?周一清早,精神抖擻的村長大著嗓門把我們幾個老師從被窩里拉出來,大家一起站在校門口迎接青基會的負責人和傳說中的捐款人。@樂@文@?。勒f|
我瑟瑟發(fā)抖的說:“他們什么時候來咱們都不知道,不能先進屋暖和會兒嗎?”
村長喊:“那咋成!小周老師,咱們滴誠意咧!人家給咱建了學校,咱不能那個……過河拆橋是不是嘛!老師們都站好咧,堅持就是勝利!”
其他幾個暖暖和和的老師異口同聲的說:“好咧!”
而到此刻我終于理解了單宇說的降溫哭死我,山間早晚溫差大,我裹著一件薄薄的風衣,嫉妒的拽了拽單宇那棒針毛衣:“你的大款爸爸非常需要它。”
單宇一臉不情愿的將自己的牛仔外套脫下來,還不忘鄙視我說:“真正的大款爸爸就要來了,咱能蹩吹了嗎?”
“……”很好,連東北話都冒出來了,我說:“有也是冒牌的,一會兒真要是有人來,請幫我擼袖子揍死……”
話未落音,村里剛墊的平整路面上就露出了一個黑色車頭,平穩(wěn)的駛過來。
村長激動的揮著手大叫,不待車子停穩(wěn),已經一邊招呼我們跟上一邊率先熱情的圍過去。
副駕駛的車門打開,下來一個年輕和善的女人,熟稔的跟村長握手問好,單宇在我耳邊介紹:“青基會的楊部長,來過幾次了?!?br/>
我笑著和同事準備一起湊上去時,后車門徐徐打開,我臉色一變,單宇察言觀色的來回晃了幾眼,不慌不亂的介紹說:“這個是小周老師的前男友?!?br/>
我:“……”
鄭易甩上車門,抬眸對上我的視線,漆黑濃烈,抬腳就往我這邊走。
單宇驚詫的說:“真是你前男友?。俊?br/>
“前男友又怎么樣?”我面無表情的說,“反正錢不是他捐的?!?br/>
單宇點頭,拉開架勢卷了卷毛衣袖口:“明白了大款爸爸,想揍哪兒,您說話!”
鄭易走到我跟前,垂眼定定的看我,尾音輕揚:“要揍我?”
我別開臉,跟單宇說:“照著一百萬揍,揍多了我給你補?!?br/>
單宇瞅瞅鄭易的肩膀,再瞅瞅自己的,長長地咳了一聲:“那個、那個這個挺拔高大的朋友遠道而來,咱們不好訴諸武力、見面就揍吧小周老師?”
“啥?揍誰?”村長驚呼一聲,瞪著眼睛沖我說:“小周老師,你咋能見面就打人咧!這可是咱們學校的恩人啊!這位、這位先生,可給咱校捐了好多錢咧!”
跟鄭易一起來的楊部長見狀連忙拽村長,說:“村長,不是,弄錯啦!小周老師才是學校的捐款人!”
“啥?”村長一頭霧水,呆愣的看看我又看看鄭易。
楊部長說:“這事都怪我,這筆捐助一直是鄭皓聯(lián)系我的,錢也是他給的,咱們這邊要寫證書,我問他證書做好寄給誰,他給了我鄭先生公司的地址,我就以為錢是鄭先生捐的,直到來這里的車上,鄭先生才給我說明白。”
村長納悶的問:“那這錢,到底是誰捐的咧?”
楊部長笑著看我:“是這位周老師捐的,周老師不僅在物質上給予了咱們幫助,還親自來支教了!”
我也沖她笑,心想終于來了個明白人!
村長又愣愣的指著鄭易問:“那他是干啥的?”
鄭易說:“我是小周老師的男朋友,來看看她?!?br/>
我冷笑了一聲,頂著他存在感無比強烈的目光,視而不見的看村長又驚又喜的一拍大腿:“小周老師你太淘氣了!早知道咱上周就把國旗升上去咧!”
“現在升也不晚!這才小半年,咱們村修路蓋學校,變化真大??!車都能直接開進來了!”楊部長拽著村長往學校里走,笑瞇瞇的感嘆說,“鄭先生這次也不是白來的,路上他跟我說了,要給咱們這些山頭的村子們多打幾口井呢?!?br/>
“真的?”村長簡直高興的要找不到北了,剛才還招呼著我站他身邊,聽完立刻回頭去找鄭易:“小鄭先生,快來快來,俺們村今年這是咋咧,撞了大運啊!”
我被迫停下來等他們跟上,鄭易站在學校門口抬頭看上面紅艷艷的校名,下巴上帶著一層淡淡的胡茬,臉頰瘦削,目光專注深沉。
上面是我最終想好告訴鄭皓的名字:詠鵝希望小學。
想出那個名字的時候,我腦子里裝的一定都是水。
七點半,所有的學生都系著鮮艷的紅領巾,安靜整齊的站在了操場上。
選出來的幾個高年級旗手,扯著紅旗一角,邁著方步走到旗桿下。國歌響起,所有人一同注視著國旗緩緩升起,共同迎來了山村孩子們一個嶄新的開端。
山村里學校的竣工儀式相對簡單,村長帶著各村干部、鎮(zhèn)領導去參觀。
離上課還有五分鐘,我抬腳往教室里走去,鄭易在身后叫我:“呦呦?!?br/>
我裝作聽不見。
他說:“你再不停下,我就跟你一起進去上課?!?br/>
我停下來,面無表情的看他。
鄭易微微側頭,打量我片刻,目光含笑:“黑了不少?!?br/>
我:“……”
他又說:“穿的誰的外套?”
我冷漠的說:“我現男友的。”
單宇整站在隔壁班門口,端著茶杯聽我的墻角,一口水噗一聲噴了出來。
鄭易唇角翹著一個無奈的弧度,兩手利落的將西裝外套一脫,遞給我:“這件才是。”
我盯著外套不動,抬眼看他:“你到底來干什么?”
鄭易語氣真誠的說:“來看你?!?br/>
我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鄭易又抬手抵唇輕咳了一聲:“錢不夠了,來找你借點?!?br/>
我:“……”
上課鈴響,我轉身進教室,在響亮的“老師好”中,抬手寫下一個單詞。
“同學請坐。”我指著黑板上的單詞說,“今天,我們學習一個課外單詞,dare?!?br/>
大家跟著念了一遍:“dare?!?br/>
“它有一個感嘆句式,叫做hodareyou!”我抬手寫下,淡定的說:“這句話的意思是‘你怎么敢!’,語氣強烈一些的話,可以翻譯為‘你好大的狗膽!’,當然這樣不太文明禮貌,盡量不要這樣翻譯?!?br/>
下面一片笑聲。
“注意這句話在念出來的時候,一定要飽含震驚與憤怒,聲勢要足,下面大家跟我念:hodareyou!”
幾十道氣勢如虹的憤怒聲在教室里回蕩:“hodareyou!”
門外,鄭易一手扶額,看著我,想咬牙切齒,唇角卻又要翹不翹的壓不住眼里的笑意。
之前難產的英語老師身體恢復好,上周已經開始教課,幫我分擔了不少壓力,上完三個班的三節(jié)英語課我夾著教案出教室,鄭易正跟楊部長站在校園操場上說話,看見我,跟楊部長點了點,轉腳想攔住我。
我飛快的往前走,進宿舍門時,幾乎是小跑著沖進去的。
“你跑什么……”鄭易卻手長腳長的一把抵住了門,閃身進來,話說到一半,卻一時頓住,打量我這間貼著壁紙的小破房間,“你住這里?”
我抱著胳膊冷哼:“難道不是您讓鄭皓哭著求我來住的嗎?”
鄭易蹙眉:“他說這里山清水秀人杰……”然后他也說不下去了,“是我不好,他出的主意,我以為他還算靠譜?!?br/>
我點點頭,坐在床邊說:“是啊,他靠譜,我就不靠譜,我拿著一大把錢,出國玩怎么了?犯法嗎?干什么得往犄角旮旯里鉆?難道殺人的是我嗎?”
“不是你?!编嵰淄狭税岩巫幼谖覍γ?,伸手想碰我,被我一手拍開,他只好嘆了口氣說:“她買兇就是在境外,這種時候你出去,真不怕我擔心死?”
“有什么好擔心的?!蔽夷樥f,“我還不比她有錢,她買一個我買十個,看誰弄死誰?!?br/>
鄭易無語的看我:“要是這樣能解決問題,還用得著你?她給你一刀,我可以立馬直接捅死她,然后呢?找警察自首?”
我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
鄭易諄諄教導說:“她能違法,我們不能,我們只能智取?!?br/>
“笑死人了!”我冷笑出聲,“哪有智???鄭易,我看不到你的智商,只看到了你打著幌子欺騙我的感情!”
“你剛受傷的時候我去看過你。”鄭易斂了神色,溫聲說:“后來發(fā)現被她找的私家偵探跟蹤……她警惕性比你強多了,你待在h市到處浪的那段時間,她就沒徹底相信過我,不然也不至于讓你來這邊?!?br/>
我心里一邊想他什么時候去看的我,一邊哼了一聲:“那是你個人魅力不行,那么丑的女人都籠絡不住?!?br/>
鄭易失笑:“怎么籠絡?俘獲她的心,你能高興?”
我若無其事的說:“怎么不能,反正咱倆也分手了,你愛干嘛干嘛?!?br/>
鄭易愁的捏了捏鼻梁:“不是說好不當真嗎?”
“我跟你說分手的時候,可沒說不當真,我就是認真的?!蔽遗ゎ^看窗外,回想起那天晚上在鄭家客廳里,他一言不發(fā),我氣得跳腳,就覺得心里酸疼,我扭頭說:“你根本不考慮……”
鄭易已經歪在椅子上,睡著了。
他眼底泛著青灰,這么片刻的功夫也能閉眼睡過去。
想讓人疼,又讓人恨。
還記得那個分手的夜里,鄭皓送我回醫(yī)院,我躺在床上心如死灰。
他突然發(fā)來幾條消息:
你嘴太貧,怕你穿幫
呦呦,信我
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小仙女們的地雷~么么~~
終于寫到了這里
這個地方之前想過很多次,該把這個發(fā)消息的一段放在哪兒,因為這是個第一人稱的文,平鋪直敘寫出來的話,太直白…有點沒意思……結果這樣效果似乎也不好,我都不敢看評論了……
不過這對我來說是一個嘗試,等我最后寫完再梳理進步吧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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