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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白要幫手的話,絕不要庸才。

    他們燒死的人不少,還有百戶,千戶,就沒查出個所以然來,足以證明是庸才。

    陸白或許為了目標(biāo)不折手段,但不會要同樣為目的不折手段的人,

    這種人,容易壞事。

    當(dāng)然最重要的是——

    小和尚和他娘是陸白送走的。

    無名從永樂城奔襲而來,挑他落單時偷襲他,就是為了報仇。

    陸白可不敢用仇人。

    更何況這仇人毫無利用價值——他一點(diǎn)兒證據(jù)也沒有。

    “我殺了你!”

    無名拼死一搏,念力全開,無形之刀向陸白殺過去。

    陸白早有準(zhǔn)備。

    他一面用輕功,迅速后退,一面用游魚,盡量將傷害降至最低。

    嘮嘮在旁邊也不閑著。

    她用起念力,不斷為陸白阻擋。

    唰!

    陸白退到十步外。

    沿途的竹子沿途破開,在陸白身上炸出一些扣子,但都沒有大礙。

    至于無名,已是強(qiáng)弩之末:“你個騙子,走狗,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他不甘心的睜大雙眼,緩緩地倒下去。

    陸白莫名其妙,“明明你是個善變的,怎么我成騙子了?!?br/>
    死了就不是合作?

    他唯一的利用價值,就是給陸白提供功德值。

    陸白掃一眼面板,還不錯,暴擊一萬,功德值三萬多,一共為陸白貢獻(xiàn)四萬多功德值。

    他現(xiàn)在一共有十八萬的功德值。

    “還差一些?!标懓讚u頭。

    再有一萬功德值,他就可以提升純陽功,把境界提升為二品了。

    竹林安靜下來。

    唯有蟬鳴聒噪,蟲鳴不已。

    咕嘟!

    陸白痛飲一口酒。

    在離開晏城前,他還不喜歡飲酒,他現(xiàn)在喜歡上了。

    不是喜歡酒精帶來的微醺。

    事實(shí)上,前有養(yǎng)心決,后有龜息功,讓陸白身子骨非常棒,一般不會醉。

    陸白喜歡的是酒在唇齒、喉嚨間走一圈的刺激感,有滋有味兒,讓寡淡的趕路不至于太單調(diào)。

    陸白招呼,“把他埋了吧?!?br/>
    嘮嘮答應(yīng)一句,倆人把很快把無名同畫卷一起埋葬,陸白信守承諾,用竹子為他立一塊墓碑。

    回到隊伍后,陸白只說碰到了妖怪。

    別的什么都沒說。

    柳副千戶等人雖奇怪,卻也沒追問,還以為陸白這次遇見妖怪沒討到便宜,吃癟了呢。

    他們繼續(xù)趕路。

    在經(jīng)歷兩天炎炎夏日后。

    上午時分,天邊出現(xiàn)一朵黑云。

    不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黑云如千軍萬馬,在狂風(fēng)席卷下頃刻而至,為天空拉上一塊黑色幕布。

    白晝幾近黑夜。

    又有狂風(fēng)席卷,樹木為之折服,沙石為之飛走,一人高的草倒伏在地上,瑟瑟發(fā)抖,不敢動彈。

    “快,快!”

    柳副千戶招呼眾人趕緊加快速度。

    他們現(xiàn)在低處。

    誰也不知道這場大雨會不會引發(fā)洪水或山洪,他們必須趁未下雨時,趕快去到高處。

    還得必須要快。

    因為他們運(yùn)送的是鹽,必須提早停下來安置妥當(dāng)。

    陸白攔住柳副千戶,“我們不走到大道了,去那兒——”

    陸白指著遠(yuǎn)處。

    轟?。?br/>
    一道閃電將天空一分為二。

    借著電光,他們看清遠(yuǎn)處平緩的山丘上有一處亂石堆,正好可以避風(fēng)和避雨,指不定還有洞穴呢。

    柳副千戶猶豫一下。

    這么好的位子,妖怪也多。

    但想到陸白還有他手下妖怪的實(shí)力,柳副千戶果斷指著亂石堆,讓眾人進(jìn)發(fā)。

    錦衣衛(wèi)剛到亂石堆,瓢潑大雨忽然而至,把余下商隊困在尷尬位子。

    “快,幫忙?!?br/>
    陸白招呼錦衣衛(wèi)。

    在荒野上團(tuán)結(jié)最重要,多一分力量,對妖怪就多一分震懾。

    在眾人齊心協(xié)力下,大部分商隊都到了亂石堆周圍,到不了的也停在穩(wěn)妥地方。

    大雨很急。

    落在旁邊草葉上劈啪作響。

    落在石頭上摔成細(xì)碎,濺到蜘蛛網(wǎng)上,讓蜘蛛瑟瑟發(fā)抖。

    落在野花上,花瓣零落,唯有人獨(dú)立——陸白撐著油紙傘站在雨中,掃視眾人。

    雨線如珠簾。

    珠簾下。

    眾人縮在車邊,頭上扯了衣服,或雨氈,狼狽的探出一個頭,望著大雨發(fā)呆。

    再望遠(yuǎn)處。

    雨水茫茫。

    不知名的鳥兒在歡快的穿梭。

    風(fēng)停了。

    樹木停止搖晃,整個世界剎那間陷入沉寂,唯有霧氣升騰,在山林間彌漫。

    嘮嘮走過來,放下一頭妖獸尸體,“想要襲擊商隊,被我發(fā)現(xiàn)了?!?br/>
    陸白點(diǎn)下頭,“麻煩了?!?br/>
    他眉頭緊鎖,為前路擔(dān)憂。

    這場雨小不了,到時候泥路難行,要是有水沖斷了路,更得繞路,不知道又要耽誤多少功夫。

    陸白現(xiàn)在對晏城很牽掛,隱隱覺得有事要發(fā)生。

    然而,雨聲潺潺,像住在溪邊,沒有要停的跡象。

    陸白回到亂石堆。

    借助于亂石,嘮嘮用蛛網(wǎng)編織了一個密集的網(wǎng),上面撲了氈子后,下面成了絕佳的避雨處。

    等陸白把柴火用內(nèi)功烘干,點(diǎn)燃篝火后,茫?;囊爸薪K于有了一絲暖意。

    這時候再有一口酒——

    陸白覺得大雨也不是那么難熬了。

    大雨下了一夜。

    夜里,商隊和錦衣衛(wèi)們組建幾支巡邏隊,繞著亂石堆轉(zhuǎn)悠,防止妖獸趁雨偷襲。

    他們還真撞到幾頭妖怪,都被錦衣衛(wèi)料理了。

    稍微厲害一點(diǎn)的妖怪,嘮嘮直接出手讓它成為了藥材,沒在夜里鬧出太大動靜。

    饒是如此,陸白睡的也不大好。

    他聽了一夜雨。

    翌日。

    大雨停了。

    小雨依舊淅淅瀝瀝下個不停。

    遠(yuǎn)處山巒間白霧滾滾,樹林間漸有鳥兒跳躍的身影,在空氣清新中一展歌喉。

    錦衣衛(wèi)繼續(xù)前行。

    陸白離開了他的蛛網(wǎng)搭成的雨棚,走的時候還有些離別的傷感。

    路上果然濕滑難行。

    不少車子陷入泥濘中,寸步難行,好在他們?nèi)硕?,人們相互幫忙,這才得意龜速前進(jìn)。

    唯一的好消息是,陸白擔(dān)心的水把路沖垮沒有發(fā)生,他們依舊走在大道上。

    走了差不多五六天,天氣放晴。

    焦陽再次炙烤大地,人們在松一口氣時,又因為大地似蒸籠而沮喪起來。

    不少人都因此中暑而暈倒了。

    陸白趁機(jī)找個兼職——用龜息功幫他們調(diào)養(yǎng)身子,順便掙一些銀子。

    一日。

    陸白正在為一錦衣衛(wèi)治病,隊伍停下來。

    “怎么了?”陸白站起來。

    很快有人告訴陸白,前面出現(xiàn)一隊從晏城來的商隊。

    “喲!家鄉(xiāng)人?!标懓资钟H切。

    他現(xiàn)在對晏城的一切都感到親切。

    他急忙騎馬趕到隊伍前面,見這伙商隊狼狽不堪,保護(hù)商隊的武師都無精打采的。

    為首的是一壯漢,他精神還算好,但依舊難掩疲憊。

    “你說什么?”

    柳副千戶一把抓住壯漢,幾乎把他提起來。

    壯漢嚇的登時有了精神,“我,我說的是真的,晏,晏城爆發(fā)了瘟疫——”

    他指著后面,“大人若不信,可以問他們,我們一塊逃出來的?!?br/>
    陸白看一眼對面的商隊。

    一大批武師們護(hù)著的人,老弱婦孺皆有,的確更像逃難的人家,不像商隊。

    他擠到前面去,“瘟疫,什么瘟疫,怎么爆發(fā)的?”

    若不是柳副千戶抓著壯漢,他也要揪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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