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星莩等人離開了軍營。
看著來送的千昀等人,星莩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結(jié)果還是差強人意的,雖然沒有讓他們真正服氣,但是至少,他們做了自己的朋友。
千昀望著星莩的背影,沉默不言。
“我想,眾人應(yīng)該是平等的。沒有種族分別,沒有高低貴賤?!?br/>
星莩的話回蕩在千昀的腦海里,始終揮之不去。
千昀抽出了自己腰間的佩劍,看著上面的紋路,面無表情。
“有趣!”許久,千昀只說出了這兩個字,轉(zhuǎn)身回到了營中。
夔城
阿蒙一路上手舞足蹈,坐立不安。
星莩和琛疑惑的望著他。
“你這是怎么了?身體不舒服?”星莩打量著他,說道。
“他們軍營里那是什么床?。坎粌H硌得慌,還有飛血蟲、蝎巨、水翎都有!”阿蒙渾身不停的顫動,臉色十分難看,快要哭出來一樣。
“哈哈哈哈!”聞言,星莩和琛都是笑翻在地。
“你們還笑,飛血蟲!啊啊啊啊,受不了了!”阿蒙不經(jīng)意的向后退去,就和面前有只飛血蟲一樣。
“哈哈哈哈哈,阿蒙還和以前一樣怕蟲子?!毙禽诚残︻侀_道。
“阿蒙一直怕蟲子嗎?”琛捂著小嘴吃吃的笑著,好容易緩過來說道。
“我沒和你說過嗎?上次和風(fēng)燁大叔打掃屋子,他拿下一本書和蟲子大眼瞪小眼,隨后那響徹紅楓林的一聲慘叫,哈哈哈哈哈哈!”星莩說的十分形象,一旁的琛聽著實在是忍不住,放開了大笑起來。
“星奈格爾·莩!”阿蒙忍不住,擼起袖子朝星莩追去。
“哎,你別過來啊!我只是實事求是,哈哈哈哈!”星莩一邊躲著一邊嘲諷道,后面的阿蒙更是惱火。
“你站住,讓你嘗嘗我新調(diào)的毒!”阿蒙大喊道。
一個追,一個跑,一個在旁邊笑著看熱鬧。
不多時
阿蒙不停的拿白眼翻著星莩,不想和他說話。
“要是眼神也有元力,我估摸著我已經(jīng)死了?!毙禽称沉怂谎?,扭頭對琛說道。
“你等著,小莩,等我抓到你的糗事,我非得添油加醋,好好給琛講講?!卑⒚梢а狼旋X的說道。
“那你得第一時間告訴我,我現(xiàn)在還想不到莩哥出糗的樣子呢?!辫∵B忙接話道。
“放心,不會輕易遂了你們的愿的?!毙禽痴{(diào)皮的說道。
就在三人說笑的時候,星莩注意到,前面一隊人馬朝自己前來。
“可是廷衛(wèi)長大人?”一個衣著華麗的人走下馬車,來到星莩的面前。
他長相俊俏,長發(fā)飄飄,手拿著一個玉折扇,看起來年紀(jì)輕輕,且儀態(tài)禮數(shù)皆是沒有一絲差錯,儼然是一名公子哥的模樣。
“啊,您不認(rèn)識我,我叫鑒任,方才去您府上您不在,這在街上碰見了您,可是大緣分啊。”那年輕男人滿臉堆笑的說道,向身后擺了擺手。
跟著他的那些人將三個箱子從車上搬了下來,放到了星莩的面前。
箱子打開,一箱是滿箱的紫元葉,另一箱是奇珍古玩,最后一箱是各種藥材。
“大人,這是咱的一片心意,日后還望您多多關(guān)照?!蹦侵心耆苏~媚的笑道。
星莩禮貌的笑了笑,輕輕說道:“鑒任,可是東城鑒家?”
“是是是,大人。”那人連忙說道。
“禮物您還請收回,在下不過剛剛上任,關(guān)于市場的稅收,物價,市售,元殿皆有律法規(guī)定,在下膽小昏愚,若辦事也只能照章行事?!毙禽痴f道。
鑒任笑了笑,折扇一合,湊到星莩的耳邊,輕輕說道:“大人,退一步海闊天空,一笑方能泯恩仇,我家的那個頑劣之徒,我定然會好好教訓(xùn),此番也并非有事求您,只是想和您做個朋友?!?br/>
說著,那公子扭過頭去,一揮手,那些仆人又將金銀藥材搬了上去。
車夫一揮馬鞭,“駕”的一聲,馬車絕塵而去。
“大人,下次有空一起喝酒啊?!边@時,遠(yuǎn)處傳來鑒任的呼喊聲。
“看來鑒家也不是都和那個紈绔子弟一樣的,還有講道理的?!辫∩锨罢f道。
望著走遠(yuǎn)的馬車,星莩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有待商榷,我們先走吧?!?br/>
說著,星莩三人繼續(xù)朝著南城而去。
第二日——若劇團
銅鏡之中映著星莩的模樣,他看起來心不在焉,似是有著心事。
琛睡意尚存,迷迷糊糊的在后面給他梳著長長的頭發(fā)。
“哎哎,好疼!”星莩回過神來,看到琛這副模樣,不由想要逗她一下。
琛一下清醒了一些,隨即皺著眉憤憤道:“哪疼了?我可一直給你看著呢。”
“你眼睛都閉上了?!毙禽承Φ?,“既然睡意朦朧,大可不必這么早起來幫我整理,我是去讀書修煉,又不是外出示人。”
“別人不看,我要看,修煉時整整齊齊,我覺得養(yǎng)眼。”琛撇著嘴說道。
“那你這些天就是在把我當(dāng)玩偶打扮嘍?”星莩聞言微微驚訝,打趣道
“嗯,差不多。”琛仔細(xì)思慮了一番,認(rèn)真的說道,隨即將星莩的頭發(fā)束起,插上了一根雕刻花紋的木簪。
星莩仔細(xì)看了看琛,伸出手捏了捏琛的臉。
“?。∧愀陕?。”琛的臉紅了起來,微微嗔怒道。
這時,懷表傳來震動。
星莩打開懷表,里面?zhèn)鱽盹L(fēng)燁的那沉厚的聲音。
“小子!今天東西差不多做好了!進城去取吧!”
星莩撇了撇嘴,對琛說道:“上次委托風(fēng)大叔找人做的元器做好了,我去取一下?!?br/>
“我也去!”琛說完,打了一個呵欠。
星莩見狀無奈的笑了笑,將琛朝她的房間內(nèi)推去:“行了,大小姐,您還是回去睡吧,外面還下著雨呢。”
夔城
淅瀝瀝的小雨如絹絲拂在行人的臉上,霧蒙蒙的街道上,行人三三兩兩。葉子上晶瑩剔透的露珠,像是珍珠一般閃閃發(fā)光。
轉(zhuǎn)眼,又是一個春季。
莩持著油紙傘行走在街道上,踩著遍地水花,穿過層層雨簾。
其實對于淬體以上的元者來說,自身的元體散發(fā)的一層元力就可以把雨排除在外,傘不過是個裝飾。
可是總覺得不拿傘,會讓人覺得很怪,星莩一向不喜引人注目。
他很快走到那個元器打制地點,取上那枚儲物戒指。
他將那枚戒指翻來覆去,仔細(xì)打量了一番,滿意的笑了笑。
果然是按照要求,做成枝椏上櫻花綻放的樣式,既樸素,又美麗。
仔細(xì)說來,其實這是給琛的生日禮物,委托風(fēng)燁找人做的。
儲物戒指是元者的必需品,元葉,器皿,法器、藥材等亂七八糟的東西總得隨身帶著,但也不能一直背著啊。
星莩滿意的拿上了戒指,打算快步返回。
就在他走了半路,忽然,透過雨幕,他看到了一個朦朧的身影蹲在不遠(yuǎn)處。
那個身影很是古怪,明明下著雨,就那樣蹲在雨幕中淋著,一動也不動。
星莩疑惑不已,猶豫了一番打算過去查看一下。
待他走近,他看清楚了,是一個穿著黃色衣服的姑娘,把頭埋在了膝間。
奇怪的是,既沒有哭聲,也沒有抽泣,她好像是睡著了一般,任憑雨點打在自己的身上。
星莩猶豫了一番,把傘遮在那女子的頭上。
“喂,這位姑娘,你怎么了?”星莩開口問道。
那女子緩緩抬起頭來,星莩瞪大了雙眼驚道:“是你!”
星莩驚訝不已,是兩年前那個拉著他要給他煉丹的女孩。
只不過現(xiàn)在她除去那一身黑和大鐵錘,膚色白皙,,說起來也是明眸皓齒,
那女子也瞪大了雙眼,大喊道:“是你!那個大騙子!”
星莩見狀連忙要跑,不想那女子“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揪住了星莩的衣服。
因為她這么一拽,星莩腳上一打滑,直接后仰翻了過去,好在星莩武藝不錯,下意識拿手撐住了地,借力將自己彈了起來,在空中一個轉(zhuǎn)身,平安站在了地上。
但這么一來,自己身上那件衣袍已是沾上了地上的泥水。
星莩看了看自己滴著湯的衣袖,翻著白眼看向了那女孩。
女孩捂住嘴,瞪大雙眼看著星莩。
“對不起!”
某屋檐下。
“見到你我就沒啥好事?!毙禽迟M力地卷起衣袖,忿忿的說道。
“誰讓你要跑的?!蹦桥㈦m然理虧,但還是理直氣壯的說道。
“大姐,你一見面就是副咬人的模樣,我能不跑嗎?”星莩無奈的說道。
女孩翻了翻白眼,之后問道:“咱們也是第二次見面了,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br/>
“我叫星莩,你呢。”星莩說道
“千沁”女孩輕輕說道?!盀槭裁匆自谟甑乩锇??”星莩皺著眉說道。
令星莩沒料到的是,聽到這句話,那女孩眉頭皺了皺,又將頭埋進了膝間。
“哎,你又怎么啦?”星莩連忙問道。
“你說,我真的不適合煉丹嗎?”千沁說道?
“為什么這么說?”星莩追問道?!昂?,我幸幸苦苦煉制的丹藥,送給婆婆,卻被婆婆偷偷的扔了?!蹦桥㈩^發(fā)一甩,哼笑一聲說道。
星莩微微動容,這個女孩明明已經(jīng)極度傷心,卻仍然堅強的不哭。
扔丹藥………………雖然說她的成功率不高,但是能煉出來的丹就是真的,簡直是暴殄天物?。?br/>
星莩扶額,不過想想也是,當(dāng)一個兩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的人看到“轟轟”幾下爆炸,然后另一個滿身爐灰的人從爆炸中心拿著一個東西出來告訴你這東西能賣錢能吃,并且吃了還能療傷治病,這對于那個啥也不知道的人來說,世界確實有些奇妙和幻滅。
“煉丹能煉出來就是一名煉丹師,何必在意他人的看法?!毙禽嘲参康?,“我不信你兩年來沒有一絲進步,只要每天有進步,哪怕進步一點點,哪怕過他千年,萬年,最終不也是偉大的煉藥師嗎?”
“那你還不讓我給你煉丹”千沁委屈的說道。
“………………”星莩無言,支支吾吾的說道,“那……那是,那不是我著急晉升淬體么,不敢冒險啊?!?br/>
“哼,騙子。”千沁將頭一扭,忿忿道。
這是不講道理啊這是。
攤了攤手,星莩說道:“其實我不明白,你為什么那么執(zhí)著于煉丹?”
千沁沉默不言,星莩見狀不好再問。
過了一會兒,星莩湊到她的面前說道:“我可能能在煉丹上幫到你?!?br/>
千沁聞言,將頭猛地一抬,驚訝而又懷疑的看向星莩:“當(dāng)真?”
“當(dāng)真。”星莩認(rèn)真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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