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環(huán)羨慕嫉妒恨地看著龍驤,嘴里念念有詞,“小時候我覺得錢很重要,長大后我發(fā)現(xiàn),錢真他媽非常重要。什么時候我才能混成總裁那樣?。堪?,天生的打工命?!?br/>
做完白日夢后,就跑去刷碗了,心情不錯,哼著小曲,等她收拾完畢出來的時候,龍驤已經(jīng)換好衣服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了。依舊是戴著手套,拉高了領(lǐng)子,一副全副武裝的模樣。
葉小環(huán)想到昨天沒有開車回來,一定要搭著他的順風車啊,急忙說了一句,“總裁,等我五分鐘,馬上出來,跟你一起去公司?!?br/>
龍驤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狹長的眼眸瞇起,并未說什么,只淡淡地點了點頭。
兩人都收拾完畢后,一起驅(qū)車去了公司,葉小環(huán)剛剛下了車,故意裝作系鞋帶,與他拉開了距離。
龍驤好整以暇地看了她兩眼,扭頭走了。
葉小環(huán)終于松了口氣,又前后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可疑目標,才小跑著走了上去。
此后,葉小環(huán)又恢復了正常的苦逼日子,龍驤依舊會龜毛地挑剔,依舊會整天折磨她,但她似乎心理更強大了,完全不為所動,大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勢。
如此過了一周,要看著明天就是花澤郴外婆的大壽了,卻仍不見他打電話,葉小環(huán)心中百思不得其解。自從那天花澤郴從她家里沖出去之后,就再也沒有騷擾過她,足足一周啊。這要是在以前,她根本想都不敢想,難道是抽風抽的太厲害了?還是他打算從良去禍害其他小姑娘了?
其實葉小環(huán)跟花澤郴一起長大,又怎會不知道他那點心思,但總覺得少點什么,她和他注定是當朋友比較好,做戀人的話總是別扭。她也曾跟他說過無數(shù)次了,奈何他像狗皮膏藥一樣就是不放手,久而久之,她也就懶得理他了。
她心里想著,只要不給他可乘之機,兩人就一直會是關(guān)系極好的鐵哥們,直到他生命中的真命天女出現(xiàn),他自然也就放手了??蓡栴}就出在,他的命中天女也不知是放假旅游去了,還是至今仍在讀小學,遲遲不出現(xiàn)。
她也很憂桑啊,天天被他騷擾著,還要忙著應付,有時候干脆直接上手揍一頓,還是沒什么效果。這次龍驤一出手,也不知怎么回事,她都沒反應過來呢,花澤郴居然主動退縮了。果然總裁就是總裁,總裁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只不過葉小環(huán)不知道的是,總裁可不是一出手,總裁是偷偷摸摸地出了無數(shù)陰手啊!你那苦命的老鐵早已被總裁壓在了五指山下,動都動不了了。等他元氣恢復,估計黃花菜都涼了。
就算她知道了,跑去質(zhì)問龍驤,也一會得到四個字,“我不知道?!彼哉f啊,有些人天生就是被虐的,尤其是遇到了命定的克星。
葉小環(huán)正在開小差,面前的電話又響了,她的小身板顫了顫,條件反射地接起電話,“喂,總裁,請問有什么事嗎?”
電話那頭只傳來了一聲清冷的聲音,“進來?!币蝗缂韧暮啙嵉搅钊税l(fā)指。
葉小環(huán)片刻不敢耽誤,邁著小碎步跑了進去,見他正低頭沉思著什么,小心問道:“總裁,請問您找我有什么事?”
龍驤抬頭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眸子好似深潭,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就在葉小環(huán)快憋死的時候,他才緩聲說道:“明天是我外婆的大壽,你說我該送點什么好?”
原來是這事啊,真是嚇死人了,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呢,挑禮物可是她的專長!葉小環(huán)笑瞇瞇地回道:“既然是送禮,自然要挑她老人家最喜歡的東西了。如果她愛養(yǎng)花,可以送一盆名貴的過去;如果她愛珠寶首飾,可以挑一套適合老人的送過去;如果她喜歡養(yǎng)寵物,可以給她買一只養(yǎng)著玩嘛。反正差不多就這樣,只要記住投其所好,老人一定會開心的。”
龍驤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子,就在葉小環(huán)剛把心放回肚子里的時候,幽幽說道:“我外婆只想要個外孫媳婦。”
外孫媳婦?總裁,那可不是東西啊,是人??!她眉頭微皺,思索再三,方回道:“這就不好辦了,上周你剛剛跟未婚妻解除婚約了,哎,早知道總裁你就再拖一周嘛,兩全其美多好?!?br/>
龍驤聞言臉色黑沉一片,似乎非常嫌棄地說道:“多一分鐘都忍不了。”
“那你不活該單身嘛!”葉小環(huán)想都沒想竟脫口而出!
葉小環(huán)原本只是在心里吐槽一句,沒想到大意失荊州??!她看著龍驤更加漆黑的臉,呵呵一笑,“啊哈哈,剛剛我不是在說你,總裁,我就是有感而發(fā)。由你悲慘的處境,我不禁聯(lián)想到了我自己,然后推人及己,想到了下個月我奶奶也要過七十大壽了,真是處境堪憂啊。”
龍驤黝黑的眸子掠過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看著絞盡腦汁想脫身的葉小環(huán),忽而提議道:“我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可以同時解決咱們兩個的問題,不知你有沒有興趣?”
只要總裁你能原諒我剛剛的大不敬,不扣我的工資和獎金,一切好說,我什么都愿意??!一想到下個月奶奶過大壽,七大姨八大姑又要對她進行深刻的思想教育,她還真有點頭疼。
平時不怎么回家就算了,奶奶過大壽,她就算是死,估計也會被拖回去,不得不面對所有人的關(guān)心和呵護,那火熱的場面,她就像是被壓去法場的死囚,接受著萬丈矚目,偶爾還會有人丟個菜葉子在她頭上,想想腦袋都要炸了。
既然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她自然是樂意的,遂挺直腰板,笑著問道:“敢問總裁是什么兩全其美的辦法啊?”
龍驤嘴角帶笑,原本緊繃的臉也放松了些,淡淡說道:“自然是兩個單身的人在一起,這樣我們就都有伴了。”
what?好誘人的提議!好絕妙的主意!看看龍驤那身材,真是千里挑一啊,再看看他那刀雕斧刻的俊臉,更是萬里無二,如果再加上身家過億,簡直就是夢幻般的男人啊!
可是,但是,葉小環(huán)看著他那高高拉起的衣領(lǐng),還有黑色的手套,心里都要流血了好不好!他可是患有肢體接觸恐懼癥??!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優(yōu)質(zhì)的大白菜,結(jié)果是用玻璃做成的,只能看不能吃,要了有毛用啊!
看個一兩月還可以,時間久了,難保不會紅杏出墻?。∷龑ψ约簩嵲跊]什么把握啊,天天干柴烈火的,就是不能點燃,她早晚會得病死的??!在珍貴的生命面前,其他一切都是扯淡!就算家財萬貫,就算長相身材萬里挑一,也要有命去享受??!
葉小環(huán)快速地在心里算了這筆賬,最后還是覺得不劃算,為了保住小命,只能咬牙說道:“總裁,您的這個提議吧,確實是絕妙,但是我這人有個特點,就是特別有自知之明。像您這樣的天縱英才,商場精英,我自知才疏學淺,根本配不上你啊。而且我這人吧,天生小家子氣,最討厭別人揮金如土,若真是跟您在一起了,估計也帶不出門的。一個上不了廳堂的老婆,要有何用,尤其是您這種經(jīng)常需要應酬的人?!贝颂幨÷匀~小環(huán)同志兩萬字一千個理由的拒絕稿。
龍驤的臉色有些黑,卻并未有發(fā)火的意思,只是噙著一絲冷笑看她,待她說完那些冠冕堂皇的話,方對她招了招手。
葉小環(huán)自知拒絕了總裁,總會被他穿小鞋的,但沒想到他會當面穿!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到他桌子前,一雙眼睛帶著苦澀的笑意,“總裁?!蹦岈敚∧阋歉掖蛭?,我就敢翻臉,我家也不是吃素的!
龍驤見她走至桌邊,小手緊握,好似上法場一般,不覺輕聲一笑,黑色手套包裹住的修長手指彎了彎。
葉小環(huán)還以為他有什么私密的話要說,鼓起勇氣將耳朵湊了過去。卻沒想到,腦袋剛湊過去,就被他雙手按住拉了過去。男人突然站起身,彎腰將身體探過桌子,不容分說的吻了過來,舌頭頂開她的貝齒深深探入咽喉,她的一聲驚呼還沒出口,已經(jīng)被攻陷的潰不成軍了。
葉小環(huán)手足無措地楞在那里,眼睛瞪的滾圓,眼神從清明到迷離,那一瞬間只覺腦子里一片空白,見鬼地開始了吾日三省吾身,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干什么?等她省身結(jié)束,那個綿長的吻卻還沒有結(jié)束,耳邊隱約傳來低沉暗啞的嗓音,帶著絲絲蠱惑,“閉上眼睛。”
她似乎真的被蠱惑了,心神早已抽離身體,茫茫然不知身在何處。
龍驤一點一點用牙齒碾磨她的唇瓣,一寸一寸用舌尖探索她的口腔,糾纏的吻好像有著蠱惑人心的魔力,讓她不自覺沉迷在他的纏綿里。片刻后,唾液順著兩人緊密貼合的唇瓣流下,牽出一縷銀絲。
葉小環(huán)水眸迷離,好似水洗的牡丹花,漾出萬種風情,她只覺唇舌間好似在遭受狂風暴雨,她無意識地發(fā)出一聲低低的嗚咽。等到被龍驤放開的時候,她仍舊傻呆呆地站在那里,過來一會兒,她摸著自己的唇,指著龍驤說道:“你剛剛是吻了我,對嗎?”
龍驤唇間帶笑,回味無窮地伸舌舔了舔嘴角的銀絲,又對她點了點頭。
葉小環(huán)好似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貓,突然大叫一聲,“我的初吻!”
龍驤黑眸深不見底,薄唇牽出一絲笑意,“不要覺得吃虧,準確點來講,吃虧的是我,那也是我的初吻。”
你騙鬼呢!我會信你的話才怪!葉小環(huán)心里叫囂著,眼睛仍舊瞪著他,卻忍不住總是看向那艷色的紅唇。
龍驤似乎猜出她心中所想,唇角一勾,緩緩說道:“信不信由你,你知道的,我患有肢體接觸恐懼癥,別說是跟女人接吻,就算是碰一下手,都會過敏一般難受。為了我的命,我自然是不會碰任何女人的,當然也包括男人?!?br/>
葉小環(huán)一臉疑惑,這話說的,難道我就不是女人?難道我就不是人?為什么不但可以和我接觸,還可以和我接吻?!
龍驤唇角微微上揚著,似笑非笑,卻好似她的面部識別器一般,再一次準確地猜出了她心中所想,沉聲說道:“沒有人一生下來就會患這種病,都是有契機的,俗話說解鈴還須系鈴人,要想治好這種病,也只能從源頭上解決?!?br/>
他的話沒頭沒尾的,葉小環(huán)聽的似懂非懂,聽他這意思,難道他這病跟我有關(guān)?我怎么完全不記得以前跟他接觸過?但是一想到,他剛剛是在用實際行動跟她證明,他還是可以和她碰觸的對嗎?這樣說來,他并不是見得到摸不著了?或許對別人是那樣,但是她絕對是可以的!
她的心忽然狂猛的跳動起來,總覺得無緣無故撿了個大便宜,心里有些開心又有些忐忑,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龍驤并沒有給她留下充足的思考時間,斬釘截鐵地說道:“既然剛才已經(jīng)把章都蓋了,以后你就是我欽點的女朋友了,記得不要出去勾三搭四,否則打斷你的腿。還有,你既然是我的女朋友了,明天陪我去外婆的壽宴。當然,下個月我也會陪你去奶奶的壽宴。”
what?為何突然就發(fā)展到這個地步了?不過是一起談了幾句話,突然被強吻,然后就成了男女朋友了??偛?,你這速度太快,我有些暈車,完全跟不上來,求放過啊。再說了,如果明天陪你去,我該怎么面對花澤郴?我已經(jīng)傷害了老鐵那么多次了,這次若是還爽約,估計活不到后天了!
她咽了口口水,斟酌了一下語言,委婉說道:“總裁啊,并不是我要拒絕你,而是你也知道,君子重于諾,我其實早在上周就答應了你表弟花澤郴,說是要去參加外婆的壽宴,我不能言而無信啊?!?br/>
龍驤聽完,只淡淡地說了一句,“他已經(jīng)有女伴了?!焙盟朴帽且舭l(fā)出一般,仍舊看著她。
什么?小花花的真命天女出現(xiàn)了?什么時候?我怎么不知道!難怪這一周都沒來騷擾我,原來是重色輕友啊。
龍驤見她笑得如此開心,且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不知為何心里也升起隱秘的喜悅,她越是開心,是不是越說明了她真的不喜歡花澤郴?他的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淡淡問道:“現(xiàn)在還有什么問題嗎?”
葉小環(huán)總覺得事情進展的速度有些詭異,事情發(fā)展的方向更加詭異,但卻有種水到渠成的平順感,說不出哪里錯,就這樣糊里糊涂的走進了他編織的溫柔陷阱。她見他開口問,想拒絕吧,所有的路又被他堵死了,剛剛還被舌吻了!
現(xiàn)在也算是生米煮成熟飯了吧?如果她說個不,不知道會不會被他打死?愛情成可貴,生命價更高,還是乖乖從了吧。以后等他受不了的時候,再分開吧,反正來日方長。她默默地“哦”了一聲,轉(zhuǎn)身走出了辦公室。
龍驤的目光掠過電腦屏幕,上面是一則網(wǎng)頁提問,如何才能最好的報復仇人?其中有一條回答點贊的最多,當然是放在身邊慢慢地折磨,不讓她有一天好日子過。他的眼眸深邃若海,一眼看不到盡頭,只看著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唇邊笑意淺淺。
第二天一大早,葉小環(huán)剛剛換好衣服收拾妥當,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她拿起手機,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無奈地輕嘆一聲,“喂,總裁。”
對面不知說了什么,葉小環(huán)面上一驚,人已經(jīng)走到了窗邊,低頭看了下去,果然那里已經(jīng)停了一輛低調(diào)的路虎。她對著電話說了幾句,就拎著包包匆忙走下去了,手里還捧了個方形的扁平盒子。
龍驤透過車窗向外看去,就看到她匆忙而來,手里還拿著什么東西。她穿了一件大紅色的絲綢禮服,絲綢質(zhì)地的裙子把她纖長的身姿襯托得更加優(yōu)美,而她頸部垂下的曳地蝴蝶結(jié)更是出彩。
他的眼眸忽而一暗,急忙轉(zhuǎn)過頭來,又走下車去,將她手中的東西接了過去,“這是什么?”他一邊將東西放到后座,一邊問道。
葉小環(huán)將安全帶系上,聽他問起,徐徐說道:“以前聽小花花說過,外婆特別喜歡古典畫,真是巧了,我剛好學過幾年,還曾經(jīng)拿過獎。本以為要和小花花一起過去呢,提前準備了這幅畫,沒想到……額,雖是如此,既然畫了,總不能浪費嘛,反正都是給外婆的,嘿嘿,你說是不是?”
說到一半意識到說漏嘴了,但又立時圓了回來,還小心翼翼地看了龍驤一眼。
龍驤卻好似完全不在意,車都開了一段路了,才忽然開口,又好似在自言自語,“原來外婆喜歡古典畫啊?!?br/>
葉小環(huán)嘴角一抽,心里瘋狂吐槽,得虧你不是我外孫,否則非打斷你的狗腿,真是不孝順,孽孫??!突然腦補了一下龍驤被揍的場景,不覺笑了出來。
龍驤正停車等紅綠燈,突然聽到輕笑聲,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一臉的莫名其妙。
葉小環(huán)為了掩飾自己,輕咳兩聲,眼睛死死地看向前方,卻突然聽他說,“原來你還會畫畫?!?br/>
她一聽,心里樂開了花,一臉驕傲地說:“我可不僅僅會畫畫,會的技能多著呢,都說技多不壓身。從小我就勵志做個多才多藝的人,長大才能靠著各種才藝,額,掙大錢。”
說到后面有些不好意思,估計一般人都理解不了她吧。明明是個富家千金,非要把自己搞得像個鳳凰女,閨蜜送外號拼命十三女,基本上算是沒有她不會的。
龍驤似乎很感興趣,嘴角勾起,不緊不慢地說道:“這么說我撿到了個寶?!?br/>
當然了!老娘可是深藏不露的,平時做人低調(diào)而已,那要是放在古代,絕對是身懷絕技的一代宗師。她的臉上滿是驕傲的神色,就差在額頭貼上標簽了,我很牛!
龍驤淺笑一聲,將車子緩緩開進一個別墅。葉小環(huán)透過車窗往外看,哇,已經(jīng)來了那么多人,不愧是名流世家。她心中嘖嘖,目光潛意識地尋找著花澤郴,雖說他已經(jīng)有了女伴,還是很好奇,他的真命天女長什么樣,畢竟女人都是八卦的。
可惜找了半天,也沒看到他的蹤影,也許在屋里沒出來,她心中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