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在下壯志高揚的在心里喊出了“慕容綾,看老娘在皇帝生日的千秋節(jié)上不給你大吃一驚!叫你小看我!”的口號,一回到花影宮我就累得像一坨嗶嗶一樣,直直躺在小榻上,等待晚餐。
其實我深深知道我就是一個懶人,只愿意吃喝玩樂罷。要不,遲些在考慮開小灶的事情?
就在我已經自我說服快成功,昏昏欲睡之時,大宮女鈴蘭小心翼翼地指揮著小宮女們抱著我的九霄琴放在房間特別顯眼的地方,直直地對著我。我的腦海里立馬顯示出慕容綾高高在上俯視著我的淡漠的眼神,他似乎在說:“就你?還算什么公主?”然后甩袖而去。
我立馬就被驚醒了!
怒!居然這么看不起我殷流璃殿下?哇咧去!受不了!
“鈴蘭!”我躍身一起,從小榻上爬起來,豪邁地說道:“傳膳!”
“是?!?br/>
吃飽喝足后,我斜坐在靠椅上,一邊吃著飯后水果,一邊無聊地向鈴蘭打聽事情:“鈴蘭喲,把宮里彈奏弦琴最厲害的樂師岳弦叫來見本宮?!?br/>
“回殿下,此時已是黃昏,想必不太合適吧。”鈴蘭說完,就停下來看著我的臉色,等待我的發(fā)話。
跪坐在一旁的宮女墨蘭把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水蜜桃,放到我的嘴里。
“嗯,好甜!”我吞下一片,示意墨蘭繼續(xù)喂食,轉頭對鈴蘭說:“嗯?”
“奴婢知道奴婢僭越了,但是奴婢不得不說。畢竟公主還是云英未嫁之年,只怕黃昏時刻召見會招人閑話。”
“本宮行得正做得正,又不是做什么與人茍且之事,怕什么人閑言蜚語。要是他們不爽快了就盡管去向陛下說吧!”招招手,鈴蘭就俯身在我面前低頭,我從盤子里拿了一片桃子,塞在鈴蘭的口中:“快去叫吧!”
鈴蘭的臉頰瞬時紅若云霞,匆匆道了聲“是?!本碗x開了。
這個姑娘真是可愛??!
其實,岳弦這人又不是不認識,他不就是殷流璃的后宮之一,一個彈琴很厲害的人物嘛,因為前殷流璃想要組一支樂隊彈奏什么大型音樂會給皇帝陛下慶祝生日,所以找了岳弦協助組織。一來二去兩個人就好上去了。因為他是后宮之一,所以只想必須好,也因為他是搞音樂的,性格也是比較有個性任意隨性、高傲冷艷,不過要作為殷流璃的后宮性格也是要突出的啦!話題扯遠了,回來!嗯,是的,以現在殷流璃的年齡,應該還沒和岳弦搞在一起,所以見面也不怕他認出我不是本尊,也不覺得尷尬。再順勢說一下,在千秋節(jié)原殷流璃的那個樂隊集體合奏了源氏物語千年紀的插曲春浪漫,極其震撼人。不過,以我現在的水平絕對是彈不出來的,能彈一首生日快樂歌就很開心了!
沒多一會,樂師岳弦抱著琴站在我面前給我行禮了。果然面若春花,清新怡人,很有藝術家的風格啊。
“臣岳弦叩見公主殿下,公主殿下萬安。”
語言恭恭敬敬,動作行為規(guī)規(guī)矩矩卻帶有點怯然,一點也不像我里寫的那么,嗯,具備有藝術家的個性。
好吧,或許是我們還沒熟絡,他還放不開。
“請起??醋??!?br/>
“多謝公主!”
岳弦有點受寵若驚地道完謝,拘束地坐在椅子邊緣,微微向前曲著身子,一副不敢完全坐下去的樣子,看他這樣子根本就是自己活受罪嘛。
“岳先生不必如此拘禮,隨意便好??床??!?br/>
“是?!?br/>
我委婉地表示,希望岳弦能夠教我彈琴,為了能夠在皇帝陛下的生日會上演奏,我也相信岳弦先生的教學能力,一定會使我有所得益。請先生能夠幫助我!
在我差點聲淚俱下的懇切請求下,岳弦誠惶誠恐地,也差點熱淚盈眶,終于地答應了我。
當夜,我就著一股干勁,開始了我學琴的艱難道路。
叮叮咚咚!
我的耳邊還是不停地旋繞著彈奏琴弦發(fā)出的無規(guī)律樂音。
今晚特訓,效果非常好!足以達到余音繞梁,三日不絕。給人以震耳發(fā)聵的震撼!當然,估計也是噪音啦哈哈!
不過,人家岳弦先生多好啊,就算面對我這么一個初級菜鳥,不怒不躁,很耐心地教育我知道我弄清楚為止??纯?!這才是為人師表該做的事情!所以我對他的好感度速速上升,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過,學習的效果雖然好,但是后遺癥卻留下不少。
手臂抬起,顫巍巍的,連個東西都拿不住,咻地雙臂就會做自由落體運動一樣直接甩落,要不是手關節(jié)還連接著,估計我的手就可以掉在地上了。我的纖纖玉手,我的指尖,痛啊,一觸碰就痛啊……搞藝術果然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我還是覺得我吹豎笛就好。
喝了一碗杏仁露做宵夜,然后就睡不著了。
在床上輾轉反側,反復輾轉,睜著眼睛,直直望著床帳上面圖案,心里默數著小綿羊一只羊、兩只羊、三只羊、四只羊……五百一十二只羊、五百一十三只羊、五百一十四羊……三千二十二只羊、三千二十三只羊……我靠!睡不著??!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高喊一聲:“鈴蘭!你過來!”
睡在外間守夜的鈴蘭連忙披著一件小衫,匆匆忙忙跑來,點亮了桌子上的燭火,跑到我的床前溫柔地問道:“殿下,您有何吩咐?”
我往床的內側躺進去,半支著身子,拍拍空出來的床位,笑著說道:“你上來,陪我一起睡!”
“殿、殿下……這不合規(guī)矩吧……”
鈴蘭神色遲疑,猶豫著沒有動作。
“規(guī)矩不規(guī)矩都是我說了算!上來!”
“遵命?!?br/>
我們兩個人并排躺在床上,感覺周圍的熱度都高了起來,雖然這床大的可以并排好幾個人,都是單獨一人和兩個人還是有所不同的,額,因為害羞?還是因為二氧化碳濃度高了?
我的腦子里總是會有些想些有的沒的,我把它歸功于職業(yè)病!我翻身面對著鈴蘭,說:“鈴蘭,我睡不著,我們聊聊天吧?”
“殿下想聊點什么?”鈴蘭也轉身面對著我,兩人四目對望,有種初中學生躲在被窩里偷偷聊天的樂趣。
“我們聊聊慕容綾好嗎?”
“少師大人?”鈴蘭疑惑的神情在燭火微茫下,顯得特別可愛。
“嗯,其實我感覺我好像喜歡他!”
“咦?不過少師大人年輕英俊、有為,家族顯赫,本人又十分有才氣,受公主殿下青睞也是正常不過?!?br/>
“就是嘛……你也覺得被我堂堂公主殿下喜歡是他的福氣對吧!”仿佛遇到知音一般,我連忙牽著她的手,說道。
“是的。公主貴為金枝玉葉,能夠得到您的青睞,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嗯嗯嗯!那個慕容綾就是不識抬舉!總是給冷眼,一點面子都不給我!氣死我啦!我就是因為先喜歡他就變得卑微了!”
“或許,那只是少師大人的脾性也未可知??!”
脾性?我看那人一整天都本著一張死人臉,清清冷冷,要理不理的,雖然說他長得很美,那也不能這樣子對我啊,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
“真的嗎?鈴蘭你覺得他會喜歡我嗎?”我猶豫許久,才狀似嬌羞地問她。
“殿下花容月貌天下無人能及,身份地位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有誰會不喜歡殿下呢?”
“也就是容貌和地位而已,或許他不屑于這些!”
我微微嘆了一口氣,畢竟我只是個外來客寄居在殷流璃這個光鮮亮麗的軀殼里,要才沒才的,怪不得慕容綾會看不起我!嚶嚶嚶嚶……我難得的一見鐘情,我難得的愛戀……就這么胎死腹中了么?
“公主殿下,可以和奴婢說說,您是怎么喜歡上少師大人呢?”
平時一副恭矩嚴謹的鈴蘭也會微紅著一張小臉,笑得和朵花似的,難得的露出一臉八卦模樣。果然在這些問題前,所有女人都變得好奇八卦起來。戀愛都是一個永恒的話題??!
我就像是在大海里遇到一塊救命浮板一樣抓住她不放,大大的吐苦水,把我這兩天的郁悶都傾吐在她身上了。
“鈴蘭喲,我覺得我是對他一見鐘情啊……”
“嗯……”星星眼。
“第一次看到他你也知道啦,驚為天人!那就是他給我的第一個感覺,我都傻掉了完全沉醉在他的美貌中不可自拔。雖然我還沒和他說過話,但是我就是覺得我沉淪了!這就是所謂的一見傾心對吧對吧!”
“嗯嗯!”繼續(xù)星星眼,期待下文。
“但是,他對我就是冷冷淡淡要理不理的,我覺得他好像很討厭我的樣子,一看到他的眼神我就難受得要死!”想到這,我狠狠地捶了一下床鋪,痛的還是我的手,鈴蘭連忙給我呼呼,我才繼續(xù)說道:“我明明暗暗告訴自己,這種人不要去喜歡他,可是我的心就是偏偏要和我作對!就算他對我很壞,他的身影還是會在我的腦里浮現……”
我把自己埋到了被子里,悶悶問道:“吶,鈴蘭,你覺得我這樣子挺賤的吧!”
“公主……哎……”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天之嬌女也是為愛而煩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