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呼出的熱氣灑在她的肌膚上,那股清冷的寒梅香氣撲入鼻尖,幽雪冷不丁一個激靈,大腦一片空白,訥訥道:“謝謝?!?br/>
心跳加速,一動也不敢動。
過,過生日就過啊,搞這樣是干什么……
直到云祁華帶著笑的聲音響起,“許愿吹蠟燭啊,想什么呢?”
幽雪抿抿唇,小聲說:“想你?!?br/>
兩個字細弱蚊蠅,空氣陷入片刻冷凝,那亮著的燭火仿佛都定格在那。
幽雪的臉慢慢熱起來,她睫毛微顫,有些懊惱怎么就情不自禁說出來了。
可是她確實想他,閑下來的時候就會想。
她不是懵懵懂懂的少女,她知道自己這段時間的感覺意味著什么。
今天,只當她主動爭取一次好了。
時間過得異常緩慢,她沒有抬頭看云祁華,只眼神復雜地盯著那塊糕點,像是在等著他的審判。
終于,她聽到他說:“不吹我?guī)湍愦盗???br/>
語氣含笑,一如方才。
幽雪確信他一定是聽到了,對他的態(tài)度也有數(shù)了,她笑了下,許愿吹蠟燭。
少女雙手合十,閉上雙眸虔誠許愿,她的臉龐被燭光映得暖黃,棱角柔和。
云祁華垂下眼眸。
胸口處發(fā)悶。
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眼下一個小姑娘的告白,也能讓他無所適從。
小白就算是一只雞,也知道此時屋內(nèi)氣氛不對,順著門縫溜出去了。
后來即使兩個人都裝作什么沒發(fā)生過,氣氛還是很僵硬。
最后幽雪直接開口趕人了:“今天太累了,我準備先睡了,你明天和我一起回去嗎?”
“我今晚回去?!痹破钊A目光掃過桌子上沒被動幾口的糕點,問,“你這兩天有沒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說起奇怪,幽雪第一個就想到了蘇默矜,但是想到不能再依賴云祁華,她又搖搖頭,“沒有,出什么事了嗎?”
“沒事。”
云祁華正欲離開,忽然看見幽雪腰間的那塊櫻花樣子的令牌。
他心里咯噔一聲,面上不動聲色,“早點睡?!?br/>
幽雪看他要出門了,小聲叫住他:“云祁華,無論什么時候,我之前說過的話都作數(shù)?!?br/>
云祁華背影有那么點僵硬,嗓子突然發(fā)干,他聽到自己問:“哪句?”
幽雪笑意盈盈,“只要我搞定了幽家,我這條命就是你的?!?br/>
沒來由的,云祁華松了口氣,語氣也恢復了往日的輕松,“我要你的命做什么?睡覺?!?br/>
“哦。”幽雪聳聳肩。
等到云祁華離開,幽雪臉上那抹笑意才消失。
她撲到床上,臉燒得通紅,一直紅到耳朵根。
太羞恥了……
這讓她以后怎么面對云祁華啊???
再怎么老成,她今年也才十八歲,是現(xiàn)代社會剛可以開始談戀愛的年紀。
她嗚了一聲,把自己埋進枕頭里。
外頭的云祁華沒有離開,直接上了屋檐,坐在屋頂抬眸看向那一輪彎月。
小白跟他一起賞,沒一會就裝不下去了,它糾結(jié)地咬著翅尖,“老大,你干嘛不答應???她長得好看,性格也好,實力也強,而且你……”
“閉嘴?!痹破钊A淡淡開口,“你一只雞懂什么?”
小白:“……”
雞怎么了?
它以前也談過戀愛好不好??
云祁華望著那輪孤月,無端感受到一絲悲寂。
他說不清楚自己現(xiàn)在對幽雪是什么感覺,習慣性的保護?亦或是真的如小白說的那樣,喜歡她了?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無論對她什么情感,他都不可能同她在一起。
“行了,以后好好陪著她?!?br/>
少年淡淡的聲音落下,眨眼間消失不見。
小白細細品著他這句話,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以后?
難道他要離開了?
哎,人類的世界真復雜,還是當只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