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卻是同樣一身青色弟子服的楚痕飛。
他朝姜君嵐露出一個不算善意的微笑,道:“姜師妹真是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姜君嵐暗自冷笑,自從楚痕飛被罰靈脈工作,不過四天罷了?,F(xiàn)在他這番不懷好意的出現(xiàn),定是存心與自己過不去,畢竟,他受罰的原因和自己密切相關(guān)。
“怎么就你一個人?”他干脆忽視了陸慧兒,慢慢逼近姜君嵐道,“那個家伙呢?不會真的下山了吧?哈哈?!?br/>
姜君嵐蹙了蹙眉,拉著有些驚慌的陸慧兒后退兩步,不緊不慢道:“楚師兄怎會在這里?”
雖說在靈脈工作的弟子并非沒有休息時間,但楚痕飛既是去領(lǐng)罰的,才不過四天就被放了出來,怎么想都覺得其中另有貓膩我的民國生涯最新章節(jié)。
楚痕飛傲慢地冷哼一聲,“你當楚家的威名是徒有其表的嗎?”他眼睛一瞇,目放厲光,尤其下面的一句話更是讓姜君嵐惡寒,“鴻華山若是敢動我一根毫毛,我便讓它千年基業(yè)毀于旦夕!”
姜君嵐知道,楚家功法人才比起鴻華山都差得遠,唯獨在錢財靈石之上,可以傲視整個修仙界,以此為基點,大約壟斷了不少丹藥法器符?的來源,鴻華山也常年與楚家有貿(mào)易往來,如果這天下第一的家族和天下第一的門派起了斗爭,必是兩敗俱傷。
“你胡說八道什么呢!你楚家再財大氣粗,也敵不過我鴻華山!再說了,你以為你自己是誰啊?楚家家主嗎?說和我山門斗就能斗??!”陸慧兒這個生在鴻華山的人自是氣不過。
她原來說的也對,楚家本就不可能為了這點事與合作多年的門派翻臉,楚二公子的話是紈绔性子使然,但不知怎的,楚痕飛像是被刺到了痛處一樣,一個箭步?jīng)_上去扼住慧兒的咽喉?!澳阍僬f一遍!”
“楚痕飛,別太過分了!”姜君嵐這下完全不需與他客氣,立馬祭出嵐氏劍,嫉惡如仇地瞪著他。
楚痕飛哼笑了一聲,“也好?!彼蝗环砰_陸慧兒,慧兒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終于忍不住蹲了下來。
“我不知道那家伙為什么要犧牲自己保你,不過既然保你在此是他的愿望,那我就非要把你弄下山不可!鴻華山禁止私斗,你還記得嗎!”說著,一道紫光從他衣袖中乍現(xiàn),四方錐便突然竄出,蓄勢待發(fā)。
瘋子!喪心病狂!眼下姜君嵐的腦海里只蹦出這兩個詞,她狠狠地咬住嘴唇,這陣勢不用猜也知道楚痕飛想要干嗎?這是在逼她犯下門規(guī)!而且是不擇手段地讓他自己也犯同樣的門規(guī)!
姜君嵐氣得發(fā)抖,她與他唯一的不同就是,楚痕飛壓根就不在乎犯門規(guī)了,可是她不行,她還要在山門里一直過下去!
這些日子來,韓岳的話一直回蕩在她的腦子里,她要爭氣,為族人爭氣。因為這個,她“心安理得”地收下了陳伯嘉的綠如意,也因為這個,讓現(xiàn)在的她現(xiàn)在掙扎了良久之后,終于選擇放下了武器。
“楚師兄,我無意與你爭斗?!彼嘈α艘宦?,她是來“騙”筑基丹的,騙完就應該溜之大吉,哪里能在人家店旁邊橫生枝節(jié)?
“是嗎?”楚痕飛勾起嘴角,“那這個也不需要了嗎?”他姿態(tài)從容,伸出右手,慢慢攤開手掌。
赫然是方才被陸慧兒奪去的瓷瓶……
她震驚地看了眼蹲地喘氣的慧兒,后者抬頭哭喪著臉。她又將目光轉(zhuǎn)回,楚痕飛滿臉笑意:“姜師妹,你以為我方才在哪里?”
在哪里?他分明就是把一切都看到了!
姜君嵐強壓著噴薄而出的怒火,幾乎是咬牙切齒道:“楚痕飛,你想怎樣?”
“不怎樣,我只知道師妹再無靈石去買這筑基丹了,所以我才給師妹一個選擇,在此處贏了我,這筑基丹便還你?!彼捳f得不溫不火,四方錐卻是紫光大綻,顯出主人洶涌的戰(zhàn)意。
“……好……”所謂是可忍孰不可忍,姜君嵐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了這一個字。
喧鬧的市坊里也不乏安靜的角落,但這天正午,在初秋尚有的暑熱中,市坊中一個快被烤蔫了、死氣沉沉的街角,突然爆出強烈的法術(shù)沖擊。
“嘭……”一聲巨響攜帶著漫天灰塵,將一名青衣道服之人狠狠地甩到了街道中央網(wǎng)游之菜鳥很瘋狂全文閱讀。當所有人震驚的目光落在那青衣人身上時,突然見他掙扎著身體,發(fā)狂一般朝街角里吼道:“你這個滾蛋!”
姜君嵐步態(tài)從容地走出迷蒙的灰塵,手中捧著綠如意,身后緊跟嵐氏劍,目光炯炯地看向楚痕飛,“把瓷瓶交出來!”
楚痕飛露出恨不得吃了她的一副表情,陰冷地笑了笑,“你做夢!”
雖然早知道會有這種結(jié)果,姜君嵐還是不悅地蹙起眉頭。方才在楚痕飛就要打敗自己的一刻,幸虧借助小白的力量,她才得以反擊成功,可以說贏得險,得勝不易,因而對上楚痕飛的耍賴,她十分氣憤。
但是也無可奈何。
面對楚痕飛這瘋子一般的報復,她一個有軟肋的人實在是頭疼欲裂。
于是打完架發(fā)完泄的姜君嵐又有些懊悔,為什么非要浪費時間和精力,甚至是頂著觸犯門規(guī)的風險,和這瘋狗爭斗?
還沒等她懊悔完,事情的發(fā)展就有些超離了她的想象。
一個挑釁的聲音突然從邊上響起:“呦,我想是誰那么大架子,敢在這里撒野?甲等的就是甲等的,連打架都往人多的地方擠,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地犯門規(guī)呢!”
待姜君嵐張望去,卻發(fā)現(xiàn)這話像點燃了火線,周圍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變了。
“切,不就是資質(zhì)好點嘛,有什么了不起!”
甚至有和姜君嵐同時入門的調(diào)侃起了文瀾:“這話不對啊,怎的我記得,當初那死兇的老頭說,犯門規(guī)的都得逐出山門?”
還有人認出了楚痕飛,指指點點道:“咦,這不是楚公子嗎?怎會狼狽到這副模樣?哈哈!”周圍人便跟著笑開了。
看見楚痕飛的臉一會青一會白,姜君嵐突然有點感激那說話的人了,暗想你楚痕飛也有今天!
但沒等她開心多久,竟也有人突然說道:“瞧你們,也別多嘴,誰說甲等犯門規(guī)不處罰啦?聽說前幾天甲等里有男女弟子深夜偷出弟子堂,最后你猜怎么著?那男弟子直接被逐出山門,女弟子嘛,我怎么瞅著像這位小師妹?”
“真的假的?甲等里竟出了這等傷風敗俗的事!”
“男的被逐出山門,那為什么她沒被罰呢?”
“誰知道呢?看來還是有特殊待遇的吧!看她年紀這么小,竟有如此眉術(shù),說不定也是靠這個賄賂了判罰的道長吧?”話音剛落,又惹來一篇笑聲。
姜君嵐幾乎要把手中的如意捏碎了,種種污穢之言鉆入耳中,她何嘗受過?竟沒想到,原來鴻華山其他三堂的弟子如此良莠不齊。
見楚痕飛露出一絲冷酷的微笑,她又狠狠瞪去。原本知道此事的只有甲等弟子堂六人加文瀾,在短短的時間內(nèi)傳到了后山,某個過來領(lǐng)罰的人真是功不可沒!
“哼,閃開閃開,廢話什么?難得有傳說中資質(zhì)上乘的過來,不好好玩一下怎么行?”說話的是一光著膀子的大漢,他的身后跟著兩個人,身材也是長年修習外門功法練出來的,三個人呈“品”字型,從圍觀人群中劈開一條道,徑直走到姜君嵐與楚痕飛之間。
“是你比較強?”大漢看向楚痕飛,搖了搖頭,“被女人打趴下,真是沒用?!?br/>
他轉(zhuǎn)過頭斜睨了姜君嵐一眼,“雖然我不喜歡打女人,不過好像是你比較強嘛!”
他露出一個夸張而驚悚的笑容,“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