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羅是二院的老護工,從小是個孤兒。被門外室的大爺收養(yǎng)后,就一直留在了醫(yī)院給人家當護工。隨著時間如白馬過隙,收養(yǎng)老羅的門衛(wèi)大爺也去世了,小羅也成了老羅。年齡大了,護工這種體力活也就干不動了。醫(yī)院為了照顧老羅這么多年的幸苦,就把他安排在了南二樓的太平間當個值班保衛(wèi),既清閑也符合老羅沉默寡言的性格。
而其實醫(yī)院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老羅之所以沉默寡言是因為他總能在醫(yī)院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他曾經(jīng)把這種情況告訴自己的養(yǎng)父,可是養(yǎng)父卻嚴肅的告誡他這件事絕不能告訴別人,否則他很能就沒辦法再呆在醫(yī)院里。
知道自己是因為養(yǎng)父的收留才能夠茍活至今的老羅,自然是拿養(yǎng)父的話當成了圣旨,自那之后老羅便從未和一個人吐露過有關此事的只言半語,而為了不和別人聊天時說漏嘴,老羅也變的沉默寡言起來。自從被分配到太平間當值班保安之后,坐在這太平間的門口,老羅每天都看著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們,推進來一具具的死硬的尸體,而在那些的旁邊則都跟著與他們生前模樣一般的一只鬼魂。
起初開始老羅也是有點害怕,可是當恐懼成為習慣,那也就不能再被稱之為恐懼了。八年的時間里,老羅從最開始的惴惴不安,變成了麻木無視。任憑著這些鬼魂在太平間里四處游蕩,甚至是瞪著一雙無神的雙眼佇立在自己的面前。
今天本來又是一個安靜的夜晚,在李醫(yī)生推著一具因為車禍導致腦袋被直接軋掉半截的尸體進來之后,已經(jīng)上了歲數(shù)的老羅,便開始不可自主的打起盹來。
嗚~
雙眼朦朧的開合之間,老羅突地感覺到了一陣陰風吹到了自己的身上,不禁渾身一抖打了個寒顫?!皠e鬧了,走開?!敝烙质翘介g里的那些游魂在瞎胡鬧,已經(jīng)習以為常的老羅眼都沒有睜開,揮著手在身旁擺了擺。
嘩啦啦,倏然間。已經(jīng)快要沉睡到夢想里的老羅像是聽到了一陣鐵鏈拖在地上的響聲。睡醒惺忪的瞇開了一絲眼睛瞧了瞧,夜晚的太平間走廊里,安靜無聲,慘白的電棒燈光的照射下,整條走廊顯得悠長而沉寂。
沒人啊,一定是睡糊涂了。嘀咕了兩聲,老羅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地下室天生的陰冷寒濕讓這里的溫度即使是在末夏也尤帶著一絲寒冷。
嘩啦啦……
鐵鏈劃過地面的聲音再次響起,已經(jīng)不厭其煩的老羅一把掀開了身上披著的衣服,猛地一拍桌子吼道:“大晚上的不睡覺,整什么幺蛾子!我……”怒火沖沖的話語戛然而止,像是被一捧冰水迎頭澆滅。
悠長深邃的走廊盡頭,電路的老化使得那里的燈光一閃一閃的,在太平間的綠色燈光映照下,一具高大漆黑的身影背朝著老羅,右手的手掌上一條一米多長的鐵鏈正長長的墜在地面上,帶起一陣陣嘩啦啦的響動。
一路緩慢前行的高大身影聽到老羅的怒吼,腳步頓時一停。肩膀聳動間,一張被陰影遮蓋的臉頰緩緩轉動了過來,慘白的牙齒裂開了一道弧線,那是多么陰森冰冷的一張笑臉。
“啊……”見鬼無數(shù)卻從沒見過如此可怕身影的老羅,兩眼當即一翻暈倒了在地上。
看著被自己“和善”笑容嚇暈過去的老羅,葉川回過頭來摸索了兩下自己的臉,心中暗襯道:我……長得有這么嚇人嗎?
咯吱吱~
暫時管不了自己顏值問題的葉川,緩緩的推開了太平間的大門。一股帶著淡淡化學藥品味道的輕風倏然間撲到了葉川的臉上。伸手打開了門旁的開關,漆黑的太平間里頓時變得敞亮一片。緩緩拉起手里的拘魂鏈,手握拘魂鏈的葉川可以暫時性的看到鬼魂,但是當拘魂鏈重新隱匿到葉川體內(nèi)后這種能力便會消失。
嗯?怎么一只也沒有?瞇著眼在太平間里掃視了一圈也沒有發(fā)現(xiàn)半只的鬼魂,心底頓時一沉的葉川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想錯了。而此時在太平間的另一扇大門后面,七八只面露好奇的鬼魂擁擠的湊在了門板后面,一雙鬼眼打量著葉川。
“這人是誰啊大半夜的來太平間,膽挺大啊?!币幻嫔辽烙诜伟A的鬼魂說道。
“是啊,我看這人不像好人。要不咱們嚇嚇他?”另一名只剩下一條腿的鬼說道。
“可以可以,這老羅頭已經(jīng)被我們嚇習慣了,現(xiàn)在對我們基本就是視若無物。那些醫(yī)生每次來都穿著白大褂,我們也嚇不了他們。這回好不容易來了個新人,我們可得好好玩玩。”戲弄葉川的提議很快得到了所有鬼魂的同意,在一眾猜拳之后。
眾鬼們選出了一名死于手術腦梗,整個頭顱都被切開了的鬼魂作為頭號選手,來嚇葉川。
而這邊剛準備拉開那些存放尸體的冰柜抽屜想要看看有沒有收獲的葉川,一抬頭便看見了一道整個頭皮都被掀開,露出了森白色頭骨的鬼魂,正鬼鬼祟祟的走到了葉川的面前。擠眉弄眼的朝著自己身后打著顏色。
“準備好了啊,我要準備顯形了!一、二、三……呃!”這邊正在意淫著葉川一會屁滾尿流驚嚇逃竄樣子的,鬼魂數(shù)剛一數(shù)完,葉川便倏然間一伸手,扼住了他的喉嚨:‘怎么,想嚇我?“
扭過頭來看到自己身后七八道面貌各異的鬼魂,那奇丑無比的樣子讓葉川不禁眉頭一蹙。
”兄……弟們,快……快來救我?!罢菩奶幙逃姓环娜~川,一把扼住了鬼魂的脖子任其怎么掙扎也無法逃開葉川的一雙鐵臂。而若是反抗極了,葉川還會催動一下掌心的符箓,赤金色的靈光一撩,鬼魂當即發(fā)出了一聲殺豬似的慘叫。
”快跑啊!“看到開顱鬼的那副慘樣,其余的眾鬼隨即大叫一聲,將要轟散而逃。
”想跑!“眼眸里寒光一閃,葉川右手的拘魂鏈猛地一甩,如一條出洞的森蚺巨蟒一般長度暴漲,閃電一般將所有的鬼魂都給纏縛在了一起?;野咨碾姽庠阼F鏈上熠熠生光,將眾鬼電的是慘叫連連,渾身白眼直冒。
”說,這里除了你們還有沒有別的鬼!“指間溢出的赤金色靈光像是烙鐵一樣狠狠的灼燒在了開顱鬼的鬼體上,正烈的道符之力幾乎快要將開顱鬼的鬼體點燃。
”有有有!“活著的時候都沒承受過的痛苦,讓開顱鬼慘嚎的像是被宰的肥豬一樣?!痹谀??“葉川手中的靈符微微收斂,讓開顱鬼有了一絲的喘息余地。
“在……在警用停尸間那里?!?br/>
“警用停尸間?”蹙眉看著眼前的開顱鬼,葉川手中的符箓靈光隱隱又有暴漲的趨勢。
“哎呦,我說的是實話啊。就在地下二層。我們這里是公共停尸間。不過那里的鬼可兇了,我們都不敢下去?!备杏X到葉川手里的灼燒漸漸弱下去了,開顱鬼這才說話利落了起來。
警用停尸間這個名詞葉川也聽過,那還是他高中時期聽一位當民警的表叔提起的。警用停尸間不像醫(yī)院普通的公共停尸間,都是停放一些意外死亡的正常尸體。而警用停尸間則是用來停放一些在兇殺案現(xiàn)場的一些殘碎尸體,已經(jīng)部分被警方擊斃的嫌犯尸體。而這些尸體大多死相凄慘,甚至少有全尸。
只不過這種尸體,一般都是停放在專門的法醫(yī)部門,怎么會放置到一家三甲醫(yī)院里呢?疑慮著葉川手上的靈光又有復蘇的跡象,一看葉川眼神中浮出的懷疑神色,開顱鬼連忙保證道:“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不信你自己下去看。我要是騙你,你就把我燒死!”
“燒死你,到是不會。不過,我得先把你們安置一下?!睂⒂沂值木谢赕湌煸谘g,葉川一伸手取出了虛九布袋。
看著葉川莫名其妙的取出了一個小布口袋,開顱鬼也是一頭霧水。扒開虛九布袋的袋口,葉川薅住開顱鬼的脖子使了勁的往里塞。虛九布袋是不能裝有生命的東西的,但是鬼魂這種東西應該不算有生命吧。
在開顱鬼哭天喊地的慘嚎聲里,葉川總算是把這頭鬼魂給塞了進去。心念探進虛九布袋一瞧,果然翻著白眼的開顱鬼正癱倒在其中的一個小個子里,身形已經(jīng)縮小了萬分。
“嘿嘿,該你們了?!背侨罕痪谢赕滄i住的鬼魂陰慘一笑,葉川大手一抓又抓住了一頭鬼魂開始故技重施……
……
四十分鐘之后,滿載而歸的葉川臉上洋溢著一絲絲滿足的笑容。不錯,七只到手,再來三只就完成了。心情舒暢的葉川一路下行來到了負二層的樓梯門口。
鎖了?看著門頭上掛著的大鐵鏈,葉川眉頭一皺,在轉過身搜尋了門衛(wèi)老羅無果之后。葉川便蹲在了大門前研究起了這把鎖。鋼環(huán)鎖嗎?拎起了鐵鏈細看了兩下,葉川深吸了兩口氣。已經(jīng)是鼓鼓囊囊的虬實肌肉的胳膊張開雙手緊緊握住了鐵鏈的兩頭。
“起!”低喝一聲,葉川的一雙鐵臂猛地發(fā)力。鼓動的血管像是蚯蚓一樣在葉川的皮膚上暴起,臉頰憋得通紅的葉川,緊咬著牙關。渾身上下所有用上的肌肉部分此刻都已經(jīng)瘋狂的咆哮著輸送著氣力。
嗤!倏然間已經(jīng)使上了吃奶葉川,鼻翼中噴出兩道白氣。
哞~
一聲不知何處響起的低吼在葉川的背后炸響,只聽著一聲牛吼聲后。葉川的胳膊猛地臌脹了一圈。吱~金屬的折彎聲中,負二層大門上的大鐵鏈頓時被葉川掰出了一個口子。
呼,呼……放下手里的鐵鏈,葉川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渾身奔騰狂涌的血液逐漸開始平復浪潮,葉川那膨脹的嚇人的雙臂也漸漸開始恢復原狀。
好一個鐵牛犁體。搖晃了兩下腦袋用來進出眼前的眩暈,知道這次是自己的鐵牛犁體能力立功的葉川,不由得對這項見效奇慢的能力有了新的認識。
自從得到鐵牛犁體到今天,也有大半個月的時間,葉川本以為大半個月的時間讓自己增加了幾十公斤的拳力已經(jīng)是非常驚人的成績了??墒瞧陂g葉川卻偶然一次看到了一位選擇了類似黑熔甲臂能力的同學演示他的能力。
玄黑色透著金屬光澤的臂甲全方位的覆蓋了自手掌到小臂的部位。劇烈的高溫灼燒著空氣是其從遠處看就像是剛從火焰中走出來一樣。如果只是看起來帥氣那也就算了。
一拳,僅僅只是一拳。一塊十毫米厚的鋼板就被一拳搗穿,灼燒的高溫還將鋼板的邊緣都微微燒的卷曲。
當時看到這個結果時,葉川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哭都哭不出來。若是真知道這個能力有如此強大的加成,葉川當時怎么也不會高瞻遠矚的去選擇鐵牛犁體。
每天像是用打皮刀一下下切割肌肉的痛楚還不算,和人家的能力比起來,這根本就是一個量級的好嗎。
而今天的偶然發(fā)現(xiàn),卻讓葉川突然醒悟。自己似乎一直都領悟錯了什么才叫鐵牛犁體!
生活在城市里的葉川,雖然也在電視里看到過老牛犁地,但在電視里看畢竟是在電視里看,無法像在眼前那般真實。既然這項能力叫做鐵牛犁體,那顧名思義就是要向老牛犁地,將葉川的肉中的潛能,全部犁出來。
而平時葉川在使用這項能力的時候,基本都是處在不同的狀態(tài),那個樣子雖然也可以催發(fā)鐵牛犁體。但在那種情況下,頂多能叫鐵牛散步。
鐵牛犁體,鐵牛犁體。重要的不是一個牛字,而是犁體。老牛之所以能將死硬的荒地開墾成良田,就是因為他們背著沉重的犁,在荒地中來回犁動。
沒有著沉重的壓迫和艱難的境地。如何才能體現(xiàn)出牛犁的意境出來。
而方才葉川在奮力扭動鐵鏈的時候,渾身的氣力都已經(jīng)被逼發(fā)到了極限。就像是一頭老牛被趕緊了一塊干涸的泥地當中,他只有用力的背負起身上的重犁將這塊難啃的荒地一步步犁開,他才能成功的走下去。
就在剛才爆發(fā)的數(shù)分鐘內(nèi),葉川清楚的感知到了自己的力氣突的猛漲了十斤左右。如果真是這樣,葉川一天進行兩次這樣的訓練。那一天就可以獲得二十斤的力氣增長,十天就是兩百斤。一百天就是兩千斤。三個多月的時間,擁有一噸的力氣,這簡直想想就讓人流口水。
我就知道既然齊名的能力,怎么可能相差如此之多。這樣看來,我的選擇果然是正確到?jīng)]朋友啊。一想到自己經(jīng)過三個多月的訓練就可以擁有一噸的力量,葉川的心跳就止不住的開始瘋狂的跳動起來。
這恐怕才是真正的鐵牛犁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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