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么?放下簾子?!庇杲z斜飄了進去,打濕了她的頭發(fā),有幾滴水珠順著她的臉頰落到了脖子里。
冷風吹來,還是有些冷。
“小正太,你也進馬車好不好?”她覺得有些冷,他在外面肯定更冷吧?
“對,公子,我下去好了?!被ㄈ菀舱f。
“別亂動,馬上進了寨子?!豹毠職憮u頭,直接拉下了她們的車簾子,關(guān)上了車窗。
馬車又行了一陣,淺夏始終不能安心,偷偷的掀了簾子去看。
果然如他所說,不一會兒就有人迎了出來,大嗓門幾乎要蓋過馬蹄聲。
“公子來了,干凈的房間早就準備好了?!?br/>
“公子能來我們飛云寨實屬榮幸之至啊,阿豹,快快,酒肉準備的怎么樣了?今夜我要跟公子喝個痛快!”
“大當家放心,得知公子要來,早就準備妥了。”
……
淺夏聽到這里,才明白他所說的寨子,原來就是之前的飛云寨。
之前還不明白他劫一個山寨是要干嘛。
抓了人又放走,現(xiàn)在才明白了他的遠見,抓他們再放走,武力上已經(jīng)說明他勝,而不殺他們以金錢收買,則能為己所用,兩全齊美。
小正太果然是個天才!
她忍不住打了個響指,聽到外面他淡淡的吩咐道:“準備兩套女子的干凈衣裳?!?br/>
“有的有的,公子放心,早就知道了夫人要來,連丫環(huán)都備著呢?!?br/>
飛云虎連連點頭,一眾手下將他們迎了進去。
其實他不是笨蛋,早就知道了這唯獨山莊的莊主不是一般人,早在之前往此處調(diào)了兩千黑影騎兵,他就察覺了異樣。
這樣的人要剿滅了他們寨子易如反掌。
既然他現(xiàn)在還留著他大當家的位子,就算為他效勞,又有何防?
反正平日里他也不會吩咐什么事做,倒是每個月會運來一批銀子。
淺夏聽了那飛云虎的話忍不住汗顏了一把,她有這么出名嗎?到處都知道她是什么夫人了?
“為什么她會在這里?”
馬車停了下來,淺夏聽到獨孤殤語氣轉(zhuǎn)冷,語氣緊崩著,似乎在隱忍著什么。
她與花容對望一眼,兩人皆是不解。
馬車門被打開,花離遞了兩把傘過來,她們下去,在看到跪倒在雨中的那個瘦小身影時微微怔住。
花容終是先反應過來,蹙眉道:“你竟然在飛云寨!”
她之前派人一直跟著她,卻沒想到最后遭了毒手,她被人救走了,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出現(xiàn)在飛云寨。
她立刻就警惕起來,下意識的護在了淺夏身前。
“公子,是手下救了她,她說是公子的人,又受了重傷,我們便先行留下了?!?br/>
飛云虎上前解釋著,看獨孤殤神色淡然冷漠,有些拿捏不準他的態(tài)度來。
“郡馬爺,郡主……”
雨中那個小小的人影瑟縮著,終于抬頭喊了兩聲。
淺夏看著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奴兒、奴兒,她以為不會再見到她了,卻沒想到會以這種形式。
那日她因為揭穿獨孤殤的面具后離開了唯獨山莊,是她找到她,說要永遠跟隨著她,要做她的親人。
可是轉(zhuǎn)眼間,她便將她帶到了風非煙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