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至北一恍惚看了眼面包車,轉(zhuǎn)眼間連續(xù)兩只又朝他撲了過來。
達至北一槍打了過去,豈料身下抵住的喪尸突然低吼的動了動嘴巴,他的手臂一震,這一槍打歪了。
沒打在喪尸的頭上,喪尸就不會死亡。
它挺著被擊中的肚子壓在了達至北的身上,嘴巴大大的張著,準備立刻就從這塊肉上咬一口。
另一只也做了同樣的動作,他沖了過來,達至北的手被狠狠一撞,手.槍飛了出去。
阮欒從瞄準鏡里看到這副景象,他瞄準正準備朝達至北撲過來的那只喪尸,下意識的一按,后坐力震得他虎口疼。
但是這疼并沒有什么大不了所謂,最主要的是……沒打中!
這一發(fā)子彈結(jié)結(jié)實實的打在了地上。
阮欒目瞪狗呆:……
媽了個雞,老子要這槍有何用!摔槍!
特么的老子在游戲里明明槍槍爆頭啊,這是個什么破游戲!
回去之后立刻就報射擊俱樂部QAQ
還能怎么辦?還能怎么辦?還能怎么辦?
槍肯定不能再用了不然誤傷友軍就要死人了啦。
急中生智,一個畫面突然閃過達至北的腦海之內(nèi)。
超市外面喪尸津津有味地吃著喪尸尸體。
雖然不能確定喪尸腐肉要比一個大活人更吸引喪尸,但是現(xiàn)在也沒其他的辦法了,死馬權(quán)當活馬醫(yī)。
而且五星級的喪尸腐肉??!八百金幣的喪尸腐肉??!
阮欒真是用了平生最快的手速把暖暖界面調(diào)到了商店界面,飛快了買了腐肉,然后看也沒看,就用快把手臂甩脫臼的力量把腐肉扔了出去。
腐肉有些拋高,阮欒傻眼。
但是萬萬沒想到被達至北用手臂抵住的喪尸突然跳了起來,像只小狗一樣,咬住了腐肉,也不嫌腐肉上面綠色的液體和蛆蟲惡心,咔嚓咔嚓的咬了起來。
等等,綠色的液體和……?
阮欒面無表情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手用力的恨不得把手給剁了。
他都不想再看見右手了,用左手隨便給自己換了一件連衣裙。
【嘀】
【請注意:非關(guān)卡環(huán)境下使用道具,限定期限為一天,一天之后道具自然消失,并且一星期內(nèi)不能在非關(guān)卡外使用道具,ps:關(guān)卡中使用的衣服可以在關(guān)卡外多使用六小時。倒計時開始,23:59】
也就是說他要是六小時還沒換衣服的話,衣服就會突然消失,然后他就會光著身體?不對,他原來的衣服應(yīng)該還在吧?
達至北借此機會,踹翻他身上的喪尸,左腳一腳踹斷他身下喪尸的左腿,防止這只喪尸朝他撲過來。
他踉踉蹌蹌往外跑了幾步,腳下一個倉促,摔倒了地上,他就著力量直接往外滾了幾圈。
糟糕,達至北心里涌現(xiàn)出了這么一個想法,他剛才在地上滾的時候,就覺得手臂微微一疼,現(xiàn)在想估計給碎石劃開了,也不知道血液……
月亮被飄過來的云彩擋住,純黑色的天空后面像是隱藏著巨大的怪獸。
剛被面包車吸引住注意力的喪尸都朝他看了過來,這些喪尸明明一開始還在持之以恒地往車上撲,然而現(xiàn)在卻像山野中挨餓極久的餓狼,瞪著綠色的眼睛,流著惡心的口水,一個接著一個的嚎叫起來,朝著自己不久之后的晚餐逼近。
達至北咳嗽了一聲,他喉嚨痛,肺疼,手腕疼,全身上下都在疼,他無力的笑了一下,比起被喪尸咬,他寧愿死于餓狼口下。
達至北朝車邊揮了揮手,他甩手一扔,一把鑰匙就這么穿越了喪尸群的頭頂,扔上車頂,緊盯著事態(tài)發(fā)展的陳森森連忙從門縫隙中伸出手,從車頂上拿下鑰匙。
包炎按住陳森森伸回來了的手,他低垂的眼眸,“再等會?!?br/>
陳森森沉默了一會,答道:“嗯?!钡葧?。
阮欒在陽臺看的心里焦急,他恨不得從陽臺上翻下去,擋在達至北的面前,但他也清楚除了給喪尸再添加一份口糧外沒半點用處。
槍他不會用,腐肉已經(jīng)沒有了。
特么的誰告訴他還能怎么辦?!
阮欒大腦不停回想著暖暖世界中的各種道具,亂七八糟的裝備從他眼前閃過……
翅膀!
他突然想到穿越之前才抽到的大翅膀,那么可以安上翅膀帶著這小弟弟飛出去嗎?
不過這樣很有可能會被人喊鳥人,拉去解剖拉去做實驗,但是阮欒一琢磨,他給自己換個了女性短發(fā),還特地弄了個軟妹子妝容。
不玩暖暖,又是一條好漢。
阮欒把前因后果想的清清楚楚,唯一沒料到的一點是:硬件不配合!
【對不起,你現(xiàn)在的儲存的能量不足以使用該道具,升級即可加大儲存能量】
我去,誰特么能告訴我這個什么能量是個什么鬼?
達至北又咳嗽了兩聲,冷眼看著朝他圍過來的喪尸。
這些喪尸像是突然開竅了一樣,以前不畏死亡不停往前沖,現(xiàn)在卻像是懂得了什么是威脅,一只又一只喪尸繞成了一個圓圈,把他包了起來。
達至北無奈的笑了一下,然而現(xiàn)在它們的這個擔憂選擇無疑是錯誤的,別說還有十幾只喪尸了,就這里面的零頭喪尸一擁而上都能把他弄死。
這個場景不可說不熟悉,達至北和生于基地長于基地的包炎陳森森不一樣,他的父母是流浪者,不依靠基地保護,獨自在外拼搏,是死是活全靠命。在如今的世界里,喪尸數(shù)量漸漸減少,雖然大家沒有末世來臨之前過得瀟灑舒服,但是,活到四五十歲還是比較常見的,但是前提是這些人要在基地之中。
達至北的父母二十多歲就去世了,死于喪尸嘴下,那個時候他也不過三歲左右。
那個時候發(fā)生了什么達至北已經(jīng)記得不太清楚了,他只能隱約回想起當時滿鼻滿嘴的土腥味,還有近在咫尺的喪尸嚎叫和他父母的哀嚎,他不記得當時自己哭還是沒哭。后來過了多久他也不清楚,眼前就是突然一亮,一雙手挖開了埋在他身上的土,那個人把他從小坑里面抱了出來,他眼睛毫無預(yù)警的光亮照射的疼痛,眼淚稀里嘩啦的流了下來。
那種眼被強光照射的疼痛達至北倒是到如今都還記得清清楚楚,所以他才實在喜愛不起來光線。
達至北微瞇著眼睛,仔細看著眼前的景象,他父母死前應(yīng)該也是就是這么一副場景吧,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句話,是把他救回基地的人對基地管理者說過的一句話。
“那對夫妻選擇的地方很不錯,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把方圓一千米里的喪尸都吸引過去了?!彼改冈趺窗褑适^去的直到今天都沒人能知道,不過至此他就被基地收留了。
救他的那個人說的句話和他之前的疑惑一模一樣,達至北判斷了一下兩件事情的共同點,他抿起了唇。
達至北小時候被人喊過災(zāi)星,在他的父母全死于喪尸口下之后,救了他的那個人也就是后來把他養(yǎng)大的義父也死于喪尸口下。
他心里想的多,但是現(xiàn)實也不過幾秒鐘。
為首的一只喪尸尖叫了一聲,就首當其沖的朝達至北撲了過來,達至北連讓都沒有讓,他甚至恍惚間覺得就在這里死了也不錯,反正也活不下來了。
他毫無眷戀地閉上眼睛。
陳森森上好膛,擺好架勢,毫無感情波動的眼睛盯著達至北的額頭,包炎下意識把手蓋在陳森森握槍的手上,不過卻沒有使出大力氣去阻止他,也就是這一秒包炎才突然驚覺陳森森手在微微發(fā)抖。
“再等會。”包炎說的完全沒有底氣。
“嗯?!毕騺砬逍训年惿偷痛饝?yīng)了一聲。
達至北在等陳森森的那一槍,他知道包炎對外沒心沒肺但是對內(nèi)卻極其心軟,他絕對會阻止陳森森,陳森森或許會心軟或許會不忍或許甚至連槍都拿不穩(wěn),但是他就會像他答應(yīng)的一樣成為隊友最結(jié)實的后盾,盡管這個后盾里還包括了殺掉隊友。
但是,達至北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陳森森的一槍,也沒有等到喪尸撲上來被咬的疼痛,甚至耳邊喪尸的怒吼聲都減小,不是減少……
是完全沒聲音了。
達至北睜開眼睛,一只半邊臉都沒有了還有半邊臉的肉在往下掉的喪尸撲在他的面前,卻像是被定住了一樣,不對是真定住了,喪尸身上覆蓋了一層白冰。
達至北連忙看向旁邊居民樓二層,一個身影從上面直墜而下。
阮欒好不容易想起他好像還有一個魔法書一樣的道具,還沒有摸清楚用法就看見那個十四十五歲左右的小少年,就像是放棄了一樣閉上了眼睛。阮欒嚇得一邊默念著控制系魔法一邊在也不知道畫的什么線條亂七八糟的魔法條紋上隨便點了一下,一層薄冰以肉眼可及的速度飛快的蔓延上了喪尸體外。
好不容易控制了場面,阮欒卻發(fā)現(xiàn)那個小少年根本沒注意到,依舊一臉赴死之樣。阮欒聽著耳邊系統(tǒng)音嘀嘀咕咕的說道:
【請注意由于該道具使用能量巨大,效果只能持續(xù)三分鐘,并且之后一星期內(nèi)不得使用關(guān)卡外道具,您身上所使用的道具時間縮短為六小時】
三分鐘一秒一秒的過去了,阮欒慌神的直接從樓上跳了下來,他跳下來的時候自然找了一個好角度,摔到了一輛車上,又從車上咕嚕咕嚕滾到了地上,阮欒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開始疼了起來,幸好選的是二樓而不是三樓。
他朝達至北的方向沖了過去,手直接塞在了達至北的腿彎下,一使力,就直接把已經(jīng)懵逼了的達至北抱了起來,達至北下意識的掙扎了起來。
阮欒刻意用略尖的假音說:“沒事,你不重?!?br/>
這話一出,達至北果然就安靜了下來,阮欒抱著他,又用出了自己要朝奧運進擊的速度向面包車跑去,包炎眼疾手快的把車門打開。
阮欒先把達至北送了上去,然后自己才上的車,還沒有坐穩(wěn),車就已經(jīng)開了。
坐在駕駛座的陳森森向他們示意把那個如今就像個擺設(shè)的車門關(guān)了。
包炎立馬就把門死死的關(guān)緊,阮欒還沒有喘口氣,就聽見包炎興奮的說道:“姐姐你好棒,姐姐你好厲害,姐姐你是異能力者嗎?姐姐你是冰系嗎?”
“姐姐”阮欒差點沒把喘的這口氣咽回去嗆死自己,他原先還想著怎么敷衍這群小子,高科技都準備拿出來說了,結(jié)果被包炎這么連珠炮的一問,他就心里有底了,有異能的世界就是好,什么東西都可以搬到異能上說。
他故作高冷的點了點頭。
包炎眨了眨眼,興奮的問了他一堆有關(guān)異能的問題,阮欒隨意的按照自己以前看片看書的看到的設(shè)定敷衍他,一邊敷衍一邊覺得這人有哪里怪怪的。
直到前面陳森森小聲的說了一句,“那個……包炎……你安靜一點吧,達至北他還要……”
包炎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他還有個死里逃生的隊友,連忙看向閉上眼睛的達至北,他在自己嘴邊比了一個拉上拉鏈的動作,示意自己會小聲一點。
阮欒聽到了這個什么yan的名字之后,如夢初醒,總算明白他是覺得哪里奇怪了。
特么的這個不停跟他搭話的人的聲音真是熟悉,公鴨嗓,處于變音期的男孩子都是這個聲音!
阮欒覺得自己心里一慌,他故作隨意的和包炎瞎扯了一堆,然后才引出話題,“你們是不是經(jīng)過一個小超市?”
“對呀。”包炎點了點頭,很興奮的問道:“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陳森森也從后視鏡里看他,阮欒面無表情,因為我差點被你們弄死在哪里,也難怪電視劇都是這么拍的,除了無止盡的喪尸外,活著的人都特么的有一腿,這也不奇怪。
但是沒有人跟他說過那群快把他弄死的大哥們只有十四十五歲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