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從郭品源口中聽到梁雨的分鏡稿斷了,下一周說不定要休刊的時候,陳楠抓起桌子上的手機就從正門跑了出去。
這部手機是陳楠用自己第一筆稿費買的,當時不比現(xiàn)在,連生活都過得緊巴巴,只能依靠著夢想亦步亦趨的時候,自然沒有那么好的物質(zhì)條件。理所當然的也是買的最便宜的那種,只有簡單的通話和短信功能,跟如今動輒就是強調(diào)大容量,高分辨以及cpu功率的智能機根本沒有可比性。
翻開通訊錄,上面記錄的名字亦是寥寥。
伸手一撥就能從頭滑到尾,而梁雨的名字赫然在這串名單上。
陳楠看著這個名字,些許愣了愣神,但很快地恢復了臉色,毅然決然地按下了通話的按鈕。
“嘟……嘟……嘟……”
電話里傳來了漫長而無趣的等待音,這意味著梁雨的手機并沒有停機或者出現(xiàn)了什么意外,只是她沒有接聽而已。
等到電話因為長時間無人接聽而自動中斷之后,陳楠又倔強的重播了一遍。
如此往復了三遍。
陳楠終于收起手機不再撥號,但是她不理如今還待在工作室里的郭品源,只身去小區(qū)外面攔了一輛出租車。
這里屬于城市的東郊,連巴士都半個小時一班,出租車就更難打到了,不過今天恰好有一輛打到附近的的士,正準備返程,看到陳楠招手便停了下來。
“去蒼南女子高中?!鄙狭塑嚨年愰苯亓水?shù)貓罅四康牡亍?br/>
“咦,是城西的那個貴族女校么?”
雖然蒼南本身不這么稱呼自己,但是在普通人眼中,全是有錢人才上的學校,就是貴族學校。
司機側(cè)過眼仔細地打量了陳楠兩眼,但看見后者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fā)的樣子,看來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主,便識趣地收了口,一腳油門把車開了出去。
之前亦有提過,從梁雨她們的學校到陳楠的工作室要花兩個小時,不過那是乘公交車的緣故,至于換上的士就要快捷多了,不算上陳楠等車的那段時間,滿打滿算50分鐘,距離一個鐘頭還有些許余裕。
“到了?!彼緳C在蒼南女子學院那扇頗具氣派的校門前面停了車。
和那些開放式的學校不同,這里面除了開學,結(jié)業(yè)以及校慶那一天,全都是掛上了一塊閑人免進牌的,自然,沒有任何能夠證明自己和這所學校學生相關信息的陳楠,被保安攔在了大門口。
如果是一般的學校,有外來人員說要來找人的話,這里拿出身份證登記個名字,再給對方看看自己身上沒有攜帶什么危險物品,差不多就該通融著放行了,但是蒼南不行,任由陳楠說破了嘴,不行還是不行。
“這位小姐,你這樣鬧讓我們也很為難的,畢竟規(guī)矩訂的就是這樣?!?br/>
陳楠看對方人高馬大的,也不是硬闖能夠進去的,最后只能說:“那你們幫我通告一聲總可以了吧?”
“這……”
“好吧?!边€是年長一些的保安停下來給內(nèi)勤撥了個電話,大概聯(lián)系誰去通知梁雨了。
但陳楠在傳達室里等了好一會,發(fā)現(xiàn)來的人卻不是梁雨,而是一個學生會的成員。
對方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梳著一副好學生的蘑菇頭,不茍的眼神中無形地透露出一絲氣勢,這點倒是跟陳楠挺相似。
“請問,是哪位找梁雨同學?”
其實這根本就沒有詢問的必要,因為等在這件傳達室里面的,除了倆保安以外,就只有陳楠一個人,她顯然對對方的多此一舉無感,不過更多的迷惑和憤怒是源自出現(xiàn)在這里的不是梁雨,而是這個莫名其妙的路人。
她皺了皺眉,但卻也隱忍地沒有將內(nèi)心的情緒暴露出來。
“是我。請問梁雨在哪里?”
“梁雨同學現(xiàn)在不能見你,如果有什么情況的話可以通告我,讓我代為轉(zhuǎn)述?!?br/>
“為什么?還有你是誰?”陳楠不由得再度狐疑的打量對方,如果是廖語晴或者宇文瞳那些梁雨的小伙伴,陳楠至少也是認識的,但是眼前這個口氣直白到讓人討厭的女生卻顯然不在陳楠的印象之列。
不過這個問題反倒引起了對方的興趣,拖了一下眼鏡,自我介紹說:“我是高中部新任學生會的副會長,名字的話因為你不是這所學校的,對你來說也不重要,至于梁雨同學不能到這里來見你,是因為她現(xiàn)在正在學校禁閉停課的懲罰中,這個期間,就算你有事找她她也無法從禁閉的房間里出來,所以如果你有什么話或者物品,就由我轉(zhuǎn)達吧?!?br/>
“真是胡扯,你這里究竟是學校還是監(jiān)獄,還能限制一個人的自由不成,而且就算要反省,不是也應該讓她停學回家的嗎?”陳楠是個暴脾氣,她早就積攢了一肚子的火氣,現(xiàn)在很干脆地就跟對方開嗆了。
陳楠的態(tài)度和反應讓這位學生會的副會長很是意外,也有些惱羞成怒:“這是我們校內(nèi)的事務,不需要外人插嘴,如果有什么意見的話,歡迎你向我們的校董提意見,也可以去教務處反應啊。”
這就是典型仗著我背后有人的論調(diào)了,那女生氣勢洶洶地看著陳楠:“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就走了。”
“等等!”陳楠叫住她。
“還有什么事嗎?”副會長以勝利者的姿態(tài)緩慢地轉(zhuǎn)過身,剛才臉上爭辯留下的潮紅已經(jīng)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自信和留有余裕的表情。
陳楠不甘心地咬咬牙,但現(xiàn)在的她并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忍住了這口氣:“既然梁雨不行的話,能不能請你幫我找一下她的同班同學宇文瞳,或者告她們一屆的廖語晴。”
副會長習慣性地用手抬了抬眼鏡,嘆了口氣。
“看來你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呢?!?br/>
“什么狀況?”
“宇文瞳同學因為鬧事,在校內(nèi)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也被理事長關了禁閉,而廖語晴學姐的話,在開學之前就一直請了病假,沒有來學校上學了?!?br/>
“……”
這個消息對于陳楠來說,無異于一記晴天霹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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