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開大城,行軍至青鹽澤的時候,氏人在郭嘉的帶領(lǐng)下,悄然返回大城寨,典韋則繼續(xù)追擊。
就在青鹽澤畔,典韋率領(lǐng)的人馬和匈奴大軍接觸。
清一色的屠各騎兵,論騎射的本領(lǐng),絲毫不比匈奴人差。
加之精良的盔甲,和全部配備起來的雙馬鐙,其戰(zhàn)斗力可以提升三成。
可不要小看這三成的戰(zhàn)斗力,在疆場之上,足以產(chǎn)生巨大的威力。
典韋按照衛(wèi)安的要求,率領(lǐng)屠各騎兵,根本不和匈奴軍硬碰硬的打。
衛(wèi)安送給典韋十六字真言:敵進我退,敵退我進,敵駐我擾,敵疲我打。
看似簡單的十六字,卻是濃縮的智慧,郭嘉對這十六字真言佩服不易。
郭嘉琢磨過這十六字蘊含的能量。
敵進我退,可保存實力,待機轉(zhuǎn)移攻勢。
敵退我進,可打擊其士氣,積小勝為大勝。
敵駐我擾,可以疲憊敵人,造成對我有利之形勢。
敵疲我打,集中兵力,主動進攻,以一舉殲滅敵人。
這可是幾千年后先進的軍事思想,也是從幾千年的斗爭中積累的經(jīng)驗。
如今的典韋,也入軍事學院學習過,雖然對這十六字領(lǐng)悟不那么深刻,但執(zhí)行是沒問題的。
青鹽澤是廣袤而平坦的川地,足夠典韋的人馬進行迂回。
空有十幾萬人馬,可是匈奴人的戰(zhàn)斗并不強烈。
說實話,他們現(xiàn)在更希望早些回家,而不是在這凜冽的寒風中,和漢武軍玩一場捉迷藏的游戲。
因為他們也已經(jīng)聽到了消息,朔方現(xiàn)在的情況并不是很穩(wěn)定,羌人、氏人蠢蠢欲動,動向不明。
劉虞和于扶羅的臉色漸漸的變得難看起來。
他們發(fā)現(xiàn),這一支漢武軍人馬并不多,而且被劉虞視為大敵的衛(wèi)安,并沒有出現(xiàn)。
沒有出現(xiàn),就代表著衛(wèi)安看穿了計策,那么攻擊大城的人馬,必定會有危險。
有心不理典韋,可十幾萬大軍一旦列陣,自然不可能輕舉妄動。
但若是不能消滅這支人馬,與軍心而言,無疑是巨大的打擊,已經(jīng)不高的士氣,必然跌落谷底。
劉虞發(fā)現(xiàn),他的計策并不是讓衛(wèi)安進退兩難,而不是讓自己陷入了窘境。
“大單于,如今之計唯有動用所有的力量,先消滅了這一支人馬后,再圖謀大城?!?br/>
劉虞很擔心閻行,不過也沒有辦法。
只有狠下心,向于扶羅提了建議……于扶羅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先生所言甚是?!?br/>
當下?lián)]展令旗,指揮三軍圍剿典韋。
青鹽澤是朔方僅次于金連鹽澤的川地平原,一眼望不到邊。
十幾萬大軍鋪開了陣勢,想要捕捉一支根本就不想和他們決戰(zhàn)的人馬,其難度也是非常的巨大。
雙方就在這鹽澤之中展開了一場貓捉老鼠的游戲,原本是想要吃掉漢武軍,可如今匈奴大軍卻被漢武軍死死的拖住,即便是有心想去救援閻行,也來不及了……
典韋身穿重鎧,雙鐵戟揮舞如飛。
麾下的屠各兵也非常的勇猛,可畢竟人數(shù)懸殊,從子時打到了寅時,幾千屠各兵死傷僅剩七百人左右,而且是個個帶傷。
胯下的大宛良駒,也已經(jīng)到了筋疲力盡的地步。
眼看著,天邊露出了魚肚白。
典韋聚攏身邊人馬,困守在一座土丘上。
看著四面八方圍聚過來的匈奴兵,典韋非但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感到快意至極。
自從跟隨主公衛(wèi)安,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可謂是風光無限,快意人生。
但越是這樣,典韋就越覺得自己做的不夠,他感覺比起五虎上將的功勞還差的遠。
典韋暗暗下定了決心,今日一戰(zhàn),無論如何,都要為主公拖住這些家伙,唯有如此,才不負主公的一番信任。
振作精神,典韋夾住雙戟,厲聲喝道:“大丈夫當馬革裹尸,戰(zhàn)死疆場方為快事,今日正是我等大好男兒揚威之際,若是漢子,隨我殺出去,莫要丟了漢武雄風。”
典韋去軍事學校學習過一段時間后,現(xiàn)在講話也頗有水平。
三言兩語之后,漢武軍士氣如虹。
典韋一拍胯下戰(zhàn)馬,一大當先沖下了土丘。
屠各騎兵見主將如此勇猛,他們自然也是熱血沸騰。
殘破的漢武軍大棋在空中飄揚,鐵騎開始了沖鋒,卷起滿天的煙塵。
典韋雙手揮舞著雙戟,幾乎是貼著地面竄出。
見典韋率軍沖殺,匈奴兵的陣腳一陣騷亂之后,便開始箭如雨點。
但是典韋全身披掛重鎧,胯下戰(zhàn)馬也是有重甲保護,箭矢雖然密集,卻傷不得典韋分毫。
典韋如同一頭下山猛虎,呼嘯著沖進了羊群之中。
那雙鐵戟上下翻飛,锃亮的月牙戟刃泛著一股子血色的寒芒,帶起一條條,一道道奇異的弧光。
所過之處,但見匈奴兵人仰馬翻,無人可以阻攔住典韋的去路。
“地火雷!”
在匈奴兵的詫異中,只見一枚枚的鐵疙瘩扔了過來。
匈奴兵都是第一次見到這地火雷,只是把它當成了鐵疙瘩,以為只要不砸中就沒事。
可是接下來的一聲聲巨響,徹底震驚了匈奴兵。
幾乎每枚地火雷都能帶走幾十名匈奴兵的生命,濺起的殘肢飛的到處都是。
傷亡還不是最主要的,關(guān)鍵是震懾力!
這一聲聲的巨響,不僅驚呆了匈奴兵,更是驚了匈奴馬匹,一時之間四散奔逃。
漢武軍的兵馬,都專門訓練過面對地火雷,已經(jīng)聽過無數(shù)次這種聲響,自然就沒有那么驚了。
匈奴兵的耳朵都已經(jīng)被震得嗡嗡響,聽不見任何聲音。
任憑主將喊破了嗓子,匈奴兵只顧著四下逃竄。
屠各騎兵緊隨在典韋身后,馬上沖刺,如同一把利刃般,在敵陣中馳騁。
遠處,突然傳來了一種奇怪的聲音,似乎是有千軍萬馬奔騰。
位于中軍的劉虞和于扶羅順著聲音看去,只見曙光中,有一股黑色的洪流,席卷滿天飛塵,疾馳而來。
清一色的大宛良駒,馬披重甲,人配鐵鎧。
黑色罩面盔,更透著一股子猙獰可怖的氣息,為首一員大將,胯下的戰(zhàn)馬更是高出許多戰(zhàn)馬一頭出來。
眼見著就要接近,還差幾十步地時候,那大將突然雙手向后背探去。
緊跟著,一道道烏芒自他手中飛出,破空發(fā)出凄厲的鬼哭狼嚎聲,震撼人心!
仿佛在一剎那間,整個戰(zhàn)場都凝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