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西屋這邊盤碗都撤了下去,堂屋那邊還酒興正濃,鄭大虎是個能喝的,姜氏見徐世錚也不差,兩人是棋逢對手,姜氏搖頭失笑,不再去管這樣人,只是叮囑了大郎照看好弟弟們?!救~*】【*】
大郎今天責任重大,平日里只要盯著三郎就好,今天又多了個表弟。
二妞常逗丁家的囡囡玩耍,對付小娃娃已經(jīng)很有一套。
徐欣悅圓睜著葡萄般水靈的大眼睛看新認的表姐表演戲耍,還很配合著拍拍肉團團似的小掌,相當?shù)呐鯃觥?br/>
二妞真想抱過來啃幾下,實在是這粉粉嫩嫩的萌娃娃太招人饞了,不過人家親娘還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盯著呢,又是今天才認下的小表妹,不能表現(xiàn)得太‘熱情’,怕她們吃不消。
小欣悅天真無邪的直樂呵,完全沒意識到眼前是位高危人士。
魏氏看了看女兒開心的摸樣,笑道“前段時間我身體不好,在莊上養(yǎng)病,今天要回京去,正好順著道,就想先進來看看六妹,你可不要埋怨嫂今兒的冒失”,話語間透著幾分親近,。
鄭家跟她原本想象中的不大一樣,院雖說有些簡陋,穿著打扮也很質(zhì)樸,可人卻一點也不磕磣,幾個孩的教養(yǎng)都很不是錯。
“快不要這么說,本來應(yīng)該是我先去看兄嫂才是,倒累了兄嫂大雪天里的過來,嫂若不嫌妹妹家里鄙陋,以后有空就帶著侄兒侄女常上家來?!?br/>
“可不是得常來,怕是今天一回去,悅兒就得吵著鬧著來找她蘭姐姐了,永哥兒從來耐不住性陪他妹妹玩?!?br/>
徐世錚目前還沒有庶出女,就是有,魏氏也不會讓自己的兒女與他們玩在一起。
“不怪永哥兒,就是三郎和千蘭一般般大,還玩不到一塊去呢?!?br/>
“這倒也是,只怪我這個當娘的,沒能給他們多添些兄弟姊妹?!?br/>
“嫂還年輕著哩,永哥兒和悅兒會有弟弟妹妹的?!?br/>
“承妹妹吉言?!?br/>
她如今才是一一女,就是不為自個著想,為了永哥兒以后有個幫襯,也得再生個兒才行,只是女兒都兩歲了,她肚還沒消息,請大夫看過也說是身沒有問題,為了以防萬一藥也吃了,可就是懷不上,好在兩個妾室也是一直沒有生養(yǎng),說來也奇怪,她雖然不樂意,可也不屑使下流手段在背后動手腳,有段時間她都懷疑是不是徐世錚那出的問題,可他回來后自己不是還生了欣悅,該是沒有在打戰(zhàn)的時候留下毛病才是。
倒是真羨慕自己這個小姑,生養(yǎng)下六個孩,比自己還大三歲,看著卻比她反倒是小個三歲。
姜氏抿著嘴笑,這個嫂是武官家的女兒,說話倒是直爽,只怕這樣的性豪門大宅里會吃些苦頭,不過看她這么些年一個人也把兒拉扯大了,也不是個簡單的。
“對了,嫂的病可是養(yǎng)好了?”
“也不是什么大病,大夫說是多出來走動走動就好了?!?br/>
那就是心病,姜氏避過不提。
大妞提著食盒走進來,食盒里七八個小碗小碟,蛋羹肉餅雞絲卷燉魚水晶糕發(fā)糕軟米飯,每樣量都不多,口味也不重,是專門為徐欣悅備下的,小孩家家扛不住累,進鄭家沒一會就呼呼睡著了,才醒來沒多久。
徐家那三個丫鬟和媳婦適才被安排到廚房用飯去了,知道是主家有話要說才打發(fā)了她們出去,魏氏沒發(fā)話,她們也就沒跟進來伺候。
魏氏本打算親自來,見女兒并不排斥鄭家表姐喂她吃飯,笑了笑也就沒動,繼續(xù)與姜氏聊著家常,只是開始說些徐家的瑣事。
姜氏多數(shù)時候都是靜靜的聽著,主動問及的很少,需要她知道的這個嫂自是會講。(·~)
送走了舅舅一家,二妞回自個屋里小歇,躺在炕上好一番感慨,第一次聽八卦也這么累人的。
又過了兩天,徐家派了人來接姜氏,其中有那個徐世錚帶過來的隨從,鄭大虎還是不大放心,也跟著一道去了,等到傍晚歸來,卻是孤身一人。
二妞幾個急得不行,會不會是徐家扣著娘不放了,難道要棒打鴛鴦讓他們骨肉分離不成。
鄭大虎直道無事,只是這么多年不見,當然要留家住個幾日,過兩天他就去接人。
要是說話時他臉別那么黑,會更有說服力些。
接下來的兩天,鄭大虎也不領(lǐng)著大郎他們出門打獵,整日掰著手指頭算時辰,一家人都過得食不知味。
第三天一大清早,鄭大虎連早飯都沒顧上吃,就趕著馬車出門去了,兄妹幾個在家里忐忑一整天,地皮都磨掉了一層,終于在天快黑的時候,在大門口瞭見了自家的馬車。
“娘,您沒事吧”,二妞繞著姜氏直轉(zhuǎn)圈圈。
“傻丫頭,娘不過出去兩天,能有什么事”,姜氏拍了拍賴在身上不起來的二妞,又看著將她團團圍住的幾個孩和站在門框邊傻笑的丈夫,眼睛酸澀難耐,胸腔脹得鼓鼓的。
二妞只是抱著姜氏不撒手,有種失而復得的感覺,“娘,以后去哪都要帶上我?!?br/>
“好!”
“今天晚上我要和娘一起睡”,二妞得寸進尺,很不厚道的撬起虎爹的墻角來。
姜氏哪舍得拒絕,避開丈夫哀怨的眼神一口應(yīng)下。
到了晚上,二妞無視于她爹十二萬伏的電壓,摟起姜氏的被褥就往自個屋里抱,鄭大虎又不能舍了臉皮直接開口與女兒搶人,只能繼續(xù)孤枕難眠。
對于姜氏回徐家發(fā)生的事,鄭大虎夫妻二人都只字不提,只當是出嫁的女兒回娘家住了兩日而已,可大郎幾個心里都很清楚,定然不是那么簡單的事,不過爹娘不說,他們也不再深入追究。
認親這事就像是小石扎進了深水潭,噗咚一聲,聽過響又見波,最后了無痕,鄭家依舊過著自己的小日,只是大妞二妞搬到了西屋里住,大妞的嫁妝還是置放在這個屋里,堆一堆,也占據(jù)了一半的空間去。
姜氏從徐家回來后,提到徐修永年后要來鄭家住段時間,鄭家就那么大點的地方,即使是安排在大郎他們一個炕上睡,鄭家姐妹倆確實是不能再住在后邊了,正月里不好鬧大動靜,趁著還沒過年先把屋空出來,至于人來了怎么住,到時候再做打算。
她在后頭住得挺安逸的,何況現(xiàn)在正是哥哥們放假的時候,住得近了方便聯(lián)絡(luò)感情,這下住到西屋里來,外邊又冷,大晚上的去書房要多走多少步冤枉路去。
二妞本來對這個所謂的表哥沒太大印象,畢竟連話也沒搭上兩句,這下卻是有些不滿了。
好好的放這金窩銀窩不住,偏要跑她家來擠茅草屋,難道這世道也講究體念生活?還是那個小屁孩正處青春叛逆期,下放到自家來勞動改造的?
二妞暗地里的一番編排,雖有偏頗,離真相卻也差不遠了。
徐世錚征戰(zhàn)在外,生死不由自主,魏氏只一個兒傍身,只恨不得時刻都拘在眼皮看著,過度的呵護致使徐修永有些不諳世事,這樣的性很容易就會被人唆使著走向歪途,不論是徐府內(nèi)還是徐府外,從來不少這樣的有心之人。
徐世錚自身就被人引著做了多年的紈绔弟,后來自我悔悟懸崖勒馬又主動去了軍中,這才有了今日所成,回京后,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兒的異樣,嚴加管束,幸虧徐修永還未定性,多數(shù)都被掰正了過來。
明年輪到徐世錚派駐京郊大營練兵,雖然也不太遠,可領(lǐng)了這差事,兩三個月才得回家一趟也是常事。
徐世錚是軍中新貴,又是書香門第走出來的武將,算是強了別人嘴里的肉,明里暗里想要算計他的人比前些年還多些,他如今就這么一個兒,是他最大的軟肋,如今徐修永已搬至外院,魏氏身處內(nèi)宅,也是不大好插手。
做父母的看顧不到,也不能托付與下人,就只好借助外力。
魏氏的娘家遠在懷州,京里沒有親近的侄,至于徐家自家的弟,只能說徐世錚太不會做人,與他真心實意一條心的真沒幾個。
徐世錚權(quán)衡利弊,決定把兒轉(zhuǎn)到白鹿書院去讀書,想著的是鄭家三個兒都在這里,怎么都是親表兄弟,總比外人放心些,再者,他早就使人調(diào)查過鄭家的事,對自己那幾個外甥的品性,他也算是很清楚的,再也沒有比這更合適的人選了。
對于自己的同胞妹妹,徐世錚心里是有內(nèi)疚的,要不是因為他,當年也不會成為犧牲品,本不欲再把她圈進是非中來,可為了自己的兒,還是想試上一試,他也想著,以后幾個外甥若是走上仕途,有他這個舅舅幫襯著,總比沒有的強,不過要是鄭家不愿意,他也不打算勉強,就當去見上一面安了心罷了。
這事請是在姜氏去了徐府后,魏氏才與她提起的,后來鄭大虎去接人,徐世錚又當面與他說了說。
鄭大虎很高興的表示歡迎,只是又很委婉的表達了自家條件實在不堪,只有那么幾間屋,臨時找人蓋房也不是這個季節(jié),可能要委屈了徐家侄兒。
徐世錚也不是個蠢的,如何能不明白鄭大虎言外之意,心底暗笑,他本就打算只讓兒帶著他身邊的貼身小廝去,有事情也好與京里傳個信,一個小廝鄭家應(yīng)該還是安排得下的。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