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來到木長老府上。
在小廝的帶領(lǐng)下,二人來到客廳內(nèi)。
廳堂內(nèi),木長老端坐在主位,笑著迎接水凌寒一行的到來。
水凌寒上前拱手行禮。
“晚輩見過木長老?!?br/>
“哈哈哈,不錯不錯,竟能找到老夫隱居之所?!?br/>
楚浩天也趕忙沖著木長老問好。
“木爺爺好!”
見到楚浩天,木長老甚是喜歡。
“哈哈哈哈!這小不點也來了!好好好!木爺爺這里難得這么熱鬧!”
“二位快請坐吧!”
“是?!?br/>
“是?!?br/>
水楚二人落座后,木長老捋了捋胡須。
“二位的來意,我大概能猜出個七八分。你們,可是為信物而來?”
“是的,祭司大人與各個派系的首領(lǐng)經(jīng)商議決定,若是晚輩得到四位長老的首肯,就可直接繼任御仙之主,故而,特來拜會?!?br/>
木長老冷笑一聲。
“這老小子,果然沒安什么好心......”
“此話怎講?”
水凌寒不解的問。
木長老思忖片刻后說道。
“小公子,以我們氏族之間的羈絆,將玉佩交與你也未嘗不可......只是......”
“只是什么?”
水凌寒急忙追問。
“小公子可曾考慮過放棄爭奪御仙之主的位置?”
此話一出,水凌寒十分不解,楚浩天也趕忙問道。
“為什么?。∧緺敔??”
木長老似有難處,并未回答。
水凌寒見狀追問道。
“木長老,您怎可這樣說?”
“凌寒為了今日已隱忍八年。這八年來,凌寒努力學(xué)習(xí)如何當(dāng)一位合格的御仙之主,這八年的心血,您就讓我這么放棄了嗎?”
“更何況我五行一脈已衰落至此,若是我放棄仙主之位,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那謝義繼續(xù)把持政權(quán)嗎?”
“對??!”楚浩天也幫腔道。
“木長老!你這樣的話讓我怎么繼承左護法之位啊!我可不想當(dāng)謝義的左護法!”
木長老平靜地說。
“小公子,眼下五行一脈衰落已是事實。這八年來謝義不斷培養(yǎng)自己的勢力,而我們的勢力不斷被蠶食。目前我們尚不是謝義對手,也不是與謝義正面交鋒的時候。小公子一定要懂得明哲保身!切莫沖動行事。”
“可我實在不愿看到五行一脈在他的壓迫下茍延殘喘。”
“這對于五行一脈,已是既定的事實?!?br/>
木長老頓了頓。
“小公子只知自己在謝義那里隱忍八年,卻不知那謝義早已積聚了遠超八年的勢力?!?br/>
“所謂的代主,也只是在謝義專制下堵住悠悠之口的工具罷了?!?br/>
水凌寒露出悲傷的神情。
“這……我又何嘗不知呢……”
看著現(xiàn)在的水凌寒,楚浩天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凌寒大哥......”
木長老接著說。
“謝義不會因你找回五枚玉佩而讓你就任御仙之主,一個未得到女媧陛下認可的人,又怎能繼承仙主之位?”
“而且就算你成功繼位,你覺得你能代替謝義掌權(quán)?整個御仙界就會聽從你的安排嗎?”
“謝義此舉,不過是借繼位之事借機羞辱五行一脈,向世人證明五行一脈的無能?!?br/>
“自你父親失蹤,御仙界各部的人就對五行一脈頗有微詞。若你中計,不正對謝義下懷?”
“孩子,我們五行一脈現(xiàn)在最主要的是要保證不會滅亡,若是滅亡,那御仙界就真的要易主了......”
面對木長老苦口婆心地勸導(dǎo),水凌寒只得拜謝。
“晚輩......明白......”
木長老欣慰地點了點頭。
“今日言盡于此,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管家,送客。”
“是,老爺?!?br/>
管家應(yīng)和一聲后來到水凌寒面前。
“水長老,請?!?br/>
二人離開木長老府。
靈修看見水凌寒楚浩天出來,剛想迎上去,卻發(fā)現(xiàn)二人臉色都不太好。
水凌寒見靈修在一旁,便對楚浩天吩咐。
“浩天,你帶靈修先去客棧歇息。我想獨自一人想一想?!?br/>
見水凌寒離開,靈修忙問楚浩天。
“浩天,他怎么了,你們的事進展不順利嗎?”
楚浩天嘆了口氣。
“別提了,簡直一言難盡??!”
“那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靈修繼續(xù)追問。
楚浩天擺了擺手。
“走吧!我們先去客棧,路上再告訴你?!?br/>
“好吧?!?br/>
二人向客棧走去,楚浩天將剛剛發(fā)生的事情大概給靈修敘述了一下。
“反正,就是這樣了?!?br/>
楚浩天聳聳肩。
聽完楚浩天的話,靈修也替水凌寒感到不甘心。
“八年的努力化為泡影,就算是我也會不甘心的?!?br/>
突然,靈修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得開始擔(dān)心水凌寒。
“糟了,凌寒他會不會因此想不開?!?br/>
“那倒不至于?!?br/>
楚浩天說道。
“我想他現(xiàn)在只是想冷靜一下,等想通了就好了吧!”
“凌寒大哥其實一直期望能當(dāng)上御仙之主。除了處于五行一脈的責(zé)任感,還有就是希望能借機找到關(guān)于父親失蹤的線索。”
“現(xiàn)在看來是不可能實現(xiàn)了?!?br/>
“雖然......我也很不甘心......”
楚浩天嘆了口氣。
“真是難為你們了......”
靈修安慰道。
“二位留步!”
聽見身后傳來聲音,二人好奇的回頭,卻見一小廝腳步來到二人面前。
“咦?你是?”
楚浩天只覺得來人有些眼熟。
小廝趕忙自我介紹。
“楚少爺,我是木長老家的小廝?!?br/>
“哦!怪不得我覺得你有些許面熟。有什么事嗎?”
“這是水公子需要的信物,主人托我給水公子送來?!?br/>
說著,小廝將一個錦盒遞給楚浩天。
楚浩天略顯驚喜地接過錦盒。
“木爺爺改變主意了?”
小廝沒有回答。
楚浩天又問。
“木爺爺還有沒有帶什么話之類的?”
小廝搖了搖頭。
“沒有了。”
楚浩天收起錦盒。
“我知道了,我會轉(zhuǎn)交給凌寒大哥的!”
小廝聽后拱手行禮。
“那么,就麻煩楚少爺了。在下還有事,就先行告退了?!?br/>
說著小廝便快步離開。
楚浩天望著小廝離開的方向。
“希望凌寒大哥看到這個能好一些。”
水凌寒落寞的來到澤州城郊一個僻靜的湖邊。
“爹......娘......”
“我失敗了......”
“整整八年的努力全部化為泡影......”
“我好不甘心??!”
“可是木長老說的對。現(xiàn)在的我,根本無法與謝義抗衡?!?br/>
“爹......娘......”
“孩兒應(yīng)該怎么辦......”
客棧內(nèi),靈修為燭臺換上一支完整的蠟燭后便擔(dān)心的看向店外。
此時夜色已深,客棧的老板伙計已收拾完各自回房睡去。
靈修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凌寒怎么還沒回來......我們要不要去找他?”
“也好......哎!凌寒大哥!”
還未等楚浩天說完,水凌寒已走進店內(nèi)。
見水凌寒面色凝重,靈修趕忙說道。
“凌寒,我們讓小二給你準備飯菜了,你要不要吃一些?”
“不必了,我現(xiàn)在沒胃口。”
楚浩天也趕忙搭話。
“凌寒大哥,今日天色已晚,我安排了住處,我們今晚就在這里住一宿吧!”
水凌寒點了點頭。
“你來安排就好?!?br/>
見水凌寒依舊沒有恢復(fù)情緒,楚浩天知道他在想什么。
“凌寒大哥,木長老派人給你送來一個錦盒,我?guī)湍惴旁诙柗磕惴块g的桌子上了?!?br/>
“什么?”
水凌寒有些驚訝。
“錦盒里是什么?”
“那小廝沒告訴我,只說你看了便知。我想,應(yīng)是大哥最需要的東西了!”
楚浩天開心地說。
水凌寒也終于露出來一絲微笑。
“我知道了?!?br/>
說完,水凌寒便匆匆趕往房間內(nèi)。
“既然凌寒大哥已經(jīng)回來了,我們也就各自休息吧!希望那錦盒里確實是凌寒大哥最想要的?!?br/>
靈修點了點頭。
“只能這樣了。”
水凌寒來到房內(nèi),看見桌上果然放著一方錦盒。
“就是那個了嗎?”
水凌寒走過去。
打開錦盒,里面是一塊玉佩,與自己的相似,不同的是上面的花紋,刻著精致的藤蔓,還有木行一脈的徽章。
玉佩下面壓著一封信,上面寫著“小公子親啟”五個字。
水凌寒小心收起玉佩,從信封中取出信件。
“小公子,在木宅有些話不便交代你,謝義的眼線極多,諸事需萬分小心?!?br/>
“你是水行一脈最后的傳人,我必須盡全力保證你的安全,如我之前所說,作為五行一脈,我會盡全力,來延續(xù)五行一脈的生存和發(fā)展。”
“然而現(xiàn)在切記不可義氣用事,謝義為今日布局已有多時,五行一脈衰落也沒少他的推波助瀾,你是個聰明的孩子,要明白存活下去才有希望,才能有機會重新恢復(fù)五行一脈昔日的榮光?!?br/>
“而你若是執(zhí)意要拿到五枚信物,那這個匣子里的,就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了?!?br/>
“眼下,我能建議你的,只有一點,順從?!?br/>
“要么拿到五枚信物,返回御仙城去做個傀儡,忍辱負重,待他日扭轉(zhuǎn)乾坤;要么放棄御仙之主的位置,繼續(xù)做水行一脈的長老,安然度日?!?br/>
“永遠要記住,五行一脈必須要活著,才有扭轉(zhuǎn)乾坤的機會?!?br/>
“謝義手段毒辣,異常狡猾,背后恐怕還有你想不到的靠山。我們五行一脈,目前已經(jīng)沒有力量與之抗衡!”
“希望小公子以大局為重,莫要意氣用事?!?br/>
“木長老書”
水凌寒沉默了片刻,隨手將書信遞到燭臺的火焰上。
火焰瞬間蔓延,很快便將整封信吞沒。
“其實我一直很清楚自己只是謝義的傀儡?!?br/>
水凌寒對著燭臺自語。
“可我不甘心。我一直努力想成為最配得上御仙之主的候選人,我想向天下人證明自己,我想為御仙界為五行一脈做些什么。”
“爹,如果是您,又會怎么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