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果大口地喘著氣,逼著自己一點一點地將河面看了一遍,毫無異樣,既沒有人的蹤跡,也沒有鬼的影子,就像是剛才發(fā)生的一切不過是他們的幻覺。
之前見探測器響得厲害,其他隊的隊員也下水了,易文還有些意動,想要在隊員中派出一人下水看看,此時見此場景,不得不慶幸還好唐小果仍保持著清醒的頭腦,將他們從那股不理智的沖動中拉回到了現(xiàn)實中來。
易文舉起手,做了個后退的手勢,十人緩緩撤退,遠(yuǎn)離河岸。
在所有到達(dá)這里的隊伍中,一名隊員都沒有損失的隊伍,只有血瑰一隊,其他隊伍,至少損失了一人,甚至還有全軍覆沒的。
看著血瑰的隊員們淡定又從容的姿態(tài),被刺激得狠了的一人突然指著他們大叫道:“都是他們搞的鬼!剛才明明是他們的探測器最先發(fā)出響聲,但是他們卻一個人都沒下水!是不是早就料到了這種結(jié)局,故意讓探測器發(fā)聲好引誘我們的人下水!”
“是?。】隙ㄊ撬麄兏傻?!誰不知道血瑰的人陰險狡詐又心狠手辣,肯定是想先將我們這些競爭對手全部鏟除之后再慢慢找能源礦!”
“不止能源礦,恐怕他們是想連這顆星球一起占領(lǐng)了吧!不然為什么從來都不參加‘探礦’的他們這次突然跑來參加了?他們的野心絕對比我們想象的要大!”
“......”
不堪入耳的話語從這些人的嘴巴中不間斷地吐出來,鉆進(jìn)易文等人的耳中。
忍受不該忍受的辱罵從來不是血瑰的教條,所以易文頓了頓,伸出手做了個停下的手勢,轉(zhuǎn)過身,看向那些已經(jīng)瀕臨崩潰的人,冷笑道:“如果血瑰想要你們的命的話,你們現(xiàn)在還能好端端地站著這里說話?天生沒腦子不怪你們,外面有人造腦賣,裝上之后再說話吧!”
本就處于精神不太正常狀態(tài)下的人因為易文的這句諷刺,心中的怨怒與驚懼全部爆發(fā)了出來,提著大刀,拿出大槍,對著易文十人沖了過去。
一言不合就動手,唐小果縮了縮脖子,往林再霖身后躲了躲,對這些暴力狂們無語了。
以易文為首的九人默契地變換陣型,虎視眈眈地看著沖著他們跑來的攻擊者,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只有唐小果,因為不熟悉這個陣型,默默地掉在最后,拿著把手/槍裝模作樣地舉著,這把手/槍還是走之前易文給她配的,不然只使用冷武器的話,在戰(zhàn)斗中太不占便宜了。
“砰”地一聲,不知是誰最先開火,就像一個信號一樣,拉開了混戰(zhàn)的序幕。
林再霖臉色沉靜,閃避迅速,反攻果斷,眨眼間就解決了四五個人,他往后看了看,發(fā)現(xiàn)唐小果雖然在攻擊人的本事上差點,但是閃躲的功夫倒是一流,也就不再特意關(guān)注她,認(rèn)真對付起眼前的對手來。
見這么一大幫人聯(lián)合起來都奈何不了血瑰的這幾人,在一旁作壁上觀的其他人開始不安了,血瑰的實力太強(qiáng),就算占據(jù)了人數(shù)優(yōu)勢,這些人在質(zhì)上也比他們差一大截。
沉不住氣的旁觀者開始加入戰(zhàn)斗中,頓時,血瑰的人壓力倍增,好幾個人身上都掛了彩。
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句“把他們趕下水!”得到提示的攻擊者開始轉(zhuǎn)變方向,將血瑰的人包圍住,只給他們留下了往河邊撤退的空隙。
這群卑鄙小人!唐小果一邊撤退一邊在心里罵道,這是在把他們往死路上逼啊!明明大家無仇無怨,就因為他們是血瑰,他們的實力保存得最完好,這些人就開始不擇手段了!
飛快地往身后看了一眼,易文的眉心緊緊皺起,手上的動作沒停,瞬間又搞定一個對手,如果再往后退的話,他們就真的要掉進(jìn)水中了。
突然,攻擊者瞄準(zhǔn)了一個空子,集中炮火對向血瑰中年紀(jì)最小的那個少年,少年被這猛烈的攻勢打得措手不及,避讓中,腳跟往前一滑,身體后傾,“咕咚”一聲掉進(jìn)了河水中。
離他最近的唐小果瞳孔一縮,她看到了什么?!
河面下方,數(shù)不清的人臉突然間浮現(xiàn)了出來,像是想沖破河面飄到外界,但又礙于某種力量,只能乖乖地待在河水里面。
看著那些人臉上各色的表情,有猙獰,有嘲笑,有驚恐,有哀傷......唐小果頭皮一麻,差點想轉(zhuǎn)身就跑。
可是她不能,在她看到那些人臉包裹著少年,將他往下拉時,她也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勇氣,突然間往水下一跳,縛鬼鞭一揮,將包裹在少年身邊的鬼魂打得四散開來。
在看到唐小果跟著跳下水后,易文的憤怒值達(dá)到頂點,一雙杏眼像是染了血般,散發(fā)著野獸般的氣勢。
“你們都給我去死吧!”不再往后退,易文無視那些往她身上招呼的攻擊,不管不顧地絞殺著眼前的一個又一個敵人。
受到易文的情緒感染,其他七人的攻勢也變得更猛烈起來,直打得那些攻擊者們連連后退,不停有人倒下。
被血瑰一行人如虹般的氣勢嚇到,攻擊者們從最開始的那點瘋狂狀態(tài)中清醒過來,見血瑰的人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心中叫苦不迭。
“哎!快看!那個少年浮出來了!”一名眼尖的攻擊者突然大聲喊道。
聞言,易文的身軀一震,也顧不上想這是對方引開他們注意力的詭計了,回頭看向河面。
果然,就如同那人說的一樣,之前落水的那名少年的身體從水面上上升了半截,看上去就像是有人在下面托舉著他一般。
托舉著?林再霖想到了落水的唐小果,反應(yīng)迅速地飛奔過去,將少年拉上來,來不及管少年為什么失去了意識,凝神看向水面,等待著唐小果的出現(xiàn)。
一秒、兩秒、三秒......林再霖不安地站起身,身體前傾,想要將河面下的情況看得更清楚。
見他的身體再往前傾就要掉入水中了,易文伸手將他拉開。
林再霖的眉心皺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眼睛都快看花了,卻還是連一點唐小果的影子都沒看到,陡然間被易文拉開,心情暴躁的他用力一甩,猝不及防的易文摔倒在地,差點就要掉進(jìn)水中。
意識到自己干了什么的林再霖握了握拳頭,跟易文說了聲抱歉,一個彎腰,竟然就準(zhǔn)備跳進(jìn)河中。
看出他準(zhǔn)備干什么的易文一個招手,隊員們紛紛飛身上前,將林再霖?fù)涞乖诘?,阻止了他的莽撞行為?br/>
“你要干什么?去送死嗎?”易文站起身,冷著臉,看著林再霖道。
“唐小果還在下面!”林再霖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不讓臉上流露出過度的悲痛。
看到他臉上的神情,易文想到了留在莫殺號上的易武,如果今天掉進(jìn)水中的是易武的話,她也會不管不顧地跳進(jìn)水中的吧,只是,她現(xiàn)在作為隊長,要對每個隊員的安危負(fù)責(zé),所以,就算要下水,也應(yīng)該是她下水。
“我命令你們,任何人都不允許下水,保全好自己的實力,唐雨林暫領(lǐng)隊長職務(wù)......”
易文的話音還未落地,看出她的目的的林再霖用力一掙,將隊員們推開,一個眨眼間,就沒入了水中。
緊握的拳頭上青筋畢露,指甲陷進(jìn)肉里,臉上的肌肉緊繃著,牙關(guān)緊咬,易文站在原地,盯著連點水花都沒濺起的河面,深呼吸三次,閉了閉眼,轉(zhuǎn)身看向一臉惶然的隊員,冷著聲道:“走,先找個合適的地方安頓下來。”
走之前,易文環(huán)視一圈,將躲在一邊安靜如雞的人的臉都記下,冷笑一聲,帶著隊員離開了原地。
被易文那跟冰刀子一般的眼神掃過,有定力差的直接打了個寒顫,萌生了退意。雖然能源礦是好,但前提是得有命拿才行啊。
在附近找了片能看到河邊的情況的森林,八人安頓下來,易文檢查了一遍昏迷少年的身體,有些疑惑,“他沒有出現(xiàn)溺水的癥狀,倒像是睡著了一樣?!?br/>
隊員們面面相覷,也都不明白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離少年最近的那人問道:“易隊,那他只要睡夠了時間,應(yīng)該就能醒來了吧?”
易文沉吟了一會,看著少年安靜的臉龐,道:“按常理來說,既然是睡著,自然是會有醒來的時候的,只是他現(xiàn)在的狀況,實在是超出常理,我也無法估量?!?br/>
那人看著少年,用力點了點頭,“肯定可以的,到時候要問問他到底在河水中遭遇了什么,說不定可以讓我們找出辦法來救出唐小果跟唐雨林?!?br/>
一想到那兩人,易文的太陽穴就一突一突的痛,沒有接話,沉默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