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邊聊邊往外走,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藍未晚睜開了眼睛。
房間里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人,如果想要逃離這里,現(xiàn)在就是最佳時機,她躡手躡腳的走向窗邊觀察外面的情況。
走廊的不遠處有兩扇小門開著,隱約能看到里面的人影晃動,應該就是這幫人的老巢了,距離小門不遠處的地方有一道向下的樓梯,看不出有沒有人把守。
另一邊緊鄰著馬路,可以看得到對面路邊人來人往的燒烤攤,樓層不算低,但是只要自己出去,肯定會被人發(fā)現(xiàn)。
相比之下,從樓梯下去相對要安全一些。
有了大概的計劃后,藍未晚掙脫開綁著自己的繩子,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出了門。
“對四?!?br/>
“管上?!?br/>
小門里是那男人手下的臥室,大概是沒什么事,幾人索性就打起了撲克,從桌上的資金厚度明顯可以看出來已經玩兒了許久。
“王炸!”
“飛機!”
賽局已經到了白熱化,手下的聲音也增大了不少,有幾個人已經臉紅脖子粗的摔起了撲克。趁著他們熱鬧,藍未晚快步從門前走過,閃身進了另一個空房間。
等了一會兒后,確定沒有人發(fā)現(xiàn)異常,藍未晚小心翼翼的準備再次出發(fā)。
不料,她剛探出頭,就被人用力從身后抱住,一雙大手捂上了嘴巴。
“唔唔。”
“別出聲,我?guī)愠鋈ァ!?br/>
安懷爵?!
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藍未晚轉頭看向身后的男人,一身黑衣和夜色融合在一起,仿佛渾然天成。
“你怎么找到這里的。”
“這里不方便,出去說?!?br/>
安懷爵拉起藍未晚快步的向外走去,樓梯上,兩個大漢歪歪斜斜的倒在那里。
“等等,戒指。”
藍未晚掙脫了安懷爵的手,轉身就要往回走。
“你不要命了?!?br/>
安懷爵低聲呼喊,大步向前直接扛起藍未晚。
“放……”
“咚!”
掙扎中,藍未晚一腳踢在了樓梯扶手上,老舊的鐵管發(fā)出了巨大的響聲。
“守個樓梯你這么大動靜干什么!”
聲音驚動了玩耍的手下,一個觀戰(zhàn)的手下嘟嘟囔囔的走出來,抬眼就對上了藍未晚驚恐的表情。
“臥槽,別玩兒了,那個妞要跑?!?br/>
屋里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安懷爵扛起藍未晚就往外跑。
“開車。”
許彥早已等在樓下,安懷爵一聲令下后后就混入了川流不息的車海中。
“好險,總算是擺脫了?!?br/>
藍未晚趴在后玻璃上心有余悸的看著外面,確定沒有人追上來之后輕輕的舒了一口氣。
“下次要死別拉上我?!?br/>
“兇什么兇,我還不是為了給你去拿戒指。”
藍未晚翻了個白眼,不再理會安懷爵。
“你就這么想和我離婚?”
這一次安懷爵出口的問句有些不同尋常,但神經大條的藍未晚并沒有注意到。
“那是當然,我又和你不熟,誰愿意嫁給一個陌生人,再說了,我們不是說好了,戒指拿回來,我就可以和你離婚,你該不會變卦了吧?!?br/>
安懷爵沒有再說話,這一次,就連藍未晚也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在自己說完后,車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坐在前排的許彥聽到這句話,本能的縮了縮脖子,透過后視鏡小心翼翼的看向安懷爵,對方的臉已經黑成鍋底。
藍小姐你說什么不好,哪壺不開提哪壺,自求多福吧。
“好,很好。”
半晌,安懷爵咬著牙說出了三個字。
藍未晚就算是再遲頓,此時也聽得出安懷爵生氣了。
但她卻不認為自己有錯,本來就是實話實說,便也梗著脖子打死不認。
車子很快就回到了安公館,原本藍未晚還有一肚子的疑問想要問安懷爵,可是被這么一鬧,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還是找個機會問問許助理吧,他一定都知道。
“安先生,藍小姐,你們可算是回來了,飯正好熟了,我這就去給你們準備。”
二人一進門,管家趕忙迎了上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確定二人是完好無缺的,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對了,藍小姐,您的房間已經收拾完畢了,您看您要不要……”
“對對對,您不說我都忘了,我先去換身衣服,你們先吃。”
要不是管家提醒,藍未晚都忘了自己這一身已經皺成抹布的睡衣。
推開門的那一霎那,藍未晚驚呆了。
整個房間的風格全部都改變了,全部都是自己喜歡的感覺,就連窗簾也家裝了一層不透光處理,這樣一來就算自己白天睡覺也不會受到光線的影響。
這男人……會心細如發(fā)到這個地步?
害,肯定是許助理吩咐的。藍未晚一邊說服自己,一邊開始準備洗漱。
看了看鏡中的自己,整張臉上都布滿了泥土,再加上之前水潑的痕跡,簡直就像是只土撥鼠,這個樣子安懷爵還能將自己認出來也真的是很厲害了。
“咕嚕嚕。”
肚子已經在抗議了。
安懷爵換了身衣服坐在桌前,悠閑地吃著盤子里的食物,而對面的藍未晚則是一頓風卷殘云,毫無形象可言,只覺得總算是對的起餓了這么多天的肚皮。
桌上的一碟杏仁豆腐是藍未晚的最愛,可是現(xiàn)在他被擺在安懷爵的面前,藍未晚試了幾次,連個盤子邊兒都沒夠到。
察覺到藍未晚的視線,安懷爵輕輕開口。
“想吃?”
“沒有?!彼{未晚吞了吞口水,眼睛卻未曾離開桌面。
“哦?!?br/>
對方繼續(xù)慢悠悠,始終沒有要離開桌子的意思。
“你要不要嘗嘗這個紅燒獅子頭,做的很好吃?!彼{未晚輕輕的將一盤菜推到安懷爵面前不遠處。
“不了,我吃飽了?!?br/>
吃飽了還不下桌,耽誤我吃杏仁豆腐。
藍未晚心中暗罵,了對方卻好像鐵了心要戲耍自己,坐在餐桌上認真的看著手機。
期盼無望,藍未晚只好將目標轉向眼前的菜品,心里暗示自己這就是杏仁豆腐,然后發(fā)狠的咬著。
“我吃飽了,先上去了。”
最終藍未晚有些不甘心的看著桌子,然后站起身。
“好,我也上去?!?br/>
藍未晚前腳剛離開桌子,安懷爵也放下了手機,起身跟在藍未晚身后,晃晃悠悠回了房間。
“安懷爵,你是故意的吧!”
藍未晚氣到咬牙,無奈肚子已經徹底沒了地方。
此愁不報非君子,藍未晚琢磨了半天,一條計策浮上心頭。
安懷爵,我就不信這次你還能躲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