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并不等人,轉(zhuǎn)眼就過去了不少日子,已經(jīng)到了陽春三月。
京城地處北方,氣候寒冷,但是在第一縷春風吹過的時候,遠處的山頭上還是及時冒出的綠色。這些日子大乾的情況不錯,可江湖里談判幾輪之后,已經(jīng)初步達成了盟約,在他們的幫助下,地方的局勢多多少少穩(wěn)定了一些。
“聽說了么,明天就要正式簽訂盟約了,這回天下局勢就要好了?!?br/>
還是武仙樓,似乎不管什么時候,這里總是能坐滿。而且大家談?wù)摰氖虑?,似乎也總是差不多。這些年輕人,和雅間之中的那些貴人一樣,也在討論著明天的簽約儀式。
“是啊,這回有了兩大天宗的加盟,朝廷的力量就更大了?!?br/>
“呸,什么狗屁局勢,這個盟約算怎么回事,這不就是把涼州給了景陽天宗,把雍州給了皓月天宗,那些大型勢力也能統(tǒng)治自己的家鄉(xiāng)了,這樣割地換來的盟約,還不如沒有?!?br/>
這話有些激烈,但是大體上沒有什么錯,這也是心向大乾的這些人無法接受的地方。他們覺得這些江湖人根本就是來趁火打劫的,沒有多少幫助大乾的誠意。、
“王兄,何必如此不忿。你說的確實沒錯,可是就算不簽這個盟約,難道朝廷還能在那些地方有什么作為么?今時不同往日啊?!?br/>
“就是啊,我們現(xiàn)在需要時間,等我們調(diào)整好了,這些天宗還不是得乖乖聽話,就像多年前的那樣?!?br/>
這些年輕人年紀都沒有超過三十,他們實際上并沒有見識過大乾橫壓天下的樣子,只是在書上,在老人的口中聽聞過當年的盛況。像他們這個年紀的人,還覺得大乾能重回巔峰的,即使在京城也不多了。
“真是笑話,”既然是少數(shù)派,自然不受待見。他們說的太激烈,吵到了身后的的人。“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此時百家齊放才是江湖最好的樣子,你們這些人年紀不大,想法卻這么老套,早晚會被潮流碾碎。”
他們也是大乾的人,甚至基本都是官員之子,可是他們也不能算作大乾的人,離開了京城,這些官員和江湖世家也沒有多少區(qū)別。在他們心里,也早就把自己當成江湖中人,和大乾的關(guān)系,也就是天宗和附屬宗門的關(guān)系罷了。
現(xiàn)在的局勢對他們是最有利的,背靠大乾發(fā)展自家,當然不愿意和江湖勢力有什么沖突,真打起來,他們也躲不過,豈不是倒了霉。
“你們說什么?吃里扒外的東西,你們干脆加入那些江湖勢力好了。”兩方頓時吵了起來,只不過這邊的幾個年輕人明顯落在下風,畢竟大乾的局勢擺在這里。
也許是講天下大勢講的不耐煩了,有人突然換了個方向,“我前些日子離京,見識了不少江湖弟子,他們的風姿和我們完全不同,尤其是有幾位天宗的弟子,真的不同凡響?,F(xiàn)在不僅是大勢,就連培養(yǎng)后輩上我們也不占優(yōu)勢,就別想著老黃歷了?!?br/>
“聽你的意思,你很向往天宗啊,為什么不去天宗拜山門,加入進去?”
這個聲音很突兀,不是他們一起吵架的人,但是這人也不在乎,幾乎是垂頭頓足的說道?!拔以趺床幌?,但是朝廷命令我們這些官宦子弟不得拜師江湖,天宗也不允許收納我們,不然我早就去了。要我說,盟約里允許自由拜師,才是最重要的。”
這人一邊說著,一邊和其他人一起扭頭去看,想看看是誰在說話。結(jié)果看到人的時候,直接嚇的他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其他人也嚇的不敢出聲。
倒是之前那些心向朝廷的幾個年輕人振奮了起來,異口同聲的喊了一句,“吳捕頭,您出關(guān)了?”
來人正是吳聊,閉關(guān)是他之前找的借口,今天確實有些待不住了,又想起來京城這么久愣是沒來過鼎鼎大名的武仙樓,便帶著幾個人過來看看。
結(jié)果剛進來,就撞見了這些人吵架。這些人明明受著朝廷供養(yǎng),卻不思報國,一門心思覺得天宗的月亮更圓,吳聊聽得生氣,便搭了句話。
至于把人嚇成這個樣子,倒是意料之外。畢竟他關(guān)了自己很久,不知道隨著尹世每天的游街,他的名聲已經(jīng)傳遍了京城,幾乎可以止小兒哭泣。
“你就這么想加入天宗?”吳聊走了過去,看著那個不知道哪家的貴公子問道。
張鵬飛一開始真的很害怕,現(xiàn)在誰還不知道吳聊和江湖勢力的恩怨,自己落在他手里,可沒有什么好果子吃??墒寝D(zhuǎn)念又一想,現(xiàn)在這么想的人多得是,而且他也不是街邊的泥腿子,難道吳聊還能因為自己說些話,就殺了自己么?
打嘴仗而已,他有什么可怕的。輸了也就輸了,要是贏上一句半句的,他張鵬飛就要出名了。
“哼,吳捕頭,我說的有錯么?我只是覺得天宗對弟子的培養(yǎng)更好罷了,再說,就算我加入了天宗,也是大乾的人,到時候雙方聯(lián)系不是更緊密么?說不定能少了很多爭斗,對大家都好?!?br/>
吳聊點點頭,“你承認就好。后面的話也就算了,你腦子可能不太清醒,太拿自己當回事了。”
不管張鵬飛難堪的樣子,吳聊繼續(xù)說道,“我想和你掰扯掰扯前半句,你說天宗對弟子培養(yǎng)的更好,我不同意。”
張鵬飛瞬間又從難堪變成自信,“吳捕頭有什么高見?難道咱們大乾那位后輩能跟天宗的天才弟子比么?”
“我?!眳橇闹噶酥缸约旱谋亲?。
張鵬飛一愣,現(xiàn)在可沒有人拿吳聊當后輩,讓他們忘了面前這個人剛剛才二十一歲而已,比他還小了十歲。
“我覺得我自己一定比你見過的那些宗門弟子更優(yōu)秀,所以我要證明一下?!?br/>
張鵬飛還沒明白過來,就感覺自己飛了起來,頓時嚇的臉色發(fā)白,“你要干什么!我爹可是禮部郎中!”
“你在說什么傻話,這里是武仙樓,你我是武者,我還能干什么,當然是要和你上臺打一場?!眳橇陌褟堸i飛扔到擂臺上,自己也跳了上去。
“我年紀比你小,當然算不上以大欺小,陛下來了,也不能阻止我們切磋吧。不動手,怎么培養(yǎng)后輩,對吧?”
張鵬飛放在江湖上也算是不錯的,雖然比不上王磊,但是也有煉神巔峰的實力??蓞橇氖鞘裁慈?,殺先天如同切菜一般,他一個煉神能有什么反抗能力。
張開嘴就想喊救命,不過已經(jīng)晚了,他的那幾個朋友都還不如他,哪里有能力在吳聊手里搶人。他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就被吳聊近身,之后就只剩下了慘叫的份。
盞茶功夫之后,吳聊拍拍手,把爛泥一樣的張飛扔在了地上?!斑@回你應(yīng)該知道,朝廷的后輩也挺厲害了吧。以后再有懷疑的時候,隨時可以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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