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感知到那匹練帶著厚重的邪魅力量襲來,鳳七大感不妙,停止與帝殷之間的力量抗衡,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脫身。
帝殷怎么會如他所愿,仍是緊緊鉗住鳳七的手臂,無論鳳七怎么用力都無濟于事。
而帝殷他自己,似乎也并不想離開,絲毫不怕遭到涂山白舞的攻擊。
“你這個瘋子!”鳳七氣急敗壞地怒吼道。
世人皆知他鳳七在洪荒是出了名地不怕死,如今面臨生死危局,他已經(jīng)心生退意。但是帝殷卻比他更不怕死,拉著他,要和他同歸于盡。
不過,這其實是鳳七想多了,帝殷不選擇退避,其實跟他往日里的不怕死是一個道理的。因為帝殷自信,涂山白舞的這道攻擊還奈何不了他。
“轟??!”
帝殷和鳳七皆在涂山白舞的匹練橫掃范圍之內(nèi)。
鳳七被打得狂噴一口心頭血,隨后拋飛出去。
帝殷則是保持原來的動作站在原地。這時,他的身側(cè)才緩緩顯現(xiàn)出一道身影。就是這道身影打出一掌擋住了涂山白舞的攻擊手段。
這道身影由虛到實,當完全看清他的相貌,風煙樓的所有生靈都倒吸一口冷氣。
另一個帝殷!
他們能夠清晰的感知道,兩個帝殷,無論是外貌、氣息還是氣勢,都是一模一樣。
一個帝殷就已經(jīng)如一座莽荒大陸般地把洪荒萬族壓得喘不過氣來,現(xiàn)在又來一個,這是不打算讓他們活了?
事實上,他們猜測的并沒錯。
兩個帝殷,都是帝殷本尊,并不是分身,不存在高低從屬關系。
只不過,剛才擋住涂山白舞的這個帝殷不屬于現(xiàn)在這個時間點。
這是時間法則的力量,帝殷掌握了時間法則,使得自己的時間流動與這片空間的時間流動出了偏差,因此,能夠讓未來的自己出現(xiàn)于現(xiàn)在。
未來,處于某個時刻的帝殷打出一掌,而當他出現(xiàn)在現(xiàn)在時,這一掌又剛好擋住涂山白舞的攻擊。
當然,這個從未來叫過來的“幫手”并不能夠長時間的停留于現(xiàn)在,等紊亂的時間恢復平穩(wěn)狀態(tài),正常流動時,這個“幫手”就得從哪來的回哪去。
利用時間的偏差,能從未來召喚幫手,自然也能從過去召喚。而且,并不一定是只能召喚自己本身,還可以召喚其它生靈或物品。只要是有用的,整條永恒流動的時間長河,每個生靈、每件物品……其每次停留的時間刻度,都能為掌握時間法則的帝殷所用。
帝殷將其稱之為時間殘象,能夠在一段時間內(nèi)停留于現(xiàn)在的時間殘像。
“兩位貴客能否賣妾身一個面子,不要在風煙樓打斗?!?br/>
涂山白舞現(xiàn)出本尊。
只見她周身煙霧繚繞,讓人只能勉強看出她婀娜的身形,看不到她的容貌。從聲音可以聽得出,應是一個魅惑眾生的妖女。
實際上,她也是一個修煉了不知多少年月的老妖怪,能保持年輕,乃是因為其極高的修為。
沒辦法,面對帝殷這種應天授命才得以降生的妖孽,所有的生靈只有靠積累數(shù)不盡歲月的深厚修為才能與之對敵。而且,只是對敵,不是擊敗。
掌握時空力量的帝殷就是這么恐怖。
老妖怪涂山白舞既然開口,被打了個半死的鳳七自然是不敢再胡鬧,而且他也意識到自己與帝殷的差距。他要再敢找事,無論是涂山白舞還是帝殷都能將他吊起來打。
天底下那里有什么真的不怕死的鳳七?
但是,帝殷卻沒打算放過他。
只見帝殷蹲下身來,將一顆療傷靈藥給九祭司服下,然后淡淡地說道:“涂山樓主,這場糾紛不是帝殷挑起,而是那頭不知天高地后的吞天血鳳。也不是帝殷不給樓主你面子,而是觸碰帝殷逆鱗者,該死。從帝殷降世之日起,洪荒萬族就應該知道,對我帝江一族出手會有什么后果!”
話音已落,帝殷的時間殘像邁步走向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鳳七,速度不快,但每走一步,帝殷時間殘像的周身便多一道時空引力法則的加持。而每多一道時空引力法則,對面的鳳七便感覺又多了一億座高山壓在了他的身上,使得他雙腿顫抖得如同初生小鹿一般。
鳳七緊咬自己的嘴唇,咬破嘴唇,用盡全身力量去抵擋這股龐大的垂直重力!
“噗通?!?br/>
最后,鳳七還是跪倒在地,膝蓋狠狠地敲在風煙樓的地板上,沒有把地板敲破,卻砸得自己的膝蓋血肉模糊。
在帝殷面前,鳳七連保持站立的資格都沒有!
這不僅是對他鳳七的的侮辱,更是對吞天血鳳一族的侮辱。
涂山白舞見帝殷這么強勢,一時間也不知改如何是好。現(xiàn)在讓她一個人上去阻止帝殷,她沒把握,也不太現(xiàn)實,只能見機行事了。
“帝殷,我跟你拼了!”
鳳七沒辦法站起來,他靠燃燒生命精血換來的力量也只能勉強支持他抬起頭。
鳳凰的心頭精血,每一滴都無比珍貴,每一滴都蘊含著無比強大的力量。為了對抗帝殷時間殘像所發(fā)動的垂直重力,他的精血在片刻之內(nèi)就已經(jīng)燃燒掉了大半。
“嘩!”
一團血紅色的火焰從鳳七的身上冒出來,那是吞天血鳳一族的“焚天血火”。
這種火焰溫度極高,傳說在太古之初,天地初開之時的第一頭吞天血鳳就曾以這種焚天血火去煅燒天空。吞天血鳳之初祖展翅遨游于天際,火焰覆蓋整個洪荒的天空,整整燒了九天九夜,使得天空無限擴大。
看到鳳七居然能使出焚天血火,風煙樓的生靈都覺得鳳七可能會有轉(zhuǎn)機。
因為,焚天血火得威名實在是太大了。這種火焰連天都能燒穿。
連鳳七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沒想到在帝殷的強大壓迫之下他居然能突破桎梏,道行更上一層樓,連一直摸不找門道的焚天血火都給活生生被逼了出來。
“哈哈哈,帝殷,該死的人是你才對?!?br/>
鳳七身上的血紅火焰更盛,雙手化為雙翅,生出火羽,變成一頭火鳳凰。
鳳凰展開翅膀,足有十丈寬,差點占滿整個大廳,若不是有風煙樓的阻礙,鳳凰可能會變得更大。
“唳!”
鳳凰展翅一扇,焚天血火便是充斥了整個大堂。
焚天血火熊熊燃起,把風煙樓的墻壁燒得通紅,整個大堂如同一個正在燃燒的煉丹爐內(nèi)部。
涂山白舞也不敢沾上這恐怖的火焰,早已離開,跑得遠遠的了。
“去死吧!”
鳳七繼續(xù)瘋狂地煽動翅膀,火焰肆虐,火焰完全吞沒帝殷、九祭司和時間殘像。
沒等鳳七來得及高興,只見帝殷和時間殘像的身上燃起白色的時空明火,而九祭司也被帝殷用時空明火包裹起來。
所有的焚天血火一靠近時空明火就會被燒得湮滅,消失不見。
“嘩?!?br/>
時間殘像雙手一揚,時空明火在片刻間鋪滿整個大堂。時空明火就像一頭饕餮獸,或鯨吞,或蠶食,把焚天血火吃得干干凈凈。
“不……這不可能……啊……”
他來不及驚嘆,帝殷時間殘像雙手合十,時空縱橫法則頓時充斥天地,鳳七這頭體型龐大的吞天血鳳在縱橫法則的擠壓下變成一個邊長只有一丈的血紅色立方體。
“??!”
立方體之中傳出鳳七凄厲的聲音。
無計可施之下,鳳七只能再次化為體型小的人形,躲避縱橫法則的擠壓。
可縱橫法則消失,引力法則又來,再次壓得鳳七“噗通”一聲,狠狠地跪在地板上,傷上加傷的膝蓋被砸得粉碎,徹底廢掉。
帝殷時間殘像一腳向鳳七踹過去,看似普通一腳,卻是加持了引力法則,如同一枚重達億萬斤的玄鐵神錘砸落下來,把鳳七踹得七葷八素,倒落在地。
接著便是一腳接一腳踹在鳳七臉上。
“轟?!?br/>
“轟?!?br/>
“轟?!?br/>
每一腳踩下,都像隕石撞擊大陸版塊,引得山搖地動。
每一腳踩下,都是對鳳七的尊嚴最沉重的踐踏。
每一腳踩下,都是對高傲的吞天血鳳一族最大的羞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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