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這種全身心放松的狀態(tài)舒服適宜,唐七差點就睡了過去,就在提神的那一刻,只覺得眼前一亮,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唐七又驚又喜,她知道自己成功了,此刻她的意識正是在自己體內(nèi)。
順著筋脈,唐七慢慢來到丹田處,這一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真切地感受到丹田的樣子,一半黑一半白,兩種截然相反的顏色,卻出奇的和諧,尤其是二者之間漸漸融合的分界線。
丹田周圍縈繞著淡淡的霧氣,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這便是存在于丹田處的精氣。
唐七高興不已,轉(zhuǎn)身投入身體的各個角落,也發(fā)現(xiàn)了散發(fā)著光芒的霧氣,星星點點的,格外引人注意。
心神一動,想著將它們集聚在一起,原以為會花費點時間,沒想到她一想,這些精氣便繞著她的意識開始集聚。
隨著精氣集聚得越來越多,意識四周形成的光圈越來越透亮,充滿質(zhì)感,就好像宇宙星系一樣,神秘而美麗。
唐七親眼看著這些精氣集聚成一個奇特的漩渦,繞著意識緩慢地旋轉(zhuǎn)著。
所以她這時集聚起精氣的同時,感應(yīng)到了精神識海?心情越發(fā)高漲,但唐七依舊面不改色,情緒也只是波動了一下,便被自己強行壓了下來,所謂靜,就是沒有任何情緒變化。
以后有的是機會開心快樂,不急于一時。
精神識海感應(yīng)出來了,唐七開始嘗試著分離出精神力,然而這一次就沒有之前那么順利了,不管她怎么努力,精神力都穩(wěn)穩(wěn)地停留在精神識海之中。
或者說有什么東西擋在了精神識海四周,使得精神力無法突破出來。
接連嘗試了數(shù)百次,依然是同樣的結(jié)果,唐七不得不放棄,抽出意識,回到現(xiàn)實中去。
睜開雙眼,四周卻是漆黑一片,唐七震驚懷疑,難道自己還處于意識狀態(tài)?“娘親你感覺怎么樣?”
唐寶關(guān)切的聲音響起,唐七才明白這又天黑了,她以為只過去了一會,沒想到竟然過去了一天。
“還好?!?br/>
唐七怕唐寶擔憂,忙輕松道,“我已經(jīng)感受到精神識海了呢?!?br/>
唐寶一聽,頓時驕傲得不得了,對著陳浩做了個鬼臉,“看吧,我就說我娘親比你厲害!”
陳浩切了一聲,不服氣地應(yīng)承,“是是是,你娘親最厲害!”
看著兩人斗嘴,唐七忍俊不禁,“還得謝謝陳浩你的幫忙,不然我可能連聚精會神都不知道?!?br/>
陳浩無所謂地揮了揮手,“害,都是出生入死的朋友,這點小事何足掛齒?!?br/>
算起來他還欠這母子倆一條命呢。
唐七也不客氣扭捏,開心地笑了起來。
東方羽適時走了進來,“走了,回唐家堡,我們出來時間太長,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br/>
尤其是那幾個老家伙。
短短兩天,收獲卻不少,三人回去的時候都覺得自己身輕如燕,步伐輕快。
陳浩無比堅定地握起拳頭,“我相信總有一天,我能夠成為真正的煉藥師。”
唐七難得沒有打擊他一次,鼓勵地拍了拍他的肩頭,“一定會的?!?br/>
他這么努力,而且也有天賦,一定會成為一名出色的煉藥師。
回到普通班時,東方羽又如同往常一樣,不見蹤影。
唐七帶著唐寶回自己的房間,一推開門,小黑就神情慌張地沖了過來。
“怎么了?”
唐七立刻變得嚴肅了起來,警覺地察覺到怪老頭的氣息,連忙將門關(guān)上。
小黑帶著他們進了里屋,還沒有踏進,就聞見濃重的血腥味,之前進門沒有聞到,還是因為小黑用靈力阻擋隔絕。
“怪老頭,你怎么了?”
唐七忙走過去檢查怪老頭的傷勢,看著他肩胛骨上血流不止,神情前所未有的嚴重,“怎么還沒有止血!”
唐寶連忙四處尋找可以止血的東西遞給唐七。
唐七開始替怪老頭清理傷口,剛擦干凈血污,卻發(fā)現(xiàn)血越涌越猛,傷口處甚至隱隱泛黑,“老頭你能聽到我說話嗎?你傷口是怎么弄的?”
怪老頭極其虛弱地點了點頭,“這傷口里被下了毒,你別碰?!?br/>
唐七看著自己有些泛黑的雙手,“你不早說?”
嘴上說著嫌棄的話,手中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止。
“這要怎么做?”
唐七看著沒有絲毫緩解的傷口,心急如焚,再這樣下去,怪老頭肯定會失血過多而亡的。
這會怪老頭已經(jīng)徹底失去意識,這可如何是好!
唐七急得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絲毫沒有在意自己雙手的情況。
倒是唐寶緊張地想去拉她的手。
唐七連忙躲開,“寶寶你乖乖待在一邊,別添亂?!?br/>
唐寶冷著小臉站在一邊,透著不悅。
“寶貝我不是虎你的意思,你師父身中劇毒,我怕你有事?!?br/>
唐七急忙解釋。
唐寶依舊緊繃著小臉,冷著聲教育她,“娘親你不乖,你擔心我有事,難道就不能擔心一下自己嗎?你明明答應(yīng)過我要好好保護自己的!”
“我……”
唐七不知道該說什么,這事是她不對,可又不能放任怪老頭不管。
看著寶貝兒子依舊不開心地別過臉去,頭一次不理會她,唐七有些慌了,手足無措地想要抱他一下,可想到自己手上的劇毒,又生生止住,“寶貝,對不起,這次是我不對。”
唐寶委屈巴巴的嘟著嘴,就是不說話。
這一次他一定要讓笨蛋娘親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總是不把自己的生命當作生命,看她以后還敢不敢!唐七看著平時軟萌可愛的兒子此刻冷如霸總一般,是又想笑是又不知所措,回頭看怪老頭氣息已經(jīng)越發(fā)微弱,而自己的兩只手知覺正在慢慢變?nèi)酰麄€心不由得提了起來。
難道要去求助東方羽嗎?這要怎么辦??!就算她去求助東方羽,可這老女人成天神出鬼沒的,除了她自己出來,否則根本找不到她。
唐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行,我還是去找一找東方羽,不試一試怎么會知道結(jié)果呢!”
與其這樣干等著,還不如努力一把!說罷,風風火火地就要沖了出去。
唐寶冷冷地叫住了她,“娘親?!?br/>
“寶貝怎么了?”
唐七急忙跑轉(zhuǎn)回來。
唐寶冷冷地別過臉去,“小黑,還不趕快解毒?!?br/>
小黑立刻扭動著身軀,爬到怪老頭肩頭,猩紅的蛇信子吐了出來,隨即粘稠的液體順著它的蛇信子滴到了怪老頭的傷口上。
呲呲呲的聲響,怪老頭肩頭的傷口登時霧氣濃濃,像是被蒸熟了一樣。
唐七目瞪口呆,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片刻過后,怪老頭氣息逐漸變得平穩(wěn),恢復(fù)了正常,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之外,其他一切正常。
小跑著過去看了看怪老頭的傷口,竟然已經(jīng)完全愈合。
“這……”
唐七瞪大眼睛,不解地看著唐寶。
唐寶冷著臉,拉過她的雙手,朝小黑使了使眼色。
小黑立刻屁顛屁顛地爬了過來,待唐寶將唐七的掌心戳出一個小洞之后,它才將自己的毒液吐到唐七的掌心。
火辣辣的疼痛從掌心蔓延到四周,唐七疼得想要縮回雙手,但是唐寶緊緊地拽著,那力道大得令她懷疑。
對上小豆丁冷冰冰的眼神,唐七立刻老老實實、安安分分地待在那里,強忍著劇痛。
疼痛感漸漸減弱,兩只手的顏色也慢慢恢復(fù)了正常,唐七很想和唐寶講話,可是看著他冷酷的小臉,心里莫名有些發(fā)怵,可憐兮兮地伸出一根手指,討好地戳了戳他肩頭,“寶貝,我錯了,原諒娘親這一次好不好?”
“哼!”
唐寶沒有絲毫心軟,抱著手臂轉(zhuǎn)了過去。
唐七連忙跟上,扯著他的衣袖,輕輕地搖晃,“寶貝,寶貝~”
久攻不下,唐七決定使出殺手锏,眼淚說來就來,頓時哭得好不委屈。
明知道她是裝的,唐寶還是不忍心看她哭,這才拉下臉,鄭重其事道,“以后不可以再像今天這樣!再不好好保護好自己,我就不理你了!”
他一開口說話,唐七眼淚立馬收住,開心地一把抱過他,狠狠地在唐寶肉嘟嘟的臉頰上親了幾口,“嗯嗯,娘親答應(yīng)你,一定好好保護好自己?!?br/>
唐寶神情不自然地嗯了一聲。
“對了寶貝,你怎么知道小黑的毒可以解怪老頭的毒呢?”
唐七想說的是為啥你知道不早說,害得她急得團團轉(zhuǎn)。
但是怕把小豆丁給惹毛了,她還是老老實實地換了另一種說法。
唐寶解釋,“巨鱷黑蟒的毒能克所有的毒藥。
我不知道我怎么會知道的,只是一看到怪老頭身上的傷口,就想到了?!?br/>
這仿佛就一直存在于他的腦海里一樣。
唐七安耐住心中的疑惑和擔憂,下一次再遇到君無風,一定要多問一問關(guān)于龍的事。
“咳咳咳!”
虛弱的咳嗽聲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窗外的圍墻之上,一道身影快速閃過。
唐七忙走過去,“怪老頭,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怪老頭虛弱地揚了揚唇角,難得露出一個正常的笑容,“沒事,我這把老骨頭健朗得很?!?br/>
唐七嫌棄地白了一眼,“哦,那剛才要死了的人是誰?”
怪老頭干笑著抬頭,“這……這,”
唐七沒繼續(xù)和他開玩笑,嚴肅詢問,“快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會受這么重的傷?”
怪老頭眼神立刻躲閃了起來,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沒有說出個所以然。
“小黑!”
唐七朝著小黑招了招手。
唰!小黑立刻變大,張開血盆大口,惡狠狠地瞪著怪老頭。
怪老頭嚇得跌坐在地上,忙往后退了好幾步,“有話好好說,好好說,我暈嘴,快讓它離遠點。”
唐七哼了一聲,“那你就把這幾天發(fā)生的事,尤其是你受傷的事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不然的話,嘿嘿……”
唐寶也拿著唐七常用的匕首,壞笑地看著怪老頭。
迫于兩人一獸的淫威,怪老頭這才老老實實地交代清楚。
“這不是遇到了楚玉,你也知道我們的身份,為了救她,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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