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劍南看了看菊部歸正,又看了看受制于人的魏如山,苦笑了一聲,“不得不說,這次五術人聚會真是曲折多變,夠寫一部了?!?br/>
“說正題?!本詹繗w正冷冷地道。
“好,好……說起來都是三才圣物惹得禍。魏如山這老狗對這三件東西這么在意,而我卻讓他很順利的拿到了,甚至我還幫了他。作為他的仇人,你們不覺得很奇怪么?”范劍南眨眨眼道。
“你說的幫助他是什么意思?”菊部歸正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本來第三件圣物在阿水的手中,我卻故意把他暴露給了魏如山。這是在你們沒有來之前發(fā)生的事?!狈秳δ下柭柤绲?,“別這么看我,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問阿水。別看他老是一臉冷靜,我敢打賭,現(xiàn)在他心里恨不得咬我兩口?!?br/>
菊部宗藏看著阿水道,“這是真的?”
阿水點點頭,“是真的,他還仗著卦術,幫魏如山取得了我那件九天盤龍璧。”
“哦?有意思。那么你為什么要這樣做?”菊部歸正瞇起了眼。
“因為原本我就有一個小小詭計,或者說計劃。”范劍南緩緩道,“我原來就計劃用贗調(diào)換調(diào)換那三件圣物。如果真的圣物不到手,我怎么能用贗調(diào)包呢?”
“什么,三件圣物被調(diào)包了?這不可能,在開門之前,我仔細看過圣物,都是真的。而開門之后,圣物一直在我手里,而且我一直小心提防著你。你并沒有任何機會調(diào)包的!圣物是在我加大術力的時候自然碎裂的,我看得清清楚楚!”魏如山又驚又急地吼道。
“如果被你發(fā)現(xiàn),那還能調(diào)包么?”范劍南悠然道,“況且我說的只是調(diào)包,并沒有說是我親自干的。你也不想想,如果圣物是真的,怎么會包含雜亂無序的術力訊息?在你加大術力的時候又怎么會碎掉呢?”
“那你到底是在什么時候做的手腳?”阿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難道是在祭壇上的時候……”
“猜對了,我就知道,如果足夠細心的話,你肯定能猜到我耍的小花招?!狈秳δ瞎恍?。
阿水冷笑道,“開啟青銅門的時候,那三件圣物的確是真的。然后魏先生一直親自拿著,你自然也沒有任何機會調(diào)包。但是在祭壇上的時候,魏先生把三件圣物擺上神龕。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在這個時候?!?br/>
“不!不可能?我一直看著的,我一直看著這三件圣物的?!蔽喝缟娇窈鸬?。
范劍南對魏如山的激動嗤之以鼻,“你年紀夠大了,就算患老年癡呆都不稀奇,何況健忘。你忘了,我提醒你看陽光辨別方位的時候,你的視線離開了這三件圣物。別這么吃驚,我的確是故意引開你的視線。”
“就算我的視線離開了圣物,但我一直留意著你們,當時的距離,你們根本不能接觸到圣物,根本不可能調(diào)包?!蔽喝缟诫m然還敢不相信,但他的臉色卻有些變了。
“我們是沒動?!狈秳δ系溃耙驗槲夜土艘粋€人,趁你不備的時候把圣物調(diào)了包就走。當然,你并沒有看見這個人,因為我給了他一張蒼云嘯的隱符。也難怪你沒發(fā)現(xiàn),因為這個人不是術者,身上沒有術力波動,而且他還是偷東西的行家里手?!?br/>
“他是誰?”魏如山咬著牙道,“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該死的混蛋!”
“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還想殺誰?告訴你也無妨。十幾年前,曾經(jīng)有個專門盜竊物和藝術的大賊,而且他制作的贗幾可亂真。被他調(diào)換盜竊的藝術,往往在幾年之后才能被發(fā)現(xiàn)。江湖人稱鼠爺,你應該聽說過這個人?”范劍南笑著道。
龍大膽在一旁驚得目瞪口呆,“我說小范,你說的這是真的?你真的讓鼠爺把圣物調(diào)包了?”
阿水也皺眉道,“我知道這個人,不過就算這人制作贗很厲害,也只能做些尋常物。而圣物是有術力波動的,這個一般人無法仿制?!?br/>
范劍南聳聳肩道,“我知道一個人可以辦到。如果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菊部流主的那位寶貝侄子。問問他,前不久是不是高價買了一幅有著很強術力波動的油畫?!?br/>
菊部歸正猛然回頭道,“宗藏……”
菊部宗藏一臉尷尬地道,“是……是有這么一回事……”
范劍南嘆了口氣道,“本來我的計劃很完美。你們是沒看到假圣物碎掉之后,魏老狗那悲憤欲絕的崩潰表情。我估計他都想跳樓了。而我呢,既騙過了魏老狗,又得到了圣物。
可惜啊,魏老狗沒跳樓,反而想對我們下毒手。然后林老鬼來了,然后我老爸又殺了出來,然后阿水和你們又橫插了一杠子。
如果你們不出現(xiàn),我將會是這次聚會的最大贏家??上О。业耐昝烙媱澗瓦@樣被你們徹底攪黃了,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狈秳δ峡嘈χ鴵u頭道。
魏如山氣得渾身哆嗦,但卻無言以對。他從沒有想到,他會被一個年輕后輩玩弄于股掌之間。
菊部歸正鼓掌大笑道,“果然精彩,范劍南,我早就知道你絕非池中之物。這么說,三件圣物現(xiàn)在都在你的手里嘍?”
范劍南微微一笑,“當然。鼠爺這個老賊很精明,得手之后立刻就溜了。按照我們的約定,此刻三件圣物就在某個絕對安全的地方,等著我去取了?!?br/>
詭魅如白狐的菊部歸正微笑道,“所以現(xiàn)在你打算用圣物來和我談判?”
“看看魏如山的樣子,你就該知道真正的三才圣物價值絕對在風水術和遁甲術之上。完全有資格成為談判的籌碼?!狈秳δ险馈?br/>
“你的條件。”菊部歸正道。
“除了魏如山,我要帶所有的人離開,包括我老爸?!狈秳δ暇従彽馈?br/>
菊部宗藏突然放聲大笑道,“范劍南,你以為我蠢么?現(xiàn)在你們都已經(jīng)落在我的手中,即便你手里真的有三才圣物,我又何必跟你談條件?我完全可以把你們抓了,然后嚴刑拷打,逼你說出圣物下落。相信我,這么做雖然粗魯,但通常都是很有效的?!?br/>
林若谷在一旁苦笑著低聲道,“鬼子就是鬼子,不但自大狂妄,而且毫無信義可言,就算再過一百年也不會變。小范,你本就不應該對他們抱有什么希望?!?br/>
“是嗎?我還一直以為菊部先生是個很懂道理的人,看來我錯了。”范劍南笑嘻嘻地道。
菊部歸正狐疑地看著范劍南,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妙,因為他隱隱感覺到范劍南的笑容里蘊含著嘲諷的味道。
他突然對范劍南感到有些忌憚,這個年輕人本事不高,能耐不大,但是機巧百出,令人防不勝防。稍有不慎,就會中他的詭計。自己和魏如山都上過他的當。但目前的情況,五術人和魏如山兩敗俱傷,自己一方已經(jīng)穩(wěn)操勝券,難道這種情況下他還有后手?他的這種鎮(zhèn)定,是虛張聲勢還是真的有所倚仗呢?菊部歸正雖有白狐之名,卻也看不透范劍南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