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柳樹枝放到了一邊,自己則是按照張酒鬼的吩咐,拿起了清香,恭敬的插在了泥土當(dāng)中。
讓我沒想到的卻是,隨著我的清香插進(jìn)地面,頓時猛烈的陰氣,直接從墳塋中爆發(fā)出來。
轟!
這股陰氣,直接將我掀翻在地。
甚至就連站在我邊上的張酒鬼,這個時候都是哎呦一聲,直接倒在了地上。
說實話,我還真怕這老頭子的身子骨被這一下折騰碎了。
好在,這張酒鬼還算結(jié)實,不知道為什么,陰氣雖然爆發(fā),這老頭的臉上卻一直都帶著笑意。
如今,張酒鬼迅速的掃凈身上的泥土,在地上一骨碌翻身起來,隨即將我從地上拽了起來。
“插柳樹枝!”這老頭現(xiàn)在說話,陰森森的,簡直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我渾身一顫,身邊還是那種陰氣籠罩。
周軍那邊,兩只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zhuǎn),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反觀張家的那些人,這個時候一個個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也不說話,都是低著頭就像是不在意我們這邊發(fā)生的一切一樣。
我雙手顫抖的將柳樹枝拿起。
只要我現(xiàn)在將這柳樹枝栽種下去,我的任務(wù)也就算是完成了。
想到這里,我長長的輸了一口氣,總算是可以了。
隨著柳樹枝插入地面,周遭的那些陰氣,猛然匯聚到了柳樹枝上面,轉(zhuǎn)眼之間,原本綠油油的柳樹枝,竟然就變成了漆黑色。
那是陰氣濃郁到了極致,才能造成的效果。
而在我的手掌上,頃刻間就籠罩了一層的寒霜,差點要將我的手掌凍廢掉。
好在我的反應(yīng)還算快,趁著柳樹枝入地,我急匆匆的甩了兩下手。
“好了!”
看著眼前的柳樹枝,我忍不住興奮的叫了一聲。
而隨著我的話音剛落,張家的那些人好像才回過神來一樣,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看著我們這邊發(fā)生的事情。
張酒鬼一直都站在我的身邊,我也不知道這老頭到底是什么來歷,總之在這里,簡直就是張家的老祖宗一樣,沒人敢對他不敬。
如今,死者交代的三件事情,我和周軍已經(jīng)完成了兩件,眼看著墓碑也已經(jīng)立了起來,我頓時想到了最后一個事情。
讓那個叫三兒的年輕人,在墳頭磕頭。
想到這里,我趕緊在人群中找了起來,可是!
這一番看下去,竟然根本就沒見到那個人。
我還記得,先前我跪下去的時候,那個三兒還在這里,怎么這么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了?
要知道,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完成了三分之二,只差這最后一步,就能完成死者交代的事情,不能拖沓了。
周軍顯然也是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拼命的開始在人群當(dāng)中搜尋起來。
可是這個時候,那個三兒就好像是憑空蒸發(fā)了一樣,根本找不到。
“怎么回事!”周軍顯然有些著急了,臉色非常難看,瞪著我一臉的詫異。
而我這個時候也是有些慌了,如果三兒不見了的話,那怎么辦!
上次老頭在棺材里面詐尸的時候,可沒說可以換人代替。
想到這,我一把就抓住了張峰的脖領(lǐng)子,這地方除了張酒鬼之外,張峰的地位最高,如今三兒不見了,自然要找他。
被我一把拽住的張峰微微一愣,緊接著就怒視的看著我,不過當(dāng)他看到我身邊一直站著的張酒鬼的時候,氣焰頓時矮了下去。
“你要干啥?”張峰看著我,神色不善的出聲問道。
現(xiàn)在的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根本就不在意這家伙的語氣,直接問道:“三兒呢?”
“三兒?”張峰一愣,詫異的問道:“你找那家伙干啥?”
從之前我和周軍就看出來了,那個三兒在家里面的地位并不怎么高,甚至可以說是最底層的,要不然掐斷老頭氧氣管的事情,也不能讓這家伙來做出頭鳥。
要知道,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見張峰這樣,忍不住一把將他推到了一邊,怒聲說道:“快點把他給我找出來!”
要知道,現(xiàn)在死者交代給我的事情,已經(jīng)完成了一大半,我可不想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將我的小命給搭進(jìn)去。
死人,總是要比活人難纏的很多。
這一點,我們所有人的心里都非常清楚。
見到我這樣,張峰微微皺眉,但還是跟手底下的兩個人吩咐到:“去把三兒找出來。”
可是,就在他說話的這個時候,周軍也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大口的喘著粗氣說道:“全都派出去!”
看的出來,周軍這個時候也是有些急了。
找不到那個三兒的話,我和周軍可能都會死!
這一點,我倆心知肚明。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就準(zhǔn)備也出去找三兒,可是周軍卻是一把將我給拽住了。
“怎么了?”我現(xiàn)在對周軍,根本就沒什么好感,皺眉問道。
周軍看我這樣,也是跟著嘆了口氣,低聲說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咱先合力渡過難關(guān)再說?!?br/>
我心中冷笑兩聲,什么叫不是我想的那樣!
現(xiàn)在事實都擺在眼前了,周軍這個家伙,就是在坑我。
可是我也知道,如果找不到三兒的話,我會有大麻煩,甚至要比周軍的麻煩大的多。
想到這里,我也只能是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如今,時間已經(jīng)到了十一點,如果我們不能在十二點之前結(jié)束這場喪事的話,出現(xiàn)什么怪事,誰也說不準(zhǔn)。
周軍顯然也是知道這一點,所以他比我還要著急。
至于我們找到三兒之后,地底下的這個老頭,到底能不能借壽成功,那就跟我倆沒什么關(guān)系了。
我倆,只是負(fù)責(zé)幫到這里!
之后的事情,就看死者自己的造化,同時也看那個三兒的造化。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看著張家的這些人都跟著出去找三兒,自己也急匆匆的在這山頂轉(zhuǎn)悠起來。
要知道,這山頂并不算大,但也絕對不小,附近有不少的密林,如果一個人真的要藏在里面的話,估計很難找的出來。
可是我有一點想不通的就是。
這個三兒,為什么突然消失了,難道說他已經(jīng)知道了什么事情嗎?
一種不好的預(yù)感,頓時從我的心底浮現(xiàn)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