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洵的消息一發(fā)出來,眾人議論紛紛。
落在圈中人眼中,卻覺得姚洵是在太過薄涼。不過是一件小事,置之不理也好,讓自家公司略微說兩句也好,他卻偏偏自己開口說一聲毫無關(guān)系,簡直恨不得兩人之間再沒有任何關(guān)系。
若是以前,姚玉身上也就只有一個聰明的標簽時,這樣做了也就算了?,F(xiàn)在明擺著姚玉已經(jīng)在商場嶄露頭角,這樣的人不想著交好也就算了,還非要將她推開,日后不知道會不會有后悔的時候。
姚玉對其他人的看法不以為意,在姚洵說了那一句話之后,對著各家前來關(guān)切的眾人只說自己沒放在欣賞,轉(zhuǎn)頭卻讓顧康幫忙,迅速地通過了微博的實名認證,開通了自己的賬號。
于是,對著公眾的第一句話,姚玉說的卻是:“誠如姚先生所說,我與姚先生已經(jīng)不再往來,我的事,不必再打擾姚先生。姚先生養(yǎng)育之恩我也感激萬分,日后自然鼎力回報。”
顧伯算得上是姚家第一個知道消息的人,將這句話來回看了兩遍,他心道,姚玉丫頭果然也是個狠心的,這說斷就斷,當真是一點余地也沒有給自己留。
旋即搖頭將消息報給了老姚先生,看著老姚先生沉默良久,他心中也不好受。只是姚洵與董蜜一意孤行,他一個管家的,也是無能為力。
姚洵與董蜜如何想,姚玉卻不再關(guān)注,她接到來自陳澤的消息,詢問她何時去公司一趟;“你與我的合同在前,如今你卻連公司在哪里都不知道,這樣做合作者的,似乎不太好?!?br/>
于是回國剛剛倒時差完畢,就出發(fā)去帝都陳澤的公司。
簡單參觀過,姚玉就直接與去了會議室,當著陳澤的面丟出厚厚一本冊子:“我的建議與意見都在上面,運營與開發(fā)的事,交給你?!?br/>
陳澤大驚:“這才幾天,你怎么就有了這個東西?”
姚玉說:“自然是早有準備,就算不是你,也會有別的游戲公司?!标悵煞讲胖雷约翰贿^是恰好遇到了,心中發(fā)悶,原本還以為自己的公司總有獨到之處才能讓她選中,如今看來……
“也不要太過看輕自己,公司的人員都不錯,也能省下我一番功夫?!彼坪蹩闯鏊男乃迹τ裼终f。
陳澤不與她多追究,將那本冊子拿起來翻看兩眼,原本只是準備看一看,卻不自覺深深陷入,一直到冊子翻完,才從中擺脫出來,凝視姚玉:“我原本以為奇幻大陸的劇情是你寫的只是給你臉上貼金,你只是參與者而不是實際執(zhí)行者,現(xiàn)在看來,是我淺薄了?!?br/>
“你對你的合作者缺乏基本的信心?!币τ裨谶@里做了許久,連茶都換過幾道,這個時候卻還能心平氣和面對陳澤的質(zhì)疑:“后續(xù)的其他設定,要過一段時間,現(xiàn)在,你可以先讓你手下的人去搭框架了?!?br/>
陳澤激動了片刻,也就平靜下來,點頭應允不止。
送姚玉出門的時候,他深深凝視姚玉,只覺得對方身上充滿謎團:“如果不是世界上真沒有那樣一個世界,我真以為你會在那樣的世界生活過,否則怎么會寫出這么栩栩如生的故事?!?br/>
姚玉:“說不定真的有這么一個世界?”
“這個可能性太小了。說你天生奇思妙想我都信?!?br/>
兩個人這樣說著,陳澤送了姚玉到電梯口,看著姚玉進了電梯,自己才轉(zhuǎn)身離開。
電梯下到第十一樓,門開了,進來一個人。
看到姚玉,那人臉上閃過驚喜之色,恬著臉上前:“姚小姐你好,我是天天快報的記者周成,不知道你又沒有時間接受一次專訪?”
這個人姚玉并不認識,對他說的專訪也沒有興趣,但在對方的糾纏之下,還是接下了對方的名片,才讓那人放棄了糾纏。
晚上的時候云錦卻打來了視訊,那天天光大亮,她身邊來來往往的人群不少。看到姚玉的時候,她臉上閃現(xiàn)出愉悅的笑容來。
“嗨,姚玉?!?br/>
姚玉點頭問:“特意找我有什么事?”
“哪里是特意找你,不過是有些時候沒有聯(lián)系了?!边@樣的話說完,看著姚玉臉上不相信的表情,云錦臉上的笑容也就淡了下去:“好吧,確實是有事找你。”
她坐在水池邊,桌上擺著鮮花,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劃來劃去:“我與謝老先生聯(lián)系過了?!彼蛄嗣虼剑骸爸x謝你。”
姚玉方才恍然:“答應你的,自然會做到。”
說著,對謝暉現(xiàn)在的狀況也好奇起來,問云錦與謝老先生有沒有交流謝暉的近況,云錦臉上的表情越發(fā)地淡,有一種終于如此的表情:“他現(xiàn)在整天躺在家里罵人,看起來似乎很難好了?!?br/>
搖了搖頭將這種思緒甩開,云錦說:“其實當年的他,也是天之驕子的?!?br/>
“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變成之前那副模樣的?!币坏┐蜷_了話匣子,似乎就很難停下來。云錦說著以前的謝暉與現(xiàn)在的謝暉,滿臉的不解與懷念:“其實謝家剛剛破產(chǎn)的時候,他還說過要努力奮斗,以后讓謝家重獲輝煌,也真的努力奮斗過的。其實他那個半死不活的公司,之前也曾經(jīng)很賺錢?!?br/>
云錦看著姚玉,眼神中都是迷惑:“我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他就變得……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br/>
姚玉初始聽得不以為然,已經(jīng)開始走神的,后來卻漸漸地注意力集中起來,凝視著云錦。等到云錦說完,她問:“你的記憶中,他是什么時候開始改變的?”
云錦回憶了一下,說出一個時間:“大概……七年前?!?br/>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不要笑話我,那一年我自覺年紀足夠大了,真的想過要和他在一起的?!?br/>
姚玉搖了搖頭:“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guān)?!?br/>
姚玉只是心中有一點疑惑,之前不以為意,現(xiàn)在卻被云錦的話勾起了心中的困惑而已。她曾以為這個世界沒有修道者,可是后來梁圓圓的出現(xiàn)讓她的篤定被打破,可梁圓圓也并不是一個貨真價實的修道者……
這個世界……
有點怪。
因為心中迷惑,所以很快姚玉就再去拜訪了謝老先生。
謝老先生依舊是那副模樣,見了姚玉微微一笑:“姚小姐,有些時候不見了?!?br/>
姚玉對他點點頭:“謝老先生?!?br/>
謝老先生給姚玉上了茶,雖然不是什么好茶,但也茶色青翠茶香四溢。姚玉輕輕抿了一口,問謝老先生謝暉在不在。
“替云錦給他送一點東西?!?br/>
謝老先生愕然,但還是起身敲了敲房門:“阿暉,姚小姐來看你了?!?br/>
說完,他對著姚玉搖了搖頭:“他這些時候狀態(tài)都不太好,說話如果有不妥當?shù)牡胤?,姚小姐還請原諒一二?!?br/>
果然如同謝老先生說的那樣,謝暉的狀態(tài)不好。
看到姚玉,他的眼睛幾乎立刻就紅了,瞪著姚玉滿臉憤怒:“你來干什么?!來炫耀嗎?”
姚玉根本就沒搭理他,抬手掐個手勢,房間里的聲音就被隔絕開來,也避免了外面謝老先生聽到什么。
“謝先生,許久不見了?!边@樣說了一句,姚玉的視線落在謝暉的身上,凝視著他周身的光芒。
真奇怪,為什么以前沒有發(fā)現(xiàn)?
明面上看上去似乎是屬于普通人的氣息,可細細分辨,就能察覺到,深處傳來的赤色??瓷先ヅc常人一樣,不過是因為赤色外圍又鎖了一圈黑色,讓那些赤色被鎖住了。
姚玉是真的好奇起來。
不過她沒有注意到,自己長時間的凝視讓謝暉的表情越來越不好看,一張臉已經(jīng)黑得仿佛雷云壓城,眼看狂風驚雷就要來了。
“謝先生,”姚玉忽然開了口,“你沒有察覺什么不對嗎?”
謝暉一愣,隨后破口大罵:“我能有什么不對,也都是你的錯!”
姚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謝暉陡然一個激靈。姚玉的那一眼太過平淡,平淡得讓謝暉覺得,自己在她眼中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被那一眼嚇了一下,謝暉的神色也清明了一些,冷著臉問:“你到底過來干什么?”
謝暉想起自己當初在網(wǎng)絡上散布的關(guān)于姚玉的那些謠言,原本是不怕的,這個時候卻心虛起來——莫非姚玉是來找自己算賬了?
殊不知,姚玉根本就沒有在意過那些,也根本就不知道謝暉在其中做了什么。
不過,姚玉雖然不知道,卻并不妨礙她知道謝暉做了什么讓自己覺得心虛的事。
因為在她的視線當中,謝暉周身的氣息流動,那白色的光芒深處,黑光吞吐之間,赤色越發(fā)地虛弱起來。
原本仿佛火焰,現(xiàn)在感覺更像虛影。
她憐憫地看了謝暉一眼,幾乎已經(jīng)確定了。
與當初秦明遠的手法一樣,通過某些手段來汲取謝暉身上的氣運。好在秦明遠當初只是剛剛接觸,并沒有收到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而現(xiàn)在……
謝暉被姚玉看得心中越發(fā)地心虛,大聲地說:“你到底要干什么?”
“云錦與我說,當年你也曾經(jīng)有過雄心壯志,”姚玉拉了一把椅子在謝暉對面坐下來,慢悠悠地說,“后來你有沒有想過,是因為什么原因放棄了?”
謝暉警惕地看著姚玉,心中納罕著她為什么忽然問起這樣的問題來。
但不可避免地,心中卻被姚玉的話勾起了回憶。
謝家破產(chǎn)的時候,謝暉還年輕??粗x家一夜之間變的破敗,他心中有過憤怒也有過不滿,還曾經(jīng)對那些造成謝家破產(chǎn)的人忿恨不已,腦袋里充滿了仇恨,有時候甚至想著干脆趁自己還沒有成年,去對仇人動手算了。
可謝老先生打醒了他:“謝家已經(jīng)失去了很多,難道你也要拋棄謝家嗎?我已經(jīng)老了,你才是謝家的未來?!?br/>
縱然是這樣說的時候,謝家其實已經(jīng)也不剩幾個人了。
當時謝老先生的神情謝暉一輩子都忘不掉,在他心中早早地立誓一定要讓謝家重現(xiàn)輝煌。
可是從什么時候起,自己就將這些事情都忘記了?
心中紛亂,謝暉的臉上還強硬地撐著表情:“這些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如果不是你,我現(xiàn)在自然已經(jīng)成功了!”
“謝先生真的這么覺得?”姚玉反問,“謝先生真的覺得,和林衡這種人合作,就能實現(xiàn)自己的目的?”
“一個只會裝腔作勢,在背后裝作無辜的小人?一個暴發(fā)戶的兒子?”
謝暉的臉色又黑了下來。
“姚小姐說這么多,有什么意義,”謝暉冷淡地說,“我現(xiàn)在落到了這樣的境地,姚小姐再來取笑我,有什么意思?要是姚小姐覺得這樣能讓自己覺得痛快,那就隨便說吧。反正我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了。”
這個時侯的謝暉,反而讓姚玉覺得順眼一點。
正要再說什么的時候,有人敲門,一個嬌媚的女聲隨意地說著:“謝暉我進來了?!币贿呁崎_了門。
姚玉扭頭一看,就看到一個三十上下的女人,冷天也穿著一件短裙,露出修長大腿,紅唇格外奪目。
見到姚玉,那女人一愣,斜倚在門框上,對謝暉說:“喲,原來屋子里有人啊,那我還真是回來得不是時候,壞了你的好事是不是?”
她一邊說著,一邊去摸手中的手袋,最后從里面摸出來一盒煙,抽一根出來捏在手里,又去摸打火機。
姚玉卻凝視著她周身的光芒。
果然,也是不一樣的。
黑色深藏其內(nèi),淡淡的紅色虛影顯露在外,本質(zhì)的內(nèi)里還是白色。
真是……有意思。
女人點燃了煙,往謝暉的方向走了兩步,看到謝暉皺著眉看著自己,她嫵媚地一笑:“謝暉,怎么,嫌棄我呀?”
“是嫌棄我出現(xiàn)得不是時候?”她一邊說著,一邊刻意地看了姚玉兩眼,發(fā)現(xiàn)姚玉正盯著自己,視線中的情緒她也看不懂,在心中嘀咕一聲“真是個怪人”。
想到自己今天回來的目的,她還是走到了謝暉邊上:“你要是嫌棄我,可別忘了,你是我老公,現(xiàn)在我可還是你老婆。不過我看你這副模樣,有這位美女在這里,你也是魂不守……”
話未說完,巴掌聲就響了起來,她的整個頭都偏向一旁,臉上一個慢慢浮現(xiàn)出來的巴掌印。
謝暉震驚地看著姚玉,女人卻慢慢地抬起頭看著謝暉,尖叫起來:“謝暉你這個王八蛋,自己外頭有人我連說一句都要被你打,你敢做怎么就不敢認了!”
她扭頭狠狠地瞪著距離自己五六步的姚玉,冷笑著說:“小妹妹,教你個乖,這個男人是要不得的。我和他好歹幾年夫妻,現(xiàn)在他敢打我,日后就能為了別人打你?!?br/>
姚玉不說話,謝暉卻忍不住,激動地說:“閉嘴,我根本就沒有動手?!?br/>
女人冷笑:“你不動手?如果不是你動手,難道是旁邊哪個隔我兩三米的?謝暉,你想否認也不用說這種話來考驗我的智商!”
她手中的煙顫抖著,塞到嘴里狠狠地吸了一口,青煙吐出來的時候,她冷淡地對謝暉說:“謝暉,我們離婚!”
姚玉淡淡地看了謝暉一眼,發(fā)現(xiàn)他只是憤怒地顫抖著,卻并沒有將自己招供出來的意思,心中倒是對他多了一點滿意。
在旁邊聽著女人滔滔不絕地說著離婚時的要求,她忽而輕輕地笑了笑。
“如果你真的要和他離婚,我建議你凈身出戶,畢竟……”她盯著女人的眼睛,慢悠悠地說,“他這么多年的不幸,全部都是因為你?!?br/>
聽到這句話,女人的手陡然間一頓,顫抖得更加厲害起來。
片刻之后,她高聲叫嚷起來:“果然是奸夫□□一對,現(xiàn)在就誣蔑起我來了啊!”
姚玉卻不多說什么,只是微微一笑,手一抬,女人就覺得自己的喉嚨仿佛被什么堵住了,說不出話來不說,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艱難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瞪著姚玉,對著姚玉的方向伸手。
謝暉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幾乎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今天特別遲……因為最近都加班,昨天加班回來寫今天的更新時直接睡過去了orz……
然后今天又被叫出去給太后大人干活了,所以……
對不起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