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無虧沒有停頓,繼續(xù)說道,“記不記得同樣在荒野里,那野獸帶著我們到了一個地方,那是一個深坑,里面都是一些似冰非冰的東西,說是冰是因為它們通體剔透,非冰是因為深洞里那么熱,那些東西竟然一點都不化,我自問見多識廣,也會覺得驚奇,而你當時的表情,竟有一種原來是這東西的恍然,表情是騙不了人的,凌兒,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辰凌默默低下頭,都是一些瑣碎的事,可他卻記得很清楚。她不做聲,抱著膝蓋,似乎在下著決心。
公子無虧偶爾低低的咳嗽,他在耐心的等待,她需要下定決心,而他也確實想知道她隱瞞的到底是什么。
時間緩緩流過,該來的總會來的。
她淺笑,算了,他這么精明,心思又細膩,早晚都會知道,瞞又能瞞到什么時候,她是可以不用說,可是,不說倆人之間勢必又要有罅隙。
她歪著頭,目光清澈,說道,“讓我說可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驚天秘密,不過,若我說完以后,你仍然接受我們訂婚,就要答應我一個要求?!?br/>
公子無虧嘴角微微牽起,“好,只要不傷天害理,不違背倫常,什么要求都可以?!?br/>
“我不想告訴你,是怕你會害怕?!背搅栌盟麆傉f過的話還給他,但也是實情。
公子無虧笑了,睚眥必報,打趣道,“我為何要怕,難道你是鬼不成?”
原本只是玩笑,卻見她想了一下,然后認真地點點頭,“也算是吧!”
公子無虧面色一緊,心說你不是開玩笑吧?
辰凌卻很平靜,“我是辰凌,也不是辰凌,用你們這的話說,我是借尸還魂?!?br/>
她的表情很嚴肅,公子無虧知道她說的是真的,聯想到曾經聞人笑查過她的所有,他也看過她耳后的痣,確定她是辰凌,難道真的有借尸還魂嗎?
辰凌繼續(xù)說道,“我來自千年以后的世界,死于無法治愈的疾病,死的時候15歲,靈魂并沒有去地獄,而是來到這個千年以前陌生的地方,來到一個5歲小女孩的身上,她當時被一群人虐打致死。后來我便開始流浪,雖然那時我的靈魂有15歲了,可是畢竟是一個5歲的女孩身體,心有余而力不足,注定饑一頓餓一頓,是師父救了我?!?br/>
她頓了頓,看著他,“你可知道為什么,你送我手珠的時候,我情緒激動以至于流淚嗎?你可知道我為什么最終選擇站在你身邊,甚至背棄墨家背棄父親嗎?”
公子無虧一臉疑惑,難道這里有什么隱情嗎?
“那是因為我前世臨終前,一個叫齊霖的人親手將一個刻滿經文的手珠戴在我的手腕上,他說,此手珠可保人長生不死,他是從家里偷出來的?!彼D了頓,“'齊是齊國的齊,凡雨三日以往為霖的‘霖’。”
公子無虧一愣,赫然想起,鴻雁、凌兒與他第一次在花滿樓相聚離開后,她問自己是哪個琪哪個霖,想必就是這個原因。
辰凌知道他想起來了,繼續(xù)說道,“所以,當你送我這個手珠以后,我如何能不被撼動,我知道,這手珠有保人長生的能力,因為我這個靈魂被手珠帶到這個千年前的世界,與你相遇,與你相知,與你相守??墒牵冶藭r有多震動,后面入獄時就有多難過,我突然就不懂了,這手珠讓我來做什么呢?直到此時此刻,我才終于確定,它是想讓我們在一起,讓我們經歷,才能更珍惜。”
公子無虧陷入了沉默,這些東西都太震撼了,他一時之間無法消化。
“現在話題回到之前你問我的三個問題?!背搅瓒ǘㄐ纳?,看著他沉默的臉龐,“我們那個年代,就是千年后的世界,是我的家鄉(xiāng),我的家鄉(xiāng)在發(fā)明一些藥物的時候,用的實驗對象大多是小白鼠,所謂的實驗,就是把藥物注射到小白鼠身上,觀察藥的療效?!?br/>
辰凌緩了一下,繼續(xù)說道,“細菌是一種微生物,所謂的微生物,便是一種我們人眼看不到但是切實存在的一種生物,如果可以放大很多倍,或者很多很多倍,應該就能看到了。他們有的有益,有的有害。”
公子無虧發(fā)現,他好像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他好像從未了解過她。
辰凌又繼續(xù)說道,“至于那洞中的寶藏,不過是一些地理現象罷了。原因可能是某種火山地貌原因而形成的一種晶體。沒什么稀奇的。也談不上是寶藏。況且那種晶體質地非常堅硬,很難采集?!?br/>
她想了想,“我要說的也就是這些了,如果有遺漏我想起來可以繼續(xù)告訴你,你也可以問我?!闭f完以后,她如釋負重,感覺舒服多了,秘密多的時候,人就像壓著一座山,喘不過氣來。
墓室內陷入良久的沉默,公子無虧顯然是在消化她說的一切,思前想后,一切都能對得上了,在王叔府中征糧以后,在車輦里,她對自己說的話也非常奇怪,顯然,是因為她不凡的出身,才有這樣的一番見識。
他想了想,問道,“這個秘密,還有人知道嗎?”
辰凌聞言一愣,竟不知道他會問這個,但她仍舊如實回答,“有,聞人笑,不過我也只講了我的來歷,他并沒有多問什么,他那個人,三教九流哪個不能成為朋友?不要說我是來自未來,就算我是來自地獄的牛頭馬面,只要他談得來,照樣可以是朋友?!?br/>
公子無虧卻沒有答話,如果只是聞人笑還好,相信他不會對第三個人講,他面容很嚴肅地看著她,“這件事情,再也不要對旁人說起,就算是你的娘親問起也不行,防止有不軌之人起了歹念?!?br/>
辰凌一翻白眼,“那是自然,若不是你一再要求不能隱瞞,還說什么我可以不說,可是你當時那張臭臉,明明就是寫著,我若不說,你會難過得要死,不然,你以為我會坦白嗎?”
公子無虧卻是一笑,心里有種釋然,這么長時間這些疑惑壓在他的心底,問了,怕兩個人本就不近的距離更遠了,不問,這些疑惑對于他又像是扎在手上的一根刺,偶爾刺痛,便能想起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