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里,天藍水碧。
葉誠自西疆一路自駕,進入了青云。
在一汪鏡面般的小湖邊,葉誠將車停了下來。
西疆是盆地沙漠,而青云卻是高原,這里風景秀麗,幾乎沒有污染,空氣中蘊含的靈氣也比其它地方多上一些。
葉誠來到小湖邊洗了把臉,然后坐在旁邊的一塊大石上,悠閑地點上了一支煙。
不遠處,有幾頂帳篷,七八個年青的男女一邊笑鬧著一邊在燒烤。
那邊還停著一輛房車,一對三十來歲的夫妻帶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正在拍照。
看著這小女孩,葉誠突然想起了余采兒,離開這么久,她應該長高了吧。
還有余清溪,還是挺想念她做的飯菜,當然,還有她的溫柔。
一支煙抽完,葉誠再度上了車,啟動了車子。
但就在這時,有兩個打扮時尚的靚麗女孩突然慌張地跑了過來,拍著他的車門。
葉誠打開車門跳下,掃了這兩個女孩一眼,問:“有事嗎?”
“我們有急事要去寧市,能搭一下你的車嗎?”其中的長發(fā)女孩祈求道,帶著哭音。
“我不往寧市走?!比~誠道。
“求你了,我爺爺因急病在醫(yī)院搶救,醫(yī)院說他快不行了,我必須得去見他,而這里的大巴車兩個小時才有一趟,剛剛已經走了一趟了,我實在沒辦法了,幫幫我吧。”長發(fā)女孩抓住葉誠的手,淚眼朦朧。
“這樣啊,那行,上車吧?!比~誠道。
“等一下?!本驮谶@時,這長發(fā)女孩的同伴,一個全身上下都是奢侈名牌,頭發(fā)染成酒紅色的短發(fā)女孩開口道。
“你把身份證給我拍一下?!边@短發(fā)女孩道。
“雪凝。”長發(fā)女孩急忙拉了這叫雪凝的女孩一下。
“雅兒,這是為了安全起見,這邊一大段路都荒無人煙,萬一……”譚雪凝道。
葉誠呵呵笑了笑,直接上了車,調轉車頭,就要離開。
溫雅兒急忙擋在了車前,大聲道:“我朋友不是有心冒犯的,求你行行好。”
“你要上車就快點,至于你朋友,她愛哪哪去?!比~誠淡淡道。
溫雅兒打開車門上去,甩掉了譚雪凝拉住她的手,這個時候,她滿腦子都是盡快去醫(yī)院,她知道譚雪凝是好意,但這個時候,她已經管不了這么多了。
譚雪凝咬了咬牙,也跟著上來。
葉誠一腳油門踩下,車子快速飆了出去。
譚雪凝抱著溫雅兒安慰著,目光卻不時警覺地看向了葉誠。
譚雪凝也不是因為有被害妄想癥,而是她們兩個都是姿色上等的女孩,她的家世不賴,從小自我保護的意識很強,搭陌生人的車而受到侵害的事情屢有發(fā)生,她不得不謹慎。
而且,她的嗅覺從小別正常人靈敏,她能聞到葉誠身上有血腥的味道,他絕對是一個經常見血的人,雖然他看起來很帥很有味道,但誰知道他背地里是不是一個殺人狂魔呢?
葉誠可沒有理會譚雪凝對他的各種猜測和防備,他將車開得飛起,一個小時不到就到達了寧市第一醫(yī)院。
溫雅兒道過謝后,就和譚雪凝沖進了醫(yī)院。
葉誠開車就要離開,但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沖出來擋在車前,讓他急忙踩下剎車。
這時,葉誠就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孩擋在車前,正一臉驚喜地看著他。
葉誠也愣了一下,隨即打開車門下來。
馮玉瑤!
“葉大哥,真是你啊……我可不叫你小祖宗啊,嘻嘻,你怎么在這里?”馮玉瑤驚喜無比,她朝葉誠小跑了幾步,看著像要撲進他的懷里。
但是,到了跟前,她卻忍住了這種沖動,只是仰頭用傾慕的目光看著他。
“我還想問你呢,你不在江南,怎么跑到青云來了?”葉誠伸出手,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能在青云遇到舊識,葉誠心情也不錯。
“我爸在這里做院長,我就過來在這里刷刷經驗?!瘪T玉瑤說道。
就在這時,一個二十多歲的男醫(yī)生走了過來,遠遠就帶著敵意開口道:“玉瑤,他是誰???”
馮玉瑤皺起了眉頭,冷聲道:“李醫(yī)生,我的名字只有親近的人才能叫,請叫我馮醫(yī)生,還有,他是誰不關你的事。”
說完,馮玉瑤挽住了葉誠的手道:“葉大哥,我們去喝杯咖啡吧?!?br/>
那李醫(yī)生臉色發(fā)青,他眼里露出強烈的嫉妒之色,要知道,馮玉瑤是院長的千金,而且長相也是一等一的漂亮,若是攀上了她,那前途還不是一片光明嗎?
“馮醫(yī)生,是院長讓我來叫你的,讓你去處理三號特殊病房的后事,那位溫老爺子已經不行了。”李醫(yī)生大聲道。
馮玉瑤站定,看向葉誠。
“你去吧?!比~誠道。
“葉大哥,你和我一起去吧,這個溫老爺子的病挺古怪的?!瘪T玉瑤道。
“怎么個古怪法?”葉誠倒是來了點興趣。
“從檢查結果來看,是心梗,但是手術打開胸腔后,卻發(fā)現沒有任何問題?!瘪T玉瑤道。
“那傳統(tǒng)診斷呢?”葉誠問。
“心火過旺,邪氣入侵,我爸用了北斗七針的三針,當時是泄掉了心邪的,但過了一個月,現在又發(fā)作了,這一次我爸也壓不住了?!瘪T玉瑤道。
這時,那李醫(yī)生插嘴問:“這位兄臺,也是醫(yī)生嗎?不知在哪里高就?”
“算是,赤腳醫(yī)生罷了。”葉誠淡淡道。
赤腳醫(yī)生,那就是在鄉(xiāng)鎮(zhèn)開著小診所了,李醫(yī)生的自信心頓時爆棚。
在他看來,就算馮玉瑤因為葉誠的顏值看上了他,她的爸爸馮院長也絕不可能同意的。
“那就去看看,讓你開開眼,不過你別亂說話,溫家可是寧市豪門,你若是得罪了,怕你擔待不起?!崩钺t(yī)生說道。
馮玉瑤就要發(fā)作,但葉誠卻給了她一個眼色,跟這種井底之蛙計較什么呢。
葉誠跟著馮玉瑤進了一間極為豪華的套間,里面,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圍著病床上的一位奄奄一息的老者。
在這些人里,葉誠突然看到了溫雅兒和譚雪凝,看來,這老者就是溫雅兒的爺爺了。
此時,這些家人正一個一個對老者道別,哭得一個比一個慘。
但是葉誠只是掃了一眼,就感覺有點好笑,他怎么感覺到不少人不僅不傷心,還暗自高興呢,甚至他還看到了一個婦人趁人不注意,沾了口水涂在眼角。
“爺爺,你看看雅兒啊,你不要離開雅兒……”這時,輪到溫雅兒了,她上前跪在病床前,抓住老者的手,淚珠兒成串滴下。
嗯,她的悲傷是情真意切的,和她爺爺的感情應該很深。
這時,老者眼皮輕顫了一下,睜開了眼睛,他似乎想要說話,喉嚨里發(fā)出了幾聲“啊”的聲音,但卻無法說話。
但就在這時,老者手一松,睜大了眼睛,目光渾濁又痛苦,還有強烈的求生欲和絕望。
只是,顯然,這并不能讓他掙脫死亡的陰影,反而沉向了那黑暗的深淵。
“醫(yī)生,快,快救救我爺爺?!睖匮艃罕罎⒌丶饨械?。
馮玉瑤和那李醫(yī)生立刻上前,開始進行象征性的搶救。
他們都知道,這老者已經沒救了。
葉誠這時才用靈識在老者身上查看了一下,然后挑眉露出一絲驚訝。
他一開始以為是自然心衰竭,這大限到了,他也不可能去逆天而行去救治。
但是剛剛這么一掃,他卻發(fā)現,老者心臟的邪氣并不是自然界正常的邪,而分明是人為的。
溫雅兒雙手合十,正在心中暗暗發(fā)誓:“如果誰能救活爺爺,她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最寶貴的身體?!?br/>
“玉瑤,你讓一下?!本驮谶@時,葉誠開口對正在搶救的馮玉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