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芙把浸在罐子里的葛皮給撈出來,這時候已經不能稱作皮了,僅過了這兩三天時間,這些葛藤皮都變成了絮絮拉拉的一堆爛纖維,瞧著有點惡心。樂文小說網(wǎng)?wx?.σrg妳今天還在看樂文嗎?(親,更多文字內容請百度一下)她把這些東西堆在一起,用水把粘膩的物質沖去,挑去比較粗硬的木質部分,剩下細軟的都集中在一起,挑開放到草席上曬干。
她知道在制麻的過程中,為了軟化植物纖維,便于上色,會添加燒堿,燒堿不僅能細化纖維,同時可以起到殺菌作用。葛纖維也是植物殘渣提取物,因此李芙也試著進行相同的處理,問題是她當年化學學得并不好,根本不知道該從哪些天然礦石中提取燒堿,不過這不打緊,用草木灰替代也是一樣的。其次還需要加入雙氧水進行氧化反應,進一步增強脫膠率,但這步她目前實在無法辦到,只能適當延長漚制的時間。
李芙收集了大量草木灰加水煮沸,沉淀冷卻后去除渣滓,留下堿水待用,同時記住堿水的配比濃度。然后對曬干的葛纖維再次地進行篩選,剔除明顯不合用的部分,接下來的步驟就是煮沸。這一步也是整道工序中最難掌握的,火候及堿水配比濃度不清楚,燒煮多少時間同樣也不清楚,而這些直接影響到葛纖維的品質。為防止功虧一簣,她決定分小批量多次試驗,并記錄下數(shù)據(jù)。
她分別嘗試了幾種配比方式,堿水四分之一量、三分之一量和二分之一量,煮沸時間也從一小時至五小時不等,火候由文火到中火。經過多次反復試驗,她發(fā)現(xiàn)堿水四分之一量最為合適,堿濃度過高,反而起到負作用,容易損傷到植物纖維,使得纖維失去韌性,發(fā)生脆化現(xiàn)象。而煮沸時間從一小時到三小時期間,葛纖維分離明顯,不斷被軟化細化,脫膠效果良好,而時間再加長就開始停滯不前,反而起不到什么作用了。李芙看著手中的筆記,劃去失敗的數(shù)據(jù),最后得出結論,用一定濃度的堿水四分之一量文火熬煮三個小時是目前最成功的方案。
這一切都試驗完,已經過去了好幾天,最后她把剩下的葛纖維全部放到一起用最佳方案進行燒煮。過程中一邊小心地控制著火候,一邊慢慢攪拌,同時還要撇去浮上來的一些雜質,雖說細節(jié)十分煩瑣,但每天過得還蠻有充實感的。
“阿芙!”正忙著就聽得有人喊。
聽到這熟悉的招呼聲,李芙沒等回頭就在心里暗自撓墻,啊啊,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河生這家伙自從救活他之后,忽然就從面癱型搖身一變成為悶騷型,當然這兩種類型或許在表象上是一致的,可每天這各種黏糊到底是要鬧哪樣?。?br/>
她承認對這男孩是有點心動的感覺,可這說到底也只是有點心動而已,從小到大這種感覺誰不經歷個十次八次的,馬路上迎面走來一帥哥會有點心動,電視里看到一型男也會有點心動,這種感覺就跟拉/屎一樣頻繁好不好,放他個幾天不去理會,誰還記得誰??!可這孩子就好像猜到她心思一樣,一刻不讓她安靜。
前幾天看在他是重傷患的面子上,李芙勉為其難地照顧了幾次,可你也不能就此賴上呀!你要明白你是傷在大腿上,你們這種不穿內褲的人每天給姐的壓力都巨大你知不知道?男女有別你又知不知道?好吧,你沒接受過教育你都不清楚,可你既有爹媽又有弟弟的,干嘛老找著我啊。想到這里李芙更郁卒了,這一家子就跟商量好似得,全都當起了甩手掌柜,不是這個有事,就是那個正忙,一個比一個會算計,這還是單純的原始人類嗎?你們進化地過快有沒有。
好了,總算這孩子恢復得不錯,拆了線沒兩天就能下床了,李芙想自己總算解脫了,還特好意的給人做了一根簡易拐杖,沒想到蠢啊,這根本就是作繭自縛。直接導致了眼下這種情況,人每天一跳一拐地蹦跶過來,雖然話還是不多,可貼在自己身邊可以看上一整天那是怎樣的一種肉麻啊,還美其名曰是來幫自己忙,就你一個初愈的傷患誰好意思指派你?姐真的不想老牛吃嫩草啊,這會讓姐有種殘害幼苗的感覺。
還有更讓人受不了的,她無意中發(fā)現(xiàn)河生竟然把她當初用來擦傷口來不及回收的內褲給壓在獸皮褥子底下,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每天腦袋枕在上頭你就不怕觸霉頭?好吧,李芙承認自己現(xiàn)在是極度的不蛋定。
“你怎么又過來?你要多休息,不要老是跑來跑去的?!彼膊缓眠^分冷著人家,畢竟這孩子也沒做啥令人發(fā)指的事情。
“唔。。。就是來看看。”李芙發(fā)現(xiàn)這對話又陷入了一個固定的套路里,人知道管知道,做就是另外一回事,她也不能再厚著臉皮追問我到底有啥好看的,因此也只能作視而不見狀悶頭干活。
河生自顧自地在回廊下的老位置坐好,李芙瞟到他坐下時表情有些痛苦,可又不敢多事的上前去扶一把,過多的肢體接觸只會讓這種曖昧不明的境況更尷尬。于是倆人再一次進入了前幾天的相處模式,男孩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女孩忙碌,誰都沒留意到這種氣氛竟出奇的和諧。
“今天為何多煮?”男孩雖然把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李芙身上,可也發(fā)現(xiàn)了她今天的操作與往日不同,不再是一小撮一小撮的熬那些爛掉的葛皮,而是煮了滿滿一整罐。河生曾經問過她這究竟是在做什么,由于李芙自己也不能確定會不會成功,所以沒有直說,只說要試著做一樣自己原來部落有的東西,但不曉得能不能做成,他也就沒再多問。
“嗯,我不太會做這個,前幾天是練練手,今天正經試一次?!崩钴揭姇r間差不多了,把火給熄了,用兩根長長的樹枝夾著把罐子里的葛纖維撈出來,抖撒到一邊的曬席上,她發(fā)現(xiàn)用這種方法燒煮出來的葛纖維成束狀的很少,幾乎全都分離成單纖維狀,她有預感這次應該能成功。
河生悄悄地挪過來,學著她樣把這些東西里面的雜質和一些略微粗硬的部分挑出來扔掉,他看著這些淡黃色細軟纖長的毛狀物,實在搞不懂這些能做出什么來,不過只要阿芙高興就好。
李芙趁著濕的時候易打理,把它們一縷縷捋順了攤在席子上,男孩察言觀色地看著她越來越興奮的表情,小心地問:“這是。。。做成了?”
“還沒有,不過快了。”李芙這時也不再刻意板著臉了,抑制不住的喜悅涌上心頭,總算幾天來的努力沒有白費。
作者有話要說: 我果然還是適合寫技術性的東西啊~~~好吧,寫完這文,我就可以改行做葛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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