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賭五毛錢,卓景清口中的那個閩姓修士一定就是之前在賽場外對他惡意滿滿的青衫修士!怪不得黃涵一說自己是卓翰風的弟子,那個青衫修士看他的眼神就像螞蟥見血似的,而黃涵一口一個“卓翰風唯一的弟子”更是替他穩(wěn)穩(wěn)地拉住了仇恨,他說怎么黃涵今天沒有對自己冷嘲熱諷呢,原來是已經(jīng)暗暗地坑了他一把。(.)總之,映情天已經(jīng)隱隱有被干死的覺悟了。
“映師弟不用擔心,閩青鋒雖然曾經(jīng)是結丹修士,但他現(xiàn)在也不過只有煉氣修為而已,有我們在,他別想動映師弟一根汗毛?!弊烤扒迮闹馗WC。卓師叔說了,只要他們保護好映情天,他就會努力給他們弄到筑基丹。那閩青鋒再厲害,一個人也打不過他們這七八個人,要知道他們可都是煉氣大圓滿的弟子,離筑基只有一線之遙呢。
聽了他的話,映情天卻還是有些不安,請原諒他不是個天生的樂觀主義者:“其實你不用特別指出他‘曾經(jīng)’是個結丹修士的事實?!蹦芙Y丹的都不是一般人,雖然他現(xiàn)在只有煉氣修為。
“真是太天真?!庇城樘焐磉叺膮挐梢灿挠牡亻_口了,“就算人家現(xiàn)在只有煉氣期的修為而已,但人家好歹也做過結丹期修士,這可不是只要一味苦修就能達到的境界。人家是經(jīng)歷過殊死搏斗的人,他所擁有的意識和對戰(zhàn)經(jīng)驗絕不是這些才煉氣期的小輩可比的。而且他在結丹期的時候就沒有搜刮一些法寶么?他儲物袋里就算隨便拿出一件法器來,都絕對是這些煉氣弟子從來沒有見過的貨色,再加上符箓和靈獸,七八個人還不一定拿得下他吧?以為人多就是優(yōu)勢么?我只能說人太年輕就是狂啊?!彼情}青鋒,光沖著這些弟子的狂勁兒就忍不住想一個一個拍死了。
映情天:“……”
看來虎落平陽的厭澤老人家倒是很看好閩青鋒嘛。
被厭澤一說,映情天心里更沒有底了:“你們對付閩青鋒,有幾成的把握?”
“幾成的把握?”卓景清大笑起來,邊上的那些弟子也跟著他笑,“映師弟怎么這樣小心?不會是以為我們對付不了他吧?我們這么多人對付一個閩青鋒,把握還要論幾成么?絕對得十成十啊,更何況我們還有卓師叔賜的法器。對付他還不是手到擒來?哈哈哈……”
“呵呵呵……”人家都這樣說了,映情天只好跟著他干笑,笑完了就默默地退到了厭澤邊上。雖然要在心理上藐視敵人,但是……為什么他覺得這些人還不如自己的老虎可靠?
感覺到映情天的小動作,厭澤“嗷”地就精神了,看來關鍵時刻自家媳婦兒還是分得清誰才是真正有能耐的人嘛!
“媳婦兒你別怕!閩青鋒算什么?有我在,一樣讓他有去無回!”蠢老虎晃著腦袋,大貓似的在映情天身上蹭蹭蹭……
映情天默默捂臉:怎么這老虎也炫耀上了?
“咦?景清大師哥人呢?”就在眾人都沉浸在拳打結丹修士的快感之中的時候,一個卓家弟子突然“咦”了一聲,出聲問了一句。
一開始大家光在那里笑了,那卓家弟子一問,眾人都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一看卓景清原來站的位置,果然沒了人,再看看四周,哪里有卓景清的人影?漸漸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微妙。
“景清大師哥!”閉息等了一會,最先出聲的弟子大聲叫了兩聲,但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人回應。
映情天也敏銳地感覺到了氣氛中的微妙,他低頭快速地看了厭澤一眼,用眼神向他詢問:“怎么回事?”
“哦,你問卓景清啊?剛剛他在笑得最歡的時候,我看見一條細細的藤蔓從左邊的草叢里伸出來把他拽走了?!眳挐傻ǖ靥蜃约旱淖ψ印?br/>
映情天瞪眼:“死老虎,你瞎說,那么大一個人被拽走,怎么可能沒有人發(fā)現(xiàn)?”
厭澤抬眼看了映情天一:“剛剛你們不是在笑嗎?就沒覺得你們笑得太專心了一點?”
映情天臉一抽:“啥?”
“幻擊?!眳挐赏鲁鰞蓚€字,“剛剛那個青衫修士在草叢里對你們發(fā)動了幻擊,讓你們的精神瞬間分散了一小會兒,就那么小會兒的功夫,他就把卓景清拽走了。至于現(xiàn)在嘛,呵呵,我估計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卓景清這個人了。”
前面的還好,但聽到蠢老虎的最后一句話,映情天背上的汗毛一下子就起來了,還感覺背上涼嗖嗖的。
“你不會是嚇我吧?”映情天嚇得忙抱住老虎脖子。
“嚇你干嘛?”厭澤安慰地伸出爪子拍拍映情天的腦袋,“喏,又來了,不信你可以自己看?!?br/>
看?看什么?
映情天正疑惑間,突然看到蠢老虎一低頭,伸出爪子“啪”地往地上一拍。映情天下意識地一低頭,就看見蠢老虎已經(jīng)用爪子按住了赤紅色的一小條藤蔓,那小藤蔓好像活的似的,正在蠢老虎的爪子下不斷地扭動再扭動。
“它剛剛想拽你來著。”厭澤淡定用爪子在藤蔓上一劃,將那藤蔓劃斷了。“噗”地一聲,赤紅色的藤蔓從斷口里射出一股透明的液體,映情天就聽到“吱”地一聲尖叫,斷了的藤蔓飛快地縮回了一個草叢里。
臥槽!這么明目張膽地拽人,就沒人發(fā)現(xiàn)么?!映情天回頭看了那群正在原地四處張望找卓景清的人一眼,臉當時就黑了一下。還……還真是沒有人發(fā)現(xiàn)。映情天很明顯地看到那些卓家弟子在掃到他這個方向的時候眼神渙散了一下,然后又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似的地掃向了別的地方。
“卓景清剛剛就是這樣被拽走的?!眳挐纱笕说ǖ爻洚斊鹆水嬐庖簦拔夜烙嬤@個閩青鋒是主修木靈根的,雖然也有一點火靈根,但他對木靈氣的感知格外強烈,幾乎能達到跟天靈根媲美的程度,我們在這種密林里跟他對戰(zhàn)占不到多少便宜?!?br/>
蠢老虎的形象在映情天心里一下子高大上了起來,他狗腿地抱住這只偉岸的老虎:“qaq,蠢老虎你要保護我!”
厭澤嚴肅地點點頭。
而另一邊……
“大師哥一定是在跟我們鬧著玩呢?!笨鄬o果,那個最先發(fā)現(xiàn)卓景清不見了的小弟子突然這樣憋出一句。
他不說還好,他一出聲,一群人都跟著陷入了沉默。
不過很快就有人跟著附和起來:“是啊是啊,大師哥一定是跟我們鬧著玩呢,哈哈哈,真~調~皮~”
然后大家跟著干笑,接著又是沉默。
這回映情天沒有跟著笑,他緊緊地貼著厭澤站著,他知道卓景清只怕是回不來了。
顯然一眾卓家弟子也開始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氣氛漸漸變得越來越來沉重。
“次奧!玩什么玩?有這么玩的嗎?”也許是心理壓力太大,前一刻還跟著別人哈哈大笑的弟子突然狠狠地大罵起來,“卓景清!你小子特么別玩了,快出來。你沒死掉就快出來!”
也許是那弟子的話觸動了他們心里最敏感的神經(jīng),眾人的臉上一片灰敗之色,顯然沒有對“卓景清會出來”這件事抱太大的希望。但是……
“咦?你們找我嗎?我剛剛一分神就找不到你們了,原來你們在這里?。俊币粋€清亮亮的聲音突然從后面的草叢里響了起來,正是“死去”的卓景清的聲音。
映情天一聽到這個聲音就激凌凌地打了個冷顫。
“小心。”厭澤從心里給他傳過來一句話。
厭澤的話音剛落,一個白花花的人形從就后面的草叢里飛了出來。
“卓景清你丫死去哪里了?”那罵人的弟子見狀大喜,一伸手就將那人形接在了手里,“咦?這是……”
他入手的只是一具還溫熱的尸體,卓景清的心口被一條粗壯的藤蔓徹底洞穿,已經(jīng)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罵人的弟子還來不及驚怒,馬上就聽到身后的弟子驚叫出聲:“景云!小心!”
“小心?”接住卓景清尸體的弟子木然地重復了一句,然后就覺得自己的心口一涼,他低頭看時,發(fā)現(xiàn)那條洞穿了卓景清心口的藤蔓居然發(fā)生了二次生長,那生長的藤蔓不但洞穿了卓景清的心口,也洞穿了自己的心口,而他穿在身上的金絲甲卻對這藤蔓一點作用都沒有。
“唉呀呀,真是初生牛犢不畏虎,卓家的弟子就是不一樣,什么東西都敢用手去接?!眲倓偰乔辶亮恋穆曇粲猪懥似饋恚€是卓景清的聲音,但是眾人看著地上已經(jīng)死得透透的兩人,只覺得驚悚。
“是閩青鋒!”總算有個明白人回過味兒來,在他的提醒之下,眾人齊刷刷地亮出飛劍,將映情天護在中間。
“哦?是弒星劍陣么?”被人認出來之后,閩青鋒也不再用卓景清的聲音說話,他的聲音和卓景清比起來有一點啞,但是有種沉穩(wěn)的味道,“是卓翰風教你們的吧?只可惜啊,八個人少了兩個,其中一個還是站陣眼的,這弒星劍陣的威力可要大打折扣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