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jié)臨危受命
俗話說，六月債，還的快。劉鶴鳴的部隊還沉浸在加餉、升官的美夢中，紅8軍團的報復(fù)性打擊就來到了。這次報復(fù)行動是在張慕癩的一力主張下制定的。用他的話講就是心氣要順，念頭要通達，有仇不報非君子。周鯤軍團長的犧牲就是張慕癩心頭的一根刺，不把它拔除，整個人都不自在，功夫都有倒退的跡象。
黃蘇政委還有些擔心，怕引起敵人的反撲，陷入重圍。張慕癩大手一揮地說道：“怕個啥子，哪一個敢冒頭，就打哪一個。況且周圍的敵軍幾乎都被咱們干掉了，把箐蔸牛場這股敵人消滅掉，一來為周鯤總指揮報仇，向中央軍委有個交代；二來為附近的老百姓清除一些禍害，凈化凈化生存環(huán)境，省的紅軍走了之后老百姓又遭殃?！?br/>
這個作戰(zhàn)命令一下達，21、23師的戰(zhàn)士們一陣歡呼，紛紛請戰(zhàn)要打頭陣。
黃蘇政委看向張慕癩，說道：“周鯤總指揮犧牲之前有交待，軍事上的事情還是由張慕癩師長定奪吧！羅主任，你看是不是這樣子好些，畢竟帶兵打仗，咱倆確實不如張師長??！”
羅榮寰點頭贊同，補充道：“等這次戰(zhàn)斗結(jié)束后，咱倆聯(lián)名向中央請示，請求張慕癩師長暫時代理軍團長一段時間，等同中央縱隊會合后，再另請中央定奪。”
當時的紅軍干部都是一心為了革命的，爭權(quán)奪利的現(xiàn)象很少見。羅榮寰主任純粹是從整個紅8軍團的未來出發(fā)，才提出這個建議的。因為他知道，論帶兵打仗、論同中央軍委的關(guān)系，包括同毛委員的私人關(guān)系，張慕癩都能落他們好遠，不是一里半里的事兒。
張慕癩年紀雖輕，但過往戰(zhàn)績在那兒呢，也稱得上是眾望所歸。張慕癩也不謙虛，知道在軍事這一塊，雖然自己沒受過系統(tǒng)的訓(xùn)練，但后世在起點閱過的軍文無數(shù)，古今中外個個經(jīng)典戰(zhàn)例都刻在腦海之中，不是紅8軍團其他領(lǐng)導(dǎo)人所能比擬的。
張慕癩指著地圖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趕鴨子上架，試上一試。打劉鶴鳴部，我看還是把主攻任務(wù)交給21師，請黃蘇政委暫代21師師長。我覺得哀兵必勝，讓21師替軍團長、師長報仇，打出咱們的威風來?！?br/>
眾人一致同意，并無意見。
張慕癩緊接著說道：“23師也在貓場戰(zhàn)斗被劉鶴鳴部偷襲過，這次就作為預(yù)備隊，等21師打開缺口后，你部立即擴大戰(zhàn)果，務(wù)求全殲敵軍。”
“是”孫超群師長應(yīng)聲答道。
“至于22師，炮兵團為全軍提供火炮支援，騎兵團負責清除周邊零星敵人，不要讓他們通風報信，同時負責絞殺敵人的漏網(wǎng)之魚。山地團，我打算把他們派回貓場，清剿凡是參與圍攻我紅8軍團的土匪、地主武裝，力爭做到趕盡殺絕，一個不留！”張慕癩殺氣騰騰地說道。
士氣大振，報仇心切的紅8軍團連夜運動到李鶴鳴部駐地附近各個戰(zhàn)斗位置后，架設(shè)好火炮陣地的炮兵團開始試射，緊接著全線開火。
整個箐蔸牛場黔軍駐地成了炮火肆虐的表演舞臺，一發(fā)發(fā)的炮彈準確地命中各個防御工事上，火光沖天，殘肢亂飛。
從李鶴鳴師部跑出來的敵人軍官紛紛往駐地部隊陣地跑去，試圖掌握部隊，組織抵抗。張慕癩從望遠鏡中遠遠地看到后，對著通訊員說道：“命令楊三槐團長，對著那伙人跑出來的院子開上幾炮。”
得到命令的楊三槐用眼睛目測了一下距離，親自給炮手校對了坐標參數(shù)，隨即打出了一個炮彈急射。
從天而降的炮彈陸續(xù)地在院子當中、房頂上落下，將還在四處躲藏的人群炸的哭爹喊娘，哀鴻遍地。李鳴鶴和他的警衛(wèi)剛從院子里跑出來，炮彈就將師部的房頂掀開，燃起熊熊大火。有個別衛(wèi)兵傻乎乎地還要找東西去救火，惹得李鶴鳴破口大罵：“他媽媽的都啥時候了還管這些，別救火了，都給我上陣地去。這明顯是上回咱們擊敗的紅匪前來報復(fù)，讓紅匪殺進來，別說老子不得好，你們他娘的個個都跑不了，都得讓紅匪抽筋剝皮掉腦袋不可?！?br/>
命大的李鶴鳴趕到陣地上時，整個師臨時組織起來的防線已經(jīng)是搖搖欲墜了。憋著一口怨氣的紅21師上下不要命似地沖擊著黔軍的各個陣地，個別地段已經(jīng)被灰布軍裝的紅軍戰(zhàn)士突破，敵我雙方展開了激烈的爭奪。
李鶴鳴連忙組織師部警衛(wèi)營向陣地增援，同時命令三個團放棄不必要的陣地，向師部臨時指揮部猬集，以便集中手上的所有兵力，尋求突圍方向。
黔軍接到命令后，紛紛向后撤退，誰管哪個地段重要哪個地段不重要?。∫桓C蜂似的向師指揮所的方向退卻，身后是21師戰(zhàn)士們緊追不舍的身影。從師指揮所看到這個情景的李鶴鳴狠狠地把望遠鏡向地上一摔，罵道：“他媽媽的這是哪個茍日地帶的頭啊，這是想讓我李鶴鳴葬身于此?。 ?br/>
看見時機成熟，張慕癩下令道：“命令23師發(fā)起總攻，炮兵團停止轟擊，別把好東西都給炸沒了，咱們還指望著在這伙敵人身上發(fā)一筆小財呢！”
同在前沿指揮所的羅榮寰主任笑道：“是啊！這伙敵人已經(jīng)形不成有力的抵抗，看來戰(zhàn)斗結(jié)束時間快要到了。這里面的壇壇罐罐想來不少，再這么轟下去，別說張師長，就連我也覺著心疼哩！”
陣陣沖鋒號適時地響起，早已經(jīng)磨刀霍霍的紅23師全面發(fā)起了總攻。一面面紅旗就是指引，一聲聲槍響就是目標，兩個師的部隊匯集在一起，形成一道道灰色的洪流，從四面八方向箐蔸牛場奔涌而去。
穆森和趙新城都留在指揮部里保護張慕癩，其他第九縱隊的戰(zhàn)士們則在指揮所外面隱蔽起來，如果單從外表看來，根本看不出這里就是整個戰(zhàn)斗的指揮核心。
穆森看著殺聲震天的戰(zhàn)場，一顆心像長了草似的，左右不是。趙新城問他道：“穆兄弟，你哪兒不舒服嗎？扭來扭去的干啥？”
“我哪兒都不舒服”，穆森沒好氣地說道。
“我看你是沒機會殺敵，心里不舒服吧！”老實人趙新城也學會了開玩笑，穆森的影響力果然不小。
“別扯沒用的，穆森，你的機會來了！”張慕癩放下望遠鏡，轉(zhuǎn)身對穆森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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