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萌章,正文12小時之后見~不覺間,她那個面無表情一板一眼的助理口中,一句“scenery女士”便如此清晰的浮現(xiàn)在了他的記憶里。
“下次還給她的助理!笔⑺鼓曷牭阶约哼@樣和朋友說道,然而在心底,他卻打定了另一個主意,這把傘,還是應該直接還給她自己……
周五,趕在華爾街變得風聲鶴唳之前,盛斯年和陳葉舟早已經把兩人公司下的幾個賬戶全部出清,然而,陳葉舟原本定好的休息假期,卻未能成行。
這天晚上,在紐約市的上東區(qū),有一場和往日一樣尋常、充斥著金錢和利益的酒會,稍微有點不同的,大概就是這場酒會的主人,是cnbc財經的王牌女主播和制作人、有著華爾街無冕女王之稱的一位傳奇女士,當然,她同時還是一位已經從容退休了的避險基金教父、世界級短線殺手的夫人。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之間,陳葉舟從言笑晏晏的人群中優(yōu)雅轉身,輕輕的和盛斯年碰了一下杯。
lb的財務危機還未解除,英國貝克萊銀行的態(tài)度卻愈發(fā)的若即若離,同樣股價滑坡的ml被美國銀行收購的事情幾乎已經敲定,而美聯(lián)儲對lb的態(tài)度,卻始終莫衷一是。
參加今天這場酒會的人,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無懈可擊的面具,然而,置身這樣一個瀕臨失控的市場中,超乎常人的敏感和不安,卻時時刻刻都在敲擊著他們的心臟。
盛斯年輕輕的晃了晃酒杯,杯壁上微微蕩起的紋理如同細膩的天鵝絨,在燈光下散發(fā)出紅寶石的光彩,他抿了一口酒,微微一哂,“一切等塵埃落定之后,此時的煎熬便成了徹底絕望!
他們兩個人說的是中文,聲音壓得很低,直到另一個聲音響起。
“eric,”宴會的女主人面帶笑容,款款而來。在這么多的客人面前,她依然能夠清楚的記住每一個受邀而來的客人的名字,表現(xiàn)得面面俱到、大方得體。
陳葉舟早在瞥見這邊動靜的時候,便已經先一步的重新轉身,熱情洋溢的投入了熱切交談的人群之中。
這位睿智、美麗而又風情滿滿的女主人走到盛斯年的面前,友好的和他聊了兩句之后,才微笑著引薦道:“scenery也是中國人,也許你們可以認識一下。”
——雖然在她過來之前,盛斯年的視線,便已經落在了站在她身邊的女人身上。
“久仰,”時景舉起酒杯,主動的和盛斯年手中的酒杯輕輕的碰了一下。
她今天穿著的依然是一件黑色的小禮服裙,柔軟貼身的絲質面料勾勒出長及膝蓋的抹胸裙輪廓,流暢而完美的肩背線條被同樣質地的純黑色的披肩遮擋大半,露出的一小截手臂也被濃重而迷人的黑色襯得愈發(fā)白皙,仿佛縈著一層珍珠般朦朧的微光。
她的脖頸修長,今天甚至沒有佩戴任何的首飾,精致柔美的鎖骨線條,和絲質的衣料服帖的延伸到一起,肩上覆著黑色的披肩,白與黑的強烈對比,濃烈純粹到讓人無法移開眼睛。
盛斯年握著酒杯的手指有一瞬間的收緊,輕輕的碰杯聲下,他幾乎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eric?”他聽到她淺淺的笑著說道。
時景的視線落在面前這個男人深邃而英俊的面孔上,他的唇邊似乎永遠都帶著禮貌而紳士的笑容。
“盛斯年,”他從善如流的換成了中文,低聲和她交談道,而這里面,究竟帶著幾分試探和誠意,他自己都難以分辨清晰。
“scenery,或者時景!睍r景向他微微頷首,她的眼睛明亮而清晰,極致的清醒下,是禮貌的疏離。
“scenery——景色?”盛斯年的聲音里,依稀帶著些笑意,的確,她站在那里,便是最好的風景。
“能請你跳一支舞嗎?”盛斯年看著她的眼睛,邀請的姿態(tài)伸出一只手來,彬彬有禮。
時景點了點頭,眼神清泠而冷淡得一如往昔。
“當然,”她微微彎著唇角,再從容優(yōu)雅不過的把自己的手輕輕的搭在他的掌心里,仿佛內心因為之前的事而對這個人留下的糟糕壞印象,根本不存在一般。
因為陌生,也是出于禮貌,盛斯年的手一直只是輕輕的虛扶著時景纖細的腰側,這樣的風度也彬彬有禮,讓時景有些詫異,甚至是有些迷惑,面前這個英俊的男人此時的做法,竟似完全和當初發(fā)短信息,約她去酒吧見面時的放肆輕佻完全割裂了一般。
兩個人的身影在舞池中劃過時,卻都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以前的酒會上,很少見到時小姐!笔⑺鼓甑吐曅Φ。
時景笑笑,并不作答。
“還未謝過時小姐上次雨天的傘,”盛斯年慢條斯理的繼續(xù)著。
這次,時景才微微流露出了一絲詫異的神色。她以為,被自己抓包后,這個男人大概會覺得有些尷尬,然后直接把那把傘扔掉,卻沒料到,對方竟然如此平心靜氣的把這件事放在了明面上和她說,仿佛那天,她刻意留下那把傘不是為了表示輕描淡寫的諷刺,而是真的好心怕他淋雨一樣。
半晌,她也只是若無其事的扯了扯嘴角,道:“不客氣!
一支舞過后,是休息時短暫的閑聊,作為今天這場酒會上備受重視的客人,時景很快便轉身,道了聲“失陪”,愉快而友好的和另外幾個人閑聊在一起。
剛剛玩了一會兒消失的陳葉舟很快又冒了出來,端著空空如也、只余雕花裝飾的餐盤,看向時景離開的方向,若有所覺的輕笑道:“一周之內,第三次巧遇……真巧!
“時景。”盛斯年輕聲道。
陳葉舟稍稍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盛斯年這是在回答他之前那個,“你知道她的名字嗎”的問題。
略帶幾分玩味的笑了笑,有些事情不太適合在人多的宴會上閑聊,陳葉舟賣了個關子,“剛剛聽來一些有趣的消息,等下告訴你!
盛斯年微微頷首,“好!
一直等到這場宴會結束,離開之后,坐在車上,陳葉舟稍稍放下副駕駛這邊的車窗,點了個煙,然后才含糊的說道:“她是最近華爾街的新貴,之前傳出來的投資決策都很棒,很多人都在拉攏、或者說是招攬她!
盛斯年自己專心致志的開著車,頭也不回的微微一哂,隨意道:“我還以為,lb、ml,甚至是高盛,最近大家都在忙著裁員呢!”
陳葉舟叼著煙笑了笑,他沖著車窗外吐了個煙圈,煙霧繚繞間,慢慢悠悠的說道:“一邊大批量的裁員,一邊小范圍的和有價值的新人接觸,華爾街一貫如此,沒毛病。”
略微提了提神之后,陳葉舟很快便把那支煙熄滅,扔在了煙灰缸里,他轉身從后座上把自己的電腦包拽了過來,拿出里面的筆記本電腦,一邊開機一邊說道:“我剛剛讓助理搜集了一下時景近期做出的交易決策,非常、非常的有趣!
“哦,”盛斯年的興趣,終于被稍稍提起了些,“怎么說?”
說話間,陳葉舟已經把電腦包里摸出來的無線上網(wǎng)卡插在了筆記本上,然后打開郵箱,一邊翻看最新的郵件,一邊逐條念了出來,最后言簡意賅的總結道:“在華爾街風雨飄搖的時候,她的投資決策準確率非常、非常的高,但是,很奇怪,她做的卻一直都是總額不超過一千萬的小打小鬧!
前面正好一個紅綠燈,盛斯年隨手把車速降了下來,在這里多停頓了一分鐘,趁著這短暫的時間,認真的思考沉吟道:“短線交易?”
陳葉舟點頭,“全部是短線。”特意強調了一下“全部”兩個字。
盛斯年若有所思,“和她的先生一樣,難怪今天宴會的女主人會十分看重她!
陳葉舟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
今天的宴會上,盛斯年和時景跳那一支舞的時候,一直混跡在人群中的陳葉舟,從旁觀者的角度,顯然會比當事人看得更加清楚。雖然他無法判斷出今天宴會的女主人是在為誰和時景這名新貴牽線搭橋,但是很顯然,這一定是她今天宴會的目的之一。
“可是這不合常理!笔⑺鼓旰芸毂愫V定道,“短線的風險很大,并且缺乏穩(wěn)定性,但是相對的,它是在金融市場中快速攫取利益最好的方式!
“沒錯,按照她現(xiàn)在表現(xiàn)出來的投資決策能力,她的身價,早就不應該局限于此了!标惾~舟看完郵件之后,隨手把電腦合上,然后和盛斯年略帶揶揄的調侃道:“你們今晚一起跳了唯一一支舞,我說,你要不要也去邀請招攬一把?這么個大美人,光是坐在辦公室里就已經夠賞心悅目的了,更別說,人家還是有真才實學的。”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