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熹彤動了動唇,想反駁,但是她發(fā)現(xiàn)她無法反駁,因為商悅說的是事實。
薄越珩和薄遠皓關系惡劣,薄家?guī)缀跽瓶卦诒≡界竦氖掷?,她們母女處境真的尷尬?br/>
薄熹彤心底是明白的。
商悅見她沉默,終究是不忍心太過苛責她,摸了摸她的腦袋:“熹彤,媽媽沒有什么別的要求,只希望你好好的,就夠了,聽媽媽的話,不要插手越珩的事情,也不要插手他和你爸爸的事情,明白嗎?”
薄熹彤抿唇,在商悅的注視下,點了點頭。
商悅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她說:“像這次一樣的事情,不要在做,明白嗎?”
薄熹彤點了點頭,可還是忍不住問道:“媽,你說哥哥是不是真的要在蘇辭顏在一起啊,他反應這么大,該不會是動真格了吧?”
商悅蹙眉,有些不悅:“剛才不是才說了不要管嗎?”
薄熹彤說道:“我只是好奇?!?br/>
“沒什么好好奇的,說起來越珩也二十八九的人了,結婚什么的也應該提上日程了?!?br/>
薄熹彤聞言臉色有些難看。
商悅不管她,自顧自的說道:“熹彤,我希望你以后做事情三思而后行,不要意氣用事,我不管你這次攛掇你爸爸去蘇家的用意是什么,總之以后這樣的事情不要在做,越珩是個怎么的人你應該也清楚,不要隨意去觸碰他的底線,吃虧的是你自己啊?!?br/>
頓了下,商悅又道:“你的那點小動作連我都能猜到,更別說越珩了,瞞不住他的,真要惹急了他,沒人護得到你?!?br/>
對于薄越珩,商悅其實是有些發(fā)憷的,雖然一直以來,薄越珩在她面前都是一副清雋的翩翩公子模樣,可是商悅就是覺得沒由來的有些忌憚他,大概是曾經(jīng)他顛覆薄氏財團的事情給她留下來陰影吧,商悅總覺得他表現(xiàn)出來的不是完完的他,露了七分大概還藏了三分吧。
不知道他的真實實力是什么,這樣的人其實是很可怕的,和他過招,稍有不慎就會死的很慘。
“我知道了,以后不會了。”
本來心里挺擔心商悅盤問她的,沒想到商悅根本沒有問理由,直接跳過了,薄熹彤心里松了一口氣。
商悅揉了揉她的腦袋,似乎是不放心,又叮囑了一遍:“熹彤,不管你做什么,媽媽都不反對,并且只要是你想做的,媽媽都支持,但是,你一定要記住媽媽的話,明白嗎?”
薄熹彤吸了吸鼻子,狠狠點頭:“我明白了?!?br/>
商悅很滿意她的回答,一笑著整理她的衣服領口,不經(jīng)意的扔出一句話:“你要記住,薄越珩是你哥哥,你們是兄妹?!?br/>
這句話輕飄飄的,仿佛一出口就能被微風吹散在風里,但是卻成功讓薄熹彤變了臉色,一張臉幾乎血色褪盡。
她抬眸撞入商悅眼里,眼底是還來不及掩飾的慌亂,商悅將她的反應收入眼底,似乎早有預料。并沒有多說什么。
*
穎園。
蘇辭顏從薄越珩哪里得知薄遠皓沒什么大礙以后,心里輕松許多,雖然真的對薄遠皓沒有好感,但是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三長兩短,畢竟是倒在自己家里,雖然是自己上門找事,但她還是會有心理負擔。
然而這邊剛松一口氣,另外一邊又讓她一顆心提了起來,沒錯,就是自家母上大人。
蘇辭顏本來以為事情雖然難辦可還是有解決的機會的,但是沒有想到事情比她想象中的復雜許多。
自從薄遠皓造訪以后,家里的氣氛就壓抑的不行。
吃早飯的時候,蘇穎和蘇冠中時不時的搭上一句話,氣氛挺融洽的,但是只要蘇辭顏一開口,蘇穎臉色的笑意立馬收斂,冷著臉以最快的速度吃完早餐,然后離開餐桌,眸光從來不會再蘇辭顏身上停留。
不僅僅是吃飯的時候,而是所有的時間,不管蘇穎在做什么,只要蘇辭顏一出現(xiàn),她立刻就離開,蘇辭顏想跟她說話,那是不可能的,蘇穎絕對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早上和晚上蘇冠中在的時候吧,偶爾還能說句話緩和一下氣氛,雖然并沒有什么用,但至少還有個開口的人啊,而且,吃飯總是在同一種餐桌上的,但是蘇冠中去了公司以后,蘇辭顏就算是想面對面看自家母上大人都難,因為蘇穎拒絕和她站在一起,午飯都不上桌了…
于是,午飯時間,餐桌上就只有蘇辭顏一個人,真是,別提多么乏味憋屈了,即使餐桌上擺著她最喜歡的飯菜,她也根本沒有胃口!
她也試圖求救蘇冠中,雖然可能用處不大,但是至少還有個商量的人啊,但是最近幾天他的工作似乎挺忙,在家的時間并不多,在家不是和蘇穎膩在一起就是在書房忙工作,蘇辭顏只得放棄從蘇冠中這里找突破,一個人死撐。
這樣的狀況持續(xù)了一個星期之后,她受不了了。
在蘇穎第N次冷著臉無視她的時候,她一把拽住了蘇穎的手腕:“媽,我們能不能坐下來好好談一談?你這樣,我看著真的很難受。”
她真的寧愿蘇穎來硬的,也不愿意這樣不管不顧的,軟刀子割的生疼。
蘇穎看了她一眼,然后伸出手,一根一根扳開她的手指,扔開她的手:“難受?你一邊答應我,一邊背著我和薄越珩來往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這個結果。”
“媽,我錯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蘇辭顏果斷認錯,無數(shù)經(jīng)驗告訴她,只要認錯,自家母上大人總是會從輕發(fā)落的。
然而她失算了。
蘇穎看都沒看她一眼:“現(xiàn)在認錯沒有任何意義,我能出門隨便拉個人捅他一刀,然后說一聲對不起就不用去坐牢嗎?”
蘇辭顏頓時語塞,口齒伶俐如她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駁蘇穎,她咬了咬唇瓣,本想說這是兩個不同的概念,但是看著蘇穎的側臉,還是默默的將話咽回了肚子了。
不過蘇穎多了解她啊,笑了笑,自顧自的說道:“你是不是想說,這是兩個概念?”
蘇辭顏扯了扯唇瓣,心里吐槽,這不是背著她修了讀心術吧?
忍不住在心里哀嚎:她也想去學一學行不行啊?
蘇辭顏依舊沉默,蘇穎偏頭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顏顏,我告訴你,你覺得這是兩個概念,可我覺得這就是一樣的,你做的事情就是在往我心口上扎刀子?!?br/>
蘇辭顏動了動唇瓣,喉嚨艱澀:“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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