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窯坍陷而過,至下方約百米處。
此刻,可見,洞窯下方,乃是一地下溶洞,其邊有地下河流緩緩淌過,水內(nèi)泛著玄冰之力,應(yīng)是上方冰窟的玄冰滲透導(dǎo)致的。
在溶洞邊,一平地上,終可見了洛塵兩人,君未然倒身在洛塵身上,她一身紫金衣裳染血艷紅,丹田之處玄力溢散而出……
兩人皆是沒有動(dòng)跡,旁邊碎石冰霜堆積。
此外,在他們所在的那一平地上,竟有一巨大的圓形藍(lán)白光罩將他們乃至周圍些許地方全部包圍起來了。
更驚異的是,那圓罩頂處,可見乃有一顆泛著精致濃厚藍(lán)白玄光的靈珠正懸空浮立,其泛出的強(qiáng)烈能量連接著圓罩光華……
顯然,洛塵他們乃是落入了一個(gè)陣法當(dāng)中。
……
“洛塵……”
幾聲柔弱清音響于耳旁,洛塵于迷糊間忽然驚醒,他雙手猛地抬起,卻是碰到了一股柔軟。
“嗯!”
君未然微微輕聲,乃是洛塵的手竟碰到了自己胸前。
“洛塵……快拿開你的手!”
微微驚回收手,洛塵便強(qiáng)行使自己鎮(zhèn)定清醒過來。
看到倒落在自己身上的染血女子,他急忙忍著身體疼痛扶起她,聲音有些顫抖道:“你……為何要?”
說完,洛塵便又緩聲而出:“你認(rèn)識我?”
對此,君未然則是輕呼一口氣,緩解些許身體傷痛,后她柔弱之聲說道:“我承老師的希望,前來守護(hù)你!”
“老師?”
洛塵瞬間悟道:“是水爺爺?”
“嗯!”
君未然嗯聲回應(yīng),此刻她氣息很弱,顯然受傷極為嚴(yán)重!
“你竟真是替水爺爺來守護(hù)我的,可我卻……”
得到了女子的肯定,看著她被劍穿染血的身軀,洛塵頓時(shí)自責(zé)而出,他顫聲道:“我……我該如何救你?”
聞洛塵自責(zé)之言,君未然則倒身躺赴他胸前,似是以此來減少一些體力流失,她輕聲道:“你無需自責(zé),我承諾過老師前來守護(hù),便不會錯(cuò)于任何人?!?br/>
“先前緊急時(shí)刻,我只想著不讓玄力波及你,便選擇了防御。卻不曾,那落下的白光竟威力甚大!”
君未然繼續(xù)說道:“此外,方時(shí)我才至地玄巔峰,即便全力以赴,也未必抵擋得過那水極心的天玄之威。所以,你無需自責(zé),一切皆是我……”
“先別說了”,洛塵止住女子繼續(xù)說下去,他臉色焦急道:“你見識多,請告訴我該如何救你,我現(xiàn)在只想救你先,你絕不可以死!”
扶著女子之身,感受著她逐漸寒冷的體溫,洛塵終是不管什么男女有別,緩手將她緊緊抱住,想要給她溫暖。
洛塵從來沒經(jīng)歷過這種險(xiǎn)境,此刻面對眼前因自己而重傷的女子,而他實(shí)力低微,因而竟不知所措了。
感受到洛塵竟緊緊抱住自己,君未然此刻卻沒有了怒氣,她絕美之顏艱難露出淺笑。
呼吸低緩,她輕聲道:“救我嗎?”
接著她平靜聲出:“以我如今之傷,唯有自我玄力內(nèi)療,方可有一線生機(jī),只是……我的丹田已破!”
聞言,洛塵內(nèi)心猛地顫動(dòng),他急忙看向女子中劍之處,頓時(shí)他眼眸瞪大,內(nèi)心瞬間慌急到極致,其眼神恍惚,心慌意亂。
“對……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洛塵終是眼眸溢出淚水,帶著自責(zé)之意不斷道歉道。
他緊緊抱住胸前女子,聲音哽咽,仿佛做錯(cuò)了大事的孩子般。
她來守護(hù)我,一切為了我,而我竟……竟……毀了她!
感受到洛塵近乎失心般的痛苦自責(zé),君未然美眸微微露出一絲驚訝,而后她帶著些許安慰之意,平靜出言道:“你無需如此自責(zé),一切皆有天意!”
“即便我丹田沒破,如今依舊是無法使用玄力?!?br/>
君未然指出道:“你沒發(fā)覺……我們落入了陣法之中,玄力已經(jīng)被完全封住了嗎?”
聞言,洛塵驚慌抬頭,目視至那藍(lán)白光罩,他驚聲而出:“這是?”
“湛藍(lán)玄封天玄陣!”君未然輕語回應(yīng),而后她聲音頓挫,艱難解釋道:“老師曾說……它……可封住天玄境以下……以及一些……普通天玄境修士的玄力。”
君未然言畢,洛塵面色頓時(shí)痛苦更甚。
“不……不行,我必須救你,你因?yàn)槲叶链?,我……我……?br/>
身躺洛塵胸前,感受著他的溫度,君未然終是淡然淺笑而過。
“丹田已破,如今又這般重傷之軀,我已形同廢人,已是……”
“不行,我不允許你就這么放棄?!?br/>
洛塵急忙止住君未然下音,而后他急忙試著凝聚玄力,同時(shí)在其手心,竟是玄力……瞬現(xiàn)!
“我……我還可以使用玄力。”看著手中淡白玄光,洛塵驚聲而出,帶著些許喜色。
“你堅(jiān)持住,我來救你!”
說完,洛塵便扶起君未然蹲坐于自己前方,而后他雙手玄力急忙凝聚浮現(xiàn)而出。
“柔光!”
淡白之光瞬間現(xiàn)于洛塵手心,目視之,他急忙將玄力傳覆到君未然體內(nèi)。
咻!
淡白玄力入體些許片刻。
嘭!
洛塵的玄力竟被震開!
“噗哧!”
君未然瞬間噴出一口鮮血,她身體搖晃,便是倒身后去。
“怎……怎會這樣?”
急忙扶住君未然之身,洛塵面色焦急,帶著不解之色!
“你……你沒事吧?”
此刻,君未然呼吸急促,聲音極為低弱道:“柔光?嗯,也好……”
她已然知道,洛塵剛才使用的玄力,實(shí)際上并非柔光一技,以他那慌亂的內(nèi)心,又怎能使出溫順柔和、滋養(yǎng)萬物的柔光呢?
不是柔光,便是異玄侵體,而她丹田已破,此刻便是如身殘的普通之人又遭受著玄力攻擊。因而,她本就傷殘的身軀更是雪上加霜……
然而,君未然卻是沒有說出來。
她本就知道,湛藍(lán)玄封天玄陣不對水屬性玄力產(chǎn)生封玄作用,但看著洛塵為自己而慌張失措的樣子,她卻是內(nèi)心一溫暖,終沒出言阻止。
美眸輕閉而睜開,君未然緩緩抬起左手,在她食指上乃戴著一枚飾有蝶形的紫色玄戒。
她右手摘下玄戒,遞給洛塵,道:“洛塵,你既是老師的傳人,師姐我便送你這‘由然戒’作為見面禮吧!”
“由然戒?”洛塵不自覺地接住,輕聲出。
然而,洛塵一接下由然戒,君未然便是纖手墜落。
“洛塵,我叫……君未然!”
“破繭而生,不蝶飛,未……由……然!”
輕念而過,君未然終是留下最后一聲,便是美眸緩閉。
如離別般的悲聲入耳,目視至君未然的絕顏,她已然美眸閉目。
頓時(shí),洛塵本就自責(zé)的內(nèi)心瞬間悲喊出:“不……君未然,你不可以……不可以死!”
緊緊抱住君未然的寒冷身軀,洛塵面色蒼白。
“你不可以死,我……我這就救你!”
悲言而過,戴上由然戒,洛塵手中便再浮現(xiàn)淡白玄力。
然而,沒等他再傳赴玄光,卻是一聲……清冷之音響于他的腦海之中。
“你若是再給她這般玄力,便是神也救不了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