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來,你真的愿意我回去?”葉添有些吃驚。他以為,阿來該是最怕惹上這些事情的。他看得出,在這正邪之間的對峙中,最是為難的也是他。攻上霓仙宮的那些人,那些名門鎮(zhèn)派,可一個個和他們都是有那昔日情分的。
他葉添若出手,死傷未可知。阿來這么心疼他,可其實矛盾不已,并不想掀起這腥風(fēng)血雨的交手吧!
怪只怪,他們二人碾轉(zhuǎn)顛簸,和正道也牽扯太深。死戰(zhàn)?他葉添若是能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便是再好不過了!
飛魚莊都是聰明人,知曉他葉添少主和長老們有舊怨,是料定了他不會出手?
“不愿意。我就想陪著少主海闊空與世無爭??晌沂莻€外人,而你,生在霓仙宮,長在那魔教圣壇。我如何能阻攔于你?只是,得饒人處且饒人。”
金善來語重心長。他推己及人,知曉強(qiáng)攔,是攔不住的!
“阿來,你這人若是只做山村野夫也浪費了些。呵呵,金大娘總你該更有出息,他沒錯??!”葉添這般欣慰道,然話鋒一轉(zhuǎn)卻回道,“可我不想去,就這樣。我們睡吧!”
多好的地方,花田幽谷,世外桃源。喬遷賀酒都未吃,他如何要去救那些王鞍?
一轉(zhuǎn)身,金善來看了看沉沉睡去的葉添,他也強(qiáng)迫自己歸于平靜。少主若是真的回霓仙宮了,后面的事情,便也不是他能推度的了。
……夜深沉,暗色如絲繚繞。
月華映著他的眼,好像魔魅入了夢魘。
“金善來,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忘恩負(fù)義之人!什么一切都是為了我,原來當(dāng)初皆是處心積慮?金善來,你這四年來瞞得我好苦!你藏得真深!本少主是你能玩弄的人嗎?還不快快拿命來以死謝罪才是!”
呼地一下,一股冷風(fēng)撲面而來。
而金善來的面目,則是有那魔爪極盡兇狠不留情面襲來!
“??!”金善來大喝一聲從床榻上一頭支起。這才發(fā)現(xiàn)是窗子沒關(guān)有涼風(fēng)吹入房間。
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都是冷汗。
可再一看,少主呢?怎么只有他在?
“葉添,葉添?”金善來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他心有余悸,知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中的少主猶如索命的惡鬼翻臉無情,自然是他最為害怕和擔(dān)憂的局面。
可一旦發(fā)現(xiàn)本還睡在床上的少主不見了,金善來責(zé)無旁貸,趕緊地翻身下了床榻。
他匆忙穿上了外袍,到處找著少主。
一夜的工夫,人怎么沒了?
少主去哪里了?環(huán)顧四周,房間里空空蕩蕩。打開了木門,一股清晨的寒意撲面。
柴房里也沒有!花園中,怎么好像有幾道凌亂的腳?。?br/>
莫非……魔教討救兵不成,昨晚前來報復(fù)?
不對!他睡得那么熟,根本沒有聽到異樣的動靜。若是報復(fù),少主也不會落了下風(fēng)!
不過去……
突然,金善來聞到了些許血腥的滋味。他汗毛倒豎,覺得有些邪門。
這是……柴房外面,有堆疊的厚厚一捆柴火。
是少主用他的神功揮手間便劈完的。此刻,影影綽綽似乎那里有個人形?
金善來慢慢靠近,他是后背發(fā)涼著卻偏偏躡手躡腳走了過去。
哐當(dāng)一聲!金善來走近了都來不及躲避,卻是看到有一人從柴堆后面順勢倒了出來!就這樣直直朝著金善來倒來!
“少主?”金善來張開雙臂,直覺地?fù)碇@人接住他高大的身軀。自個兒,都被差點壓倒在霖上。
半蹲著,他不知道少主這半睡半醒間如何還藏到了柴火后面?
夢游?!金善來第一時間想到了這古怪的毛病。少主何時開始夢游的?
“葉添,葉添你去哪里了?”金善來舉步維艱,扛著少主的手臂往里面搬動。然而,甫一抬頭,就看到了少主唇上,如何是殷紅的血色?
這是……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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