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備忍著內心的不適應,勉強把那相對于他們的身形,算是滿滿一大盆的水喝完的司明朗,聞言臉上露出了些許古怪來,敖方也不肯放過他臉上任何表情的看過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個小房間里的茶是歸他喝的,如果有什么問題的話,他也好預先做好心理準備。
司明朗搖了搖頭,道:“事實上,這些水喝起來并沒有異味,反而……”他斟酌了一下,才補充道:“似乎還帶著些百年五苓茶的味道?!?br/>
其他兩人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敖銳還沒能反應過來,敖方已經搖著頭道:“這不可能,這座應龍墓至少是萬年前的建筑了,而五苓山卻是五千年前,五苓道人與他的對手激戰(zhàn)之時,因為意外而堆疊起來的小山峰,等你們修士發(fā)現(xiàn)五苓山出產好茶,也不過是近三千年前的事情,這里的茶水怎么可能帶有五苓茶的味道?!?br/>
小龍帶著些好奇,看了看那個巨大的杯盞,卻沒有太將味道這件事放到心上:“或許這五苓茶就是跟上古時的茶水味道相似了呢?”他自己也有這種經歷,八千年后,他原本以為失傳的味道,卻在完全沒想到的地方,再一次品味到了,這也沒什么特別的。
將那杯中的提示給記錄了下來,他們三人謹慎的站到了門邊,仍然由司明朗打頭,進入了那個名副其實的小房間里。
只是這一回,他們能感覺到自己似乎穿透了一層沉悶的膠質屏障,跟上一次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等到達墻壁的另一側,小龍眨了眨眼睛,看向司明朗的時候,卻說不出話來。倒是敖方看著司明朗,詫異的道:“司道友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司明朗現(xiàn)在算是用飛行法術漂浮在半空之中,他連同自己身上原本穿著的衣裳,都齊齊的縮小了,他現(xiàn)在的身體大小,倒是跟那個小房間的家具配置之類恰好合適,想來這就是那碗茶水的功效了。
他當先飛進了那個小房間里,按照茶碗上的謎題,開始尋找起這個小房間里的線索來。小龍還是第一次見到只有自己一半高的司明朗,覺得很是新奇,他又一次嘗試著在這個房間里變化自己的身形,結果還是一樣。
那位建造這種考驗房間的大能,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限制了在這個房間里的所有人的變化法術,叫他們除了他自己規(guī)定的法子之外,再沒有能改變自己身形的方法。
在這個小房間里,敖銳跟敖方的身形,帶來的限制就很大了,他們必須彎著腰,才能勉強在這個房間內走動起來,想要翻動各種家具,尋找需要的線索,更是相當困難。只有司明朗的效率最高。
好在小龍對上古神文十分了解,在真龍族內,傳承著最完整的上古文字的傳承,司明朗在他的指導之下,也遠比其他人了解這種在普通人眼中已經失傳的文字。敖方就需要更多的反應時間了,還有不少謎面的語法等等,都因為太過生僻,沒有能流傳下來。對于不知道這種說法的人來說,想要猜到謎底實在太難。
司明朗越是尋找,越覺得這個設置,實在是對小龍?zhí)欣?,可能是上天注定,要讓命途多舛的小龍,獲取這一次的機緣吧!不過他這點想法一直藏在心中,誰也沒有說。
他們順順利利的找到了這個小房間里藏著的紅珠,把這個比米粒還小一點的珠子,放進那個比一節(jié)指頭也大不了多少的杯子里,跟上一個房間類似,隨著珠子的消融,原本鮮紅的茶水也漸漸變得透明了起來,這杯底也有著不喝干茶水就看不見的文字。
由司明朗捧著這個杯子,交到了敖方的面前??粗@透明的茶水,敖方微微一笑道:“看來我還是占了些便宜了,這點茶水,我一口就能喝干了,比司道友要輕松多了?!彼久骼手皇嵌酥樱膊淮叽偎?,就見敖方捏著那杯子,將里頭的茶水一飲而盡。
等那茶水一落肚,敖方身上就發(fā)生了明顯的變化,他的身形拉長變寬,看起來比之前高出至少兩個頭來,現(xiàn)在連勉強彎著腰在這小房間里走動都做不到了,只能匍匐于地,趴著一動,否則就會被卡住。
這卻跟司明朗之前大不一樣了,司明朗的身形發(fā)生變化,可是在他們穿過兩個房間的壁障時發(fā)生的事情。司明朗再問敖方那茶水是什么味道,敖方的臉色也變得古怪起來:“我覺得這茶水,喝起來好像我母親曾經煮過的茶?!庇袝r候,每個人對于味道的感覺,都是很私人的,但是敖方也確定,他母親煮過的茶,口感絕對跟百年五苓茶完全不一樣。
司明朗注視著那茶盞的眼神更為炙熱了:“或許這些茶水,并不是已經確認下來的某種味道,而是會根據(jù)每個人的喜好,發(fā)生變化的?!币膊恢肋@是上古時期特殊茶葉的作用,還是某種特殊的配方,真是太過神奇了,早知道會這樣,他就喝下這一盞茶水來驗證一下了。
敖方在地上艱難的爬到了門口,低喘了一口氣:“我總感覺,這杯茶水,應該讓司道友喝下就好了?!北咨系慕忉屖趾唵危妥屗麄冏叱龇块g就行——看到這個提示的時候,敖方險些沒氣得暈過去,他冒著喝下莫名其妙的藥水的風險,得到的提示就是這個?!
不過設下這迷局的前輩,已經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已經隕落了,他們想表達自己的不滿,也已經沒有機會了。只好先把自己面前的事做好。
在真正進入到這個應龍墓之前,誰也不知道這里的環(huán)境到底是怎么樣的,龍巫的占卜,只告訴他們這里有機緣,也有危機,但具體什么情況,都要等他們真正進入以后自己來探索了。
這回是最占地方的敖方先出了門,緊跟著的是敖銳,最后出門的是司明朗。這個前后差距,并沒有讓他們這個小組各自分開,就像其他的小組成員一樣,他們重新在一小片像是庭院般的地方重聚了。
只是在這個周圍被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包圍著的地方,司明朗他們仍舊沒有遇到其他的人??伤麄兊纳硇危瑓s也沒像他們原本以為的那樣,變回像敖銳那樣的正常。反而高大的變得更為高大,敖方現(xiàn)在幾乎有原本兩倍高了,矮小的越發(fā)矮小,司明朗看起來幾乎就跟小龍的巴掌差不多大。
小龍又是新奇又是擔心的把司明朗捧在自己的手掌之上——以往都是他被司明朗抱起來,或是捧在掌心,蜷縮在司明朗的胸口處,又是溫暖,又叫人安心,這還是他第一次從這種角度看著司明朗,真是十分特別的體驗,這樣小的司明朗。
司明朗被小龍捧在眼前仔細觀察,忍不住有些尷尬,伸手拍了拍小龍的鼻子:“好了好啦,我們來看看現(xiàn)在面對的問題吧?!?br/>
敖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來完全就是個巨人的他,怔愣在原地,表情顯得有些古怪。
第一個出言喚他的是司明朗,年輕的修士用一種平淡的語氣對他道:“敖方道友,你也發(fā)現(xiàn)了吧?”敖方深深吸了口氣,沉重的點了點頭。
雖然敖銳完全看不出來,但是來到這個庭院之后,沒有了之前的限制,司明朗就發(fā)現(xiàn),自己剛剛躍升到凝脈高階的修為,再次往前進了一步,現(xiàn)在的修為已經追上了小龍,同樣都是凝脈期圓滿。司明朗向敖銳解釋道:“我剛剛又升了半階的修為,現(xiàn)在已經是凝脈圓滿了?!?br/>
這是個說出去會叫人驚駭異常的成就,司明朗現(xiàn)在才多大的年紀,像是司明朗的師父柳念菲,他現(xiàn)在也不過是凝脈期圓滿,對方可比司明朗大了將近一百歲!雖然柳念菲的修為停滯不前,已經是很多年了,但他仍然在他這個年紀的修士中稱得上是出眾了??ㄔ谶M階金丹期之前的瓶頸上的修士,何止他一個?
但是司明朗,除了在那個特殊的小世界里待過的十年,在其他人眼中,他現(xiàn)在才三十歲出頭,哪怕加上那十年,也還不到五十歲,在修士們的眼中,已經是個年輕得可怕的歲數(shù)了。
敖方見司明朗先挑明了,他也沒有遮掩,干脆的道:“我剛剛也進了半階,現(xiàn)在只差一步,就能跨進凝脈中階的門檻了?!彼站o了自己的拳頭:“我能感應到,自己的修為十分凝實,只要積累足夠,再往下一步,絕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并沒有強行提升實力的后遺癥?!?br/>
司明朗看了看自己現(xiàn)在的小胳膊小腿,嘆了口氣,尷尬一笑道:“看來這茶水,估計就是準備給一個人喝的?!辈粌H體型會繼續(xù)正常,修為還能穩(wěn)定的進一階,比現(xiàn)在的提升可明顯多了。實在是可惜。
小龍卻沒有覺得有什么,他把自己捧在掌心里的司明朗放到肩膀上,笑著道:“也是幸好阿朗沒有連喝兩杯,不然你現(xiàn)在就要進階金丹,會被這個小世界的規(guī)則排斥出去的!”
敖方看看左右的環(huán)境,沒再繼續(xù)討論那茶水的影響,只是疑惑的道:“也不知道其他人現(xiàn)在進行到哪一步了,我們接下來往哪里走?”
這個庭院擺設十分簡單,他們說話間已經搜索了一遍,根本沒看見任何提示或者謎題,顯然跟他們之前遇到的兩個房間并不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