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琦是山上長大的孩子,性格內(nèi)斂,甚至在初中高中,和女孩子說話的經(jīng)歷都不多。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會愛上一個男人,并且這個男人也會愛上他。這或許是一場夢,如果是夢,他也不愿意醒來。于是他大著膽子,一輩子都沒有像此刻一樣勇敢,他將自己的心意說了出來,并且大膽地吻上了付冬商的唇。
原來心意相通的感覺是這般美好。顧琦只覺得自己早已經(jīng)不知道今夕何夕了,他大著膽子,也只敢將自己的唇貼了上去。
四片唇瓣貼在一起,溫熱的柔軟的觸感在黑暗中顯得更加的敏感,顧琦恍惚之間只覺得渾身都沒力了,手軟腿軟,摟著脖子的手都無處安放起來,滑了下去。
付冬商低垂下眉目,即使只借著一點點的星光,也可以看到他俊逸的半邊側(cè)臉,令人呼吸都要停滯下來。
他偏頭,含住了顧琦的唇輕輕摩挲著,小家伙只鼓起勇氣去吻,可接下來該做什么卻完全不知道了。于是主動權(quán)都落到了付冬商這里。
這無疑是一個溫柔繾綣的吻,顧琦可以聞得到付冬商身上淺淡的薄荷沐浴露的清香,而付冬商此刻則更想品嘗他晚餐遺留在唇齒之間的葡萄酒的甘甜。
于是他雙手捧起了顧琦的臉,兩個人鼻尖對著鼻尖,嘴唇貼著嘴唇,顧琦的胸膛起伏得越來越快了,他似乎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從小就一直是優(yōu)秀典范的顧琦,從來都只是看到過電視上的接吻,而自己都沒有親身實踐過。整個青春期也沒有對女孩子們有一點點反應(yīng),一朝打開了愛情的大門,卻沒想過自己心愛的人會是個男人。命運是多么奇妙,命運對他是多么厚待,得償所愿的人會有多少,而他能夠得到付冬商的喜歡,又是多么幸運。他笨拙地回應(yīng)著付冬商,青澀之中又帶著絲倔強,眼睛里也蒙上了一層淺淡的水霧,胸膛的起伏昭示著主人是多么的緊張。
付冬商也想第一次的親吻可以顯得更溫情一點,不要把人嚇到。但是或許是懷中人的反應(yīng)太過熾烈,或許是他唇間的酒味太過迷人,也或許是自己克制得太久,此刻得償所愿根本不愿停下來,于是他扣著顧琦的下巴伸出了自己的舌頭。
他用舌尖一點一點描繪著那雙唇的模樣,仿佛要把這溫度和形狀完全記下來。顧琦呼吸都紊亂了,迷亂之間張開了自己的唇。付冬商早已抓緊機會,從那縫隙之間鉆了進去。這里是另一個天堂。
口腔中的炙熱好像都快燒灼起來,這里的溫度讓他流連,讓他發(fā)狂,讓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他的吻變得霸道起來,甚至有些狂亂。他甚至有些粗暴地攪動起來,追逐著另一條靈活的小蛇。舌尖纏到了一起,麻麻酥酥的感覺仿佛是被電了一般,順著唇間一直向身體的其他地方流竄著。
一刻不停的翻攪帶起了嘖嘖的水聲,來不及吞咽的津液順著唇角流了下來,而燈影之間的顧琦,臉上早已是一片紅霞。
熱,渾身都熱,從頭到腳好像都被燙到了,人也是軟綿綿的,他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quán),全身都只是酥麻的觸感,他沉淪在其中,一刻都不想停下。雙手在迷亂之間重新攀上了付冬商的背,這才找回了一點依靠。
付冬商的眼眸變得更加深沉起來,他探出舌尖卷起那流下的晶瑩的液體,送回自己的嘴里。并且重新將顧琦的唇舔舐了一圈,這才結(jié)束了這漫長的一吻。
顧琦的眸子里帶著驚訝和羞怯,他大口的呼吸著,纖長的睫毛低垂著撲閃個不停,像蝶翼一般隨時都會翩然而起。燒的通紅的臉讓他根本不敢抬起頭來,更不要說是其他的了。
付冬商看著眼前人的反應(yīng),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他捏著顧琦的肩頭,把他的腦袋按到自己的懷里,付冬商的胸膛,和他的人一樣,都是溫暖堅實的。顧琦半邊臉都貼在了他的心上,那顆撲通撲通跳動的心臟和自己的一樣,都在狂亂地跳動著,超過了平時的頻率。
“你聽聽!”
顧琦悶聲嗯了一聲,像一只撒嬌的小獸,得到了主人的愛撫。
“不用覺得害羞,我和你一樣的緊張?!?br/>
付冬商緊緊摟著他,顧琦把耳朵一直貼在心臟上面,雙手摟住付冬商的腰。他覺得自己要化了,就這樣化在了付冬商的懷里。
晚風輕輕吹拂著,常青藤的葉子輕輕招搖著,付冬商摸著顧琦柔軟的發(fā),“還回去聽嗎?”
他在征求顧琦的意見。顧琦此刻哪里還記著什么讀書會,腦袋埋在付冬商的懷里搖了搖。
付冬商笑了,順帶著胸膛起伏,他拉起顧琦的手,“跟我走吧。”
顧琦彎腰撿起不知什么時候早已掉落的紙筆塞進包里,兩個人的手緊緊握著,彼此的體溫順著相觸的部分融為一處。
顧琦不知道付冬商帶他做什么去,但是他很放松,隨便他要干什么,他都愿意和他一起。
付冬商拉著顧琦一直走,他們出了教學(xué)樓,外面的風更加柔和起來,偶爾有一兩個同學(xué)看到他們,還沒等看清,兩個人就已經(jīng)像風一樣從面前跑過去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兩人已經(jīng)變成了十指緊扣的姿態(tài),牢牢的,緊緊的,帶著手心一點微濕的汗,他們跑過了教學(xué)樓,辦公樓,跑過了清澈的荷花池,最終跑進了藝術(shù)大樓。
“進來!”
顧琦跟著他走了進來,藝術(shù)大廈是藝術(shù)學(xué)院的辦公樓,樓上奢侈地建了很多演出廳,一看就很土豪。而與之毗鄰的就是從建校以來一直保存下來的古老鐘樓,樓體磚紅色,是民國建筑,從樓底的一面爬上了許多爬山虎,蔥蔥郁郁的。樓頂往上建了四面的鐘盤,當然樓下的人只有視力比較好的人才可以清晰辨別出什么時辰來,因為鐘樓著實不低。
兩個人坐了電梯一直到樓上,付冬商又帶著他穿過走廊,他平日里從來沒來過藝術(shù)大樓,此刻不禁有點找不著北。
好在心里也踏實,因為有付冬商在。
終于到了外面的開闊地,顧琦抬眼,已經(jīng)看到掛在外面的一輪圓月了。
“馬上就到了?!?br/>
付冬商推開前面的一扇木門,盡管外面的路燈都亮得很耀眼,但這一片黑暗還是令人害怕。
“過來吧?!鳖欑哌M那扇門里,又上了幾個臺階,恍然走到了一個新的地方。
“這是……”顧琦跑過去,在磚紅色的圍墻里面站定,抬頭看看星天,漫天的星星眨著眼睛好像就在眼前,轉(zhuǎn)頭看看身后,一面巨大的鐘盤落在后面,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伸出手來好像還可以捕捉到風,再低頭,樓下的蓮花池就美得恍若一幅畫。
走動幾步,學(xué)校的景色盡收眼底,他背過身,看著付冬商露出笑意來,比天上的星星還要明亮,“冬商,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這塊寶地的,實在是太漂亮了?!?br/>
“那天無意間看到那扇木門,才發(fā)現(xiàn)可以進到鐘樓頂層來,怎么樣,這里看星星是不是特別美?”
“嗯。”顧琦點頭,唇邊一直帶著笑。
付冬商走過來,從背后抱著他,顧琦的后背緊緊貼著他的胸膛,即使被樓頂?shù)娘L吹著,也熄滅不了兩個人內(nèi)心的火熱。
付冬商扳過顧琦的臉,看著那燦若星辰的眸子,心里滿是滿足的喟嘆。
這是一個多么通透的男孩,活得簡單,愛也愛得熾熱,起初的那些小心翼翼,進退有度好像都不足一提,付冬商沒有問為什么他躲了他一天,他想自己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
兩個人就以這樣的姿勢又接了一吻,長長的纏綿的一吻。漫天的星星都看著他們,而他們卻沒有一點害羞。
如果有人抬起頭來看看平常的大鐘,或許會發(fā)現(xiàn)有這么一對身影依偎在一起,這一定令他們感到詫異,畢竟鐘樓的樓頂好像從來沒有人登上去過。
兩個人看了許久的星星,直到身體轉(zhuǎn)涼了,付冬商才詢問他要不要回去。
這時候兩個人正看到教學(xué)樓那邊好多人都走了出來,付冬商拉著顧琦的手,“看來讀書會是散了?!?br/>
“嗯?!鳖欑劬Χ⒅鴿u漸熙攘的人群,眸子里有一絲異動。
“想不想要簽名,那個童話作家?!?br/>
顧琦思量了片刻,“還是不要了吧,等下去的時候肯定都走了?!?br/>
“不會?!备抖棠贸鍪謾C來,不知道發(fā)了一句什么消息,然后重新拉起顧琦的手,“我們在藝術(shù)大樓前面等他?!?br/>
“誒?”顧琦跟著付冬商身后往回走,“這是怎么回事,他走的時候會經(jīng)過藝術(shù)大樓嗎?”
“不是。”付冬商腳步未停,“我介紹你們認識一下,看你還蠻喜歡他的?!?br/>
顧琦腦子一懵,原來這兩個人認識?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