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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小勝
聞得騎士稟告,董卓一方面集結部伍,一邊思考形勢。董卓甚至還退去將服,夾弓單騎圍繞戰(zhàn)陣環(huán)跑一圈,仔細察看黃巾,想看出黃巾是如何想法。
眼看黃巾士卒一列列走出城門,董卓心疑惑更大。據(jù)董卓所知,這是張角自占據(jù)廣宗城后第一次出城列陣沖鋒。雖說一旦黃巾諸部出城后,官兵數(shù)千騎立即復活。騎兵對戰(zhàn)步卒具有天然優(yōu)勢,沒有騎兵部伍的黃巾,很難抵抗抵抗。
黃巾無騎兵,一旦野戰(zhàn)被擊潰,立即就成被官兵宰割的羔羊,這也是張角被困廣宗后,明明有時占據(jù)些優(yōu)勢,卻又難以突破官軍緣由。原無騎兵駐防,作戰(zhàn)大多是步卒,張角除非攻破郡縣,或者哄搶大戶,才能得到一小批戰(zhàn)馬,張角自起事來,所組建的騎兵也不夠一校之用。
而且諸縣城內平素很少累積弓弩,張角所破諸縣,也沒有獲得太多弓弩,以單純的步卒應付素質較高、常年戍邊的西涼輕騎以及幽并騎士,自然是敗多勝少。這也是為何,幽、并、涼三洲騎士勇名風傳天下緣由,但實質上,三洲騎士尚不如羽林軍精銳,只不過羽林軍人數(shù)偏少,非是正式部伍建制。
當黃巾集結近萬人之時董卓決定出擊。董卓雖不知張角打算如何,但事出反常即為妖。董卓出擊時,選擇的是已經(jīng)成陣,正在護守城門的劉杲一部。劉杲所率的左軍旗下,當凸出的主力是一千五百甲士,甲士之,藏匿三百庶勇營強弩手。主力兩側,分別是由左政、張阿牛率領的左右兩小校。
劉杲見董卓派遣千數(shù)騎兵沖擊他陣,面上泛上一絲微笑。劉杲對今日戰(zhàn)陣,早已鉆摩通透。劉杲暗藏匿的三百弩兵,全部都是劉杲特意挑選的。這些弓弩手或是出于城墻上精英弩手,或是各部主力弓弩手,劉杲通過留章,把他們一一請入庶勇營。為此庶勇營甚至不得不精簡掉一百多人。劉杲當時精簡步卒時,頗為眾軍士非議,若不是訓練過程,劉杲展現(xiàn)出來的血腥手段,怕是當場便有士卒鬧騰。
這些士卒,當初冒著風言風語舍棄同伴而入庶勇營,但是才過幾天就被清除,這讓他們如何面對舊日同伴。也是劉杲鐵石心腸,為實驗自己弩兵計劃是否有用,一心圖利。郭燁反水,夜襲劉杲,也是因為當時精簡士卒引起的怨憤。
董卓前軍沖鋒后,劉杲所率左軍,依照劉杲戰(zhàn)前吩咐,以長戟兵卒結成魚鱗陣。軍長戟兵也為藏匿的三百重弩手讓看視野。隨著董卓前軍騎士沖鋒,負責弩兵的臨時部將,開始熟練的喊起口號:“瞄準!……”
在練兵時,劉杲發(fā)現(xiàn)其調來的弓弩手精銳,使用弓弩時,基本上靠火力覆蓋,在扣發(fā)弩機時,根本不瞄準具體,直接集性的發(fā)射火力。當然他們的火力覆蓋也缺乏調度,經(jīng)過試驗,火力覆蓋范圍內火力分配,都是依據(jù)弓弩手隨機選擇,根本不注重效率。這些所謂的弓弩手,就是一批只知道調準望山、扣發(fā)弩機的木偶人。這根本是在浪費強弩兵的望山。
后世,劉杲在軍隊習讀近代軍史時,注意到這么一個細節(jié)故事。
清季末,太平天國反叛期間。曾國藩的湘兵在裝備火槍后,士兵基本上依舊把火槍當作鳥統(tǒng)用。這些士兵在作戰(zhàn)時,都是安裝子彈,舉槍,射擊,再低頭,一場火槍兵參戰(zhàn),除了能流彈射殺、打擊敵軍士氣外,真正殺傷甚是有限。而與他們作戰(zhàn)的太平天國士兵也差不多類似。
有關筆記甚至記載著這么一場戰(zhàn)役。兩方火槍部隊,進行激烈戰(zhàn)斗兩個小時后,戰(zhàn)場上硝煙滾滾。最后清點一番人數(shù),雙方的損失竟然都控制在兩位數(shù)之內。原來他們這些士兵,有的不到射程就開槍,而且射擊的時候,根本沒有瞄準這個步驟,托平槍口,射出子彈,就是勝利。
甚至,湘軍某些元老,在19世紀70年代時,還是寧愿使用鳥槍、臺槍,也不愿意使用步槍。為什么呢?這些個別元老,以為臺槍一次射擊,就是一大片,雖是威力低,但是覆蓋面積大。
這個時代,漢軍裝備的弩,有望山等瞄準器件,其準確性還是相當可觀的,而且制式弩,有幾只弩失齊發(fā),有幾只弩失依次發(fā)射。在近距離,其威力遠大于火繩槍,不能不說漢軍裝備的這種連發(fā)弩,是件遠超這個時代的利器。后世宋朝研發(fā)的火器沒有得到有效的重視,除了因為硫磺短缺原因,未嘗不是因為弩弓體積雖大,但其威力遠超過初期火槍。
弩弓之名,先起于韓,于秦聞名天下。漢接秦后,對弩弓進一步研發(fā),威力更是大大增強,幾乎達到弓弩極限。就弓弩本質而言,后世宋時弩機除個別材料更加堅挺外,其與漢弩無甚太大區(qū)別,宋弩射程與漢弩射程相比,也相差無幾。這是因為弓弩大部分材料,變遷很少,而且弓弩的力曲強度有極限限制。便如后世和諧年代手槍制造,同等器材,同等火藥情況下,比起幾十年前制品,也不會有太大的提高。
劉杲以流民士卒分護后方,又以長戟分護四周以備騎兵破擊,央弩兵應付騎兵突擊。劉杲這三百庶勇營所用弩是標準十石腰弩,其射程近300步,即400多米。其有效殺傷距離在百步之內,后世子彈一出有效射程便威力銳減厲害,弩弓在百步外效果雖然比子彈強些,但帶給人的傷害也極為有限。
這些弩兵都是經(jīng)過戰(zhàn)場熬煉出來的,又被劉杲集訓練大半月,是以諸勁卒射擊道也熟練。三百弓弩手,千余只弩失在百米內三十余秒時間內集發(fā)射。頓時,沖陣而來的精騎被弓矢撕開一道裂口。劉杲吩咐的目標是“盡量射馬”,馬軀龐大,更易于瞄準,是以殺傷效果頗具可觀。劉杲站在后方高臺,略略估計一下,千余只弩箭將近殺傷三百左右戰(zhàn)馬,這可以說是非常高的命率。這也是董卓前軍過于輕視黃巾,竟然派精騎直線沖陣。
沖陣精騎被突如其來的弩失襲擊,前部死傷哀鳴之際,后部前進沖鋒也多受干擾。一時間戰(zhàn)馬的嘶鳴聲,響徹官軍。弓弩手射完弩失后,其他藏匿在長戟的五百庶勇營也開始隨著一聲大喊“太平!”,向騎兵沖去。三百弩兵也丟棄腰弩,捉起長刀,跟赴其后,殺向騎兵。
八百庶勇營的兵刃都是清一色的長刀。張角手下黃巾兵,多是步卒,少有騎兵,這種本是裝備騎兵的長刀于是就被劉杲輕易要來。若是在裝備大量騎兵的漢軍陣營,劉杲一時還真難配齊八百套長刀。
漢長刀功效,自然比不得唐陌刀、倭刀、明苗刀,但是經(jīng)過簡單訓練后,其戰(zhàn)效還是遠遠超過短劍等對敵軍騎兵的殺傷。
劉杲本來是想改進一下漢長刀,使其更符合步卒使用,但想想后,覺的自己還是低調點好。畢竟黃巾衰敗之勢,無人能扶,劉杲未來的道路也不會寄托在張角身上。若是圖一時痛快,暴露自己曾為黃巾而戰(zhàn),以致戰(zhàn)后清理時被戴上“蟻賊余孽”大帽子,可真就得不償失!
當戰(zhàn)場上,漢兵輕騎前部被劉杲藏匿在軍的弩手,射殺的人仰馬翻時,劉杲已經(jīng)曉得今日戰(zhàn)果已知。這一次戰(zhàn)斗,正是此時尚未成名的麴義在界橋對陣公孫瓚的翻版。
《三國志》曾記載著這場改變河北局勢的最重要一戰(zhàn),甚至裴松之引用注上,少有的列出此次戰(zhàn)役的大致布局。
公孫瓚,主軍為三萬步兵方陣,步兵之前是左右兩校白馬義從,主軍兩側是皆是五千騎兵。與之對陣的袁紹,主軍幾乎全是步兵,數(shù)萬步兵集結于后,令麴義率八百先登強弩兵于前。在這一次戰(zhàn)役,由于公孫瓚輕敵,放棄騎兵優(yōu)勢,而欲一戰(zhàn)破滅袁紹在冀州、青州影響,選擇類似“周禮”式的強強對決。戰(zhàn)場上,麴義八百勁弩突然發(fā)力,擊破公孫瓚白馬義從,生擒公孫瓚所任命冀州刺史嚴綱,袁紹當即令全體步兵追擊。
在歷史上,袁紹利用這一場勝利,接連擊破公孫瓚,在這一場大戰(zhàn)險險大勝公孫瓚,直接導致公孫瓚式微。也是自此以后,袁紹雄霸并、幽、冀、青四州,同時漢弩精兵地位再次被人重視,其后曹操破馬超,諸葛亮兩出漢,都是籍借強弩兵。
說來也是巧合。歷史上袁紹與公孫瓚的界橋之戰(zhàn)地點“界橋”,就在廣宗城南門之南的清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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