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蒼白了等待(4)
“今天累不累?”楊雪心不在焉的慢慢打開書本,腦子里全是羅洋的影子。
“小老師,你為什么每次都用這句話開頭,是不是你每天都很累?”
“海濤,今天的下午課咱們四點鐘結(jié)束?”楊雪討好的笑著說。
“為什么?”海濤很是不高興,“不行,這兩天你都沒給我上全過課?!?br/>
“工資是按小時計算的,到時候讓你爸從我工資里扣不就得了,反正我是你自己選的?!睏钛┬睦锊桓吲d,可是臉上不能顯出來,畢竟是自己理虧在先。
“小老師,你雖然有讓人佩服的成績,但是畢竟大學(xué)沒有畢業(yè),你來教一個高三生,難道不懷疑自己的能力嗎?”海濤壞壞地笑著問?!捌鹣饶?,是有點懷疑,但是見了你就不懷疑了?!?br/>
“你------”海濤生氣的站了起來,很快又趴下來,嬉皮笑臉的問道:“有沒有人夸你長得漂亮?”“有,多著呢!”楊雪毫不謙虛而且得意的說。“彼此彼此,那你有男朋友嗎?”楊雪看著海濤,猛然微笑道:“你說呢?”
海濤想了一會兒很正經(jīng)的說:“追你的人肯定很多,但是想要娶你的人就沒有了?!薄盀槭裁矗俊睏钛┖苷J(rèn)真的問。
她的表情讓海濤瞬間覺得自己的重要性,立即擺出了一副姿勢。
“你想想看,誰愿意讓那么一個唯我,而且霸氣,卻又什么也不會做的女人做妻子呢?這種人娶回家,得當(dāng)女兒養(yǎng),戀人養(yǎng),得好好哄著,疼著。那個男人得像哥哥一樣寵你,丈夫一樣愛你,爸爸一樣疼你,你想想這樣的男人哪里有呢?就是有一個,也不會看上你的,再說……”
“今天的課就到這里?!睏钛┐驍嗔撕难笱蟮靡猓鷼獾恼玖似饋?。
“愛聽不聽,我是為了你好,才這樣說的?!焙膊皇救醯恼玖似饋?,心里更加暗自得意:我一定會把你培養(yǎng)成一個優(yōu)秀的賢妻良母式的女子,我王海濤的妻子可不能這樣霸氣。
下午,楊雪只給海濤上了一個小時的課,因為裝著心事,所以課講得一塌糊涂,最后致使王海濤自己要求暫停。兩個人各自看了對方一眼,海濤沒好氣的趴在了桌子上,楊雪也沒說話,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直奔和羅洋約好的地方。
楊雪進了飯店,羅洋已經(jīng)在那里等了,他們點了菜沒怎么說話。彼此都刻意躲避著對方的目光,羅洋臉上是不符合年紀(jì)的靦腆,而楊雪心跳加速,腦袋渾渾噩噩的。
“真的沒想到會碰見你。”羅洋喝口茶,掩飾著自己的不安,或者是驚奇里的開心。
楊雪一改往日的毛躁,很安靜的笑笑。眼前這個男生,不,應(yīng)該是男人。還是那樣的不愛說話,那樣的冷漠,或許是成長的原因吧!從他的眉宇間透出了些許謙和,整張臉不在讓人感到恐懼和望而卻步了。
“你一直在這里嗎?”楊雪開口了,她明白他們兩個人一起是不會有太多的話的。
“不是的,我在另一個城市,只是來這里看望一個親人?!绷_洋微笑著看著楊雪說,“明天就走?!?br/>
“哦!”楊雪應(yīng)了聲。腦袋再次進入渾渾噩噩的狀態(tài)。不記得羅洋問過她什么,總之是一些簡單的話題,簡單到她都能用啊或者哦來回答。“楊雪,這些年你沒怎么變!”
“是嗎?”楊雪看看自己,像是在自言自語,“沒長大嗎?”
這次羅洋開心地笑了起來,楊雪恍然也笑了起來。笑聲還沒生成旋律,就被外來的音質(zhì)打斷了?!傲_洋,走吧,時間差不多了?!?br/>
楊雪抬起頭,一張俊美的面孔,一身與眾不同的氣質(zhì)。瞬間有種平凡遇見高傲,一種說不清的味道在心里滋生,而且迅速擴散。
她和羅洋在某種地方是如此的相似!這是一朵鮮花,一朵具備了玫瑰的刺,百合的香和滿天星的美的鮮花。
羅洋溫和地點點頭,讓她在外面等他,緊接著看了看楊雪,目光復(fù)雜的另楊雪窒息。
楊雪苦笑笑,不語。只希望他能對自己說點什么,在他面前楊雪做不了自己,甚至覺得不會說話,所有的感情都蒼白無力。她在少女情竇初開之時就渴望他的懷抱,那是楊雪向往中的溫暖安全充滿呵護和關(guān)愛的地方。她一直都相信,但是他一直都不肯給。
“再見?!弊詈罅_洋還是這樣說道,簡單的不帶一點兒語氣和表情。
“羅洋?!”楊雪感覺這個名字是歇斯底里喊出來的,可羅洋聽到的只是有氣無力的兩個字。他應(yīng)聲停了下來,卻不敢轉(zhuǎn)身。他不想就這么的走,可是他無能為力身不由己,五年前五年后一樣的結(jié)局。
“我一直保存著那把傘?!睏钛┯弥且环N乞求的語氣,只是她渾然沒有感覺。
這讓羅洋疼惜的心更加不知所措,他呆立著微微皺著眉,最后閉了一下眼。他想轉(zhuǎn)過身抱住她,他從那個雨天就張開了雙臂。
此刻他恨,他恨老天讓他們再次相遇的時間太早,那把傘你還會繼續(xù)保存嗎?像我保存《心湖漣漪》一樣,一生一世嗎?羅洋在心里默默的問著。
時間不知定格了多久,最后羅洋嘆了口氣,沒有回頭快步出了這家餐廳。楊雪站在原地,默默地流著淚,安靜、孤獨。
“你愛他?”海濤打斷了沉悶的晚飯,不滿的目光盯著楊雪問?!罢l?”楊雪掩飾著自己的痛苦,撥弄著碗里的飯菜?!傲_洋?!焙灾埐⒉蝗タ礂钛Z氣很是不屑。楊雪很是吃驚,脫口問道:“你認(rèn)識他?”“不,聽你這么叫的。”“你在跟蹤我?”楊雪生氣地站起來,質(zhì)問道。
“保護!”海濤很淡定的糾正道,面部表情很是平靜。楊雪又是一驚,在說話的神情上他和他竟有這般的相似。
“告訴你,王海濤,你住在這里便是客,就應(yīng)該遵守客人的本分。”說完不等海濤反應(yīng)過來就進了自己的房間,關(guān)上了門。
海濤這次也沒有像往常一樣纏著楊雪給他上課,畢竟這樣的心情他還是能理解的。所以海濤悶不吭聲的收拾了碗筷,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從書包里抽出一本書,躺在了床上。雖然楊雪有很多天都沒有給他上夠時間的課,但是她講的每一次都是認(rèn)真的。從心里海濤還是感謝楊雪的,起碼她的成績給他造成了一種壓力,明確的說是一種迫使他前進的動力。
書翻到了夾有照片的一張,海濤的臉部顯出別樣的滋味。照片上有三個人,一個有著高貴氣質(zhì)的中年婦女身旁分別站著兩個少年一大一小,照片上可以很明顯的看出是幾年的海濤和羅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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