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繡只是碰巧路過,誰會想到再在這遇上陸瀾川啊?而且還是和葉韻淸一起,兩人疑似在吵架……
真是沒什么比這更倒霉的了,葉韻淸那樣不給面子的揭穿、反駁,陸瀾川一定很生氣。不過這人也真奇怪,和葉韻淸吵架時似乎情緒還沒怎么波動,看到她之后反而像是全身都要炸毛似的,那眼神簡直能隔空撕了她。
蘇繡可不想觸這霉頭,陸瀾川這會兒估計正缺個人當(dāng)出氣筒,他舍不得對葉韻淸發(fā)火可不見得自己也能這么走運。想清楚這些,她馬上掉頭就走,手里的紅酒是南廳鹿苑客人要的,先找其他人送過去也行。
于是在陸瀾川心情相當(dāng)郁結(jié)的時候,就看到蘇繡竟然轉(zhuǎn)身走了,步履匆匆的姿態(tài),還真是將之前那點嫌棄的意思表現(xiàn)得格外地淋漓盡致!
陸瀾川火大了,直接沖著她的背影就吼,“給我站住!”
蘇繡假裝沒聽見,步子越走越快,難道陸瀾川還能不顧形象地追上來?
結(jié)果陸瀾川還真就追上來了!他個子高腿長,幾步就來到她身后,一把抓住人胳膊就將她翻轉(zhuǎn)過身來面對自己,“你他-媽跑什么!”
蘇繡這會兒倒挺鎮(zhèn)定,思路也極其清晰,臨危不亂地回:“不是你說的不想看到我?!?br/>
面前的人明顯被噎了下,可還是鐵青著臉為自己找臺階下,“當(dāng)然,很高興你時刻記著這一點。但現(xiàn)在你是酒店服務(wù)員,見了客人不該打招呼?”
還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蘇繡知道這是陸瀾川在故意找茬,于是也依言打了聲招呼,“陸先生,晚上好?!闭f完就瞪著一雙黝黑的眼直白地看著他,仿佛在說“你滿意了吧”。
這樣的眼神在陸瀾川看來就跟挑釁差不多,他盯著她的眼睛,忽然笑了笑,“剛才聽了多少?想不到你還有這種癖好,窺探客人的**有趣嗎?”
蘇繡瞪著眼,“你以為我偷聽?”
“難道不是?”
好吧,她確實是聽到了這兩人的吵架內(nèi)容,可那實在怨不得她。先不論這兩人說話聲音并不小,那架勢簡直就是唇槍舌戰(zhàn),她猶豫要不要悄悄走過的那么一小會兒功夫,兩人已經(jīng)吵的差不多了……
陸瀾川見她不說話,抓在她胳膊上的手也慢慢松開了,眼里似是有小心隱藏的愉悅笑意,“看來你對我的事挺好奇?!?br/>
好奇?zhèn)€鬼?。√K繡嘴角抽搐了下,原來這人不僅有被迫害妄想癥,還自戀得不行。就他們那吵架內(nèi)容有什么可好奇的!!她將頭別開,還是理智地不想惹怒他,“不管有心還是無心,我確實是不小心聽到了,非常抱歉陸先生。我不會和其他人提起,剛才看到的我馬上就忘掉。”
陸瀾川皺眉看著她,蘇繡又舉手做出保證的樣子。
自己未婚妻出來陪人喝酒替自己拉生意,確實說出去很沒面子,這點輕重蘇繡還是知道的。
可她說完這些,陸瀾川似乎更不高興了,臉上的陰霾似是比之前還要重,一副風(fēng)雨欲來的危險架勢。蘇繡心想這人也太霸道了,她都這樣保證了,還要她怎么樣?
***
陸瀾川既不說話也不離開,只是神色越來越陰沉。蘇繡可沒時間和他耗著,手里的紅酒還得早些送到包廂,要是再晚客人該投訴了。于是她悄悄往邊上挪了挪,小心避開他結(jié)實的身軀,看準(zhǔn)機(jī)會就打算開溜。
可惜算盤沒打好,那點小心思一眼就被陸瀾川給發(fā)現(xiàn)了,沒跑出兩步就被逮到。
那人一把抓住她衣領(lǐng)就往回拉,“去哪——”話音未落,接下來發(fā)生的事讓兩人都徹底愣住了,尤其是陸瀾川。
他承認(rèn)自己用的力氣并不小,可、可這酒店衣服也太不結(jié)實了!
確切地說,應(yīng)該是工作服的上衣扣子也太不結(jié)實了!因為是夏天,所以上衣普遍都是款式簡單的白襯衫,結(jié)果陸瀾川只是這么隨手一扯,紐扣就如數(shù)掉了好幾顆,噼里啪啦地蹦到了墻角去。
這下子兩人都懵了,誰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烏龍的事情。
陸瀾川的手指還攥著她的襯衫后領(lǐng),紐扣掉了好幾顆,衣服便被他拽下了一大半,于是蘇繡白皙纖瘦的脊背猛地暴-露在他眼前。
一大片白的刺眼的肌膚,襯著烏黑的發(fā)絲,強烈的視覺對比讓人頭腦發(fā)熱。他的指尖也不慎觸碰到了那一抹滑膩,手感還真是……和夢里的一樣令人心癢難耐……
又不是沒見過女人,怎么每次碰著她都跟個毛頭小子似的!他在心里連著罵了好幾句臟話,可拽著她衣領(lǐng)的手卻怎么都收不回來,指腹更是妄圖想要觸碰到更多……
“你!”蘇繡回過神,驀地轉(zhuǎn)過頭來怒瞪始作俑者,臉頰更是憋得通紅,半晌才罵出兩個字,“變-態(tài)!”
陸瀾川覺得喉嚨發(fā)緊,但被她這么一罵還是有些惱,雙眼瞪得比她還要兇,“瘦的跟排骨一樣有什么好看?!?br/>
他說著就一臉嫌惡地把手甩開,指尖卻仿佛有什么在灼燒一般燙的嚇人,只能用力攥緊拳頭,像是要將那點可怕的念頭也一并捏碎了。
蘇繡一手抱著紅酒,另一手緊緊地捂住胸口,可是衣服本就是量身定做的修身款,哪有多余的布料讓她遮掩。于是這下子更丟臉,胸口飽滿的部位若隱若現(xiàn),效果竟比之前還要情-色幾分。
陸瀾川終究是個正常男人,看了之后要說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絕對是假的,可他還剩幾分理智,心想應(yīng)該調(diào)頭就走才對。而事實上他也沉著臉迅速離開,只是在轉(zhuǎn)身的剎那,忽然又記起走廊上似乎有探頭,這還是他上次強-吻她之后才留意到的事。
蘇繡也想起了監(jiān)控問題,她現(xiàn)在這種情況顯然無法自由地在走廊上行走,想去到更衣室更是難上加難,說不定迎面就會有賓客走過來。她心中懊惱,又將陸瀾川狠狠詛咒了一遍,這個無恥不要臉的混蛋,將她害成這樣之后竟然就這么走掉了!
可想想也是,她無論如何狼狽難堪,本就都不在他考慮范圍之內(nèi),當(dāng)初那么狠的事他做起來都游刃有余,更遑論現(xiàn)在。
記起往昔,蘇繡并不覺得悲傷,早就不對這個人有任何期待,所以哪有什么難過可言?
她正犯愁到底該如何是好,忽然聽到身后又有腳步聲傳來,接著還不及反應(yīng),一道鐵鉗般的力量將她扳過身去,然后她便意外地跌進(jìn)一個懷抱里。寬厚結(jié)實的胸膛,牢牢貼著她,將她那一片春-光都嚴(yán)絲合縫地遮擋住。
意識到是誰之后,蘇繡臉色大變,不甘愿地掙扎起來,“你做什么!”
“什么也沒想做?!标憺懘ㄒ庥兴傅貨_天花板一角的攝像頭抬了抬下巴,“你想被更多人看?”
蘇繡當(dāng)然不想此刻狼狽的樣子被更多人看到,她知道監(jiān)控室隨時都有安保人員在值班,可是要她老實待在陸瀾川懷里,那顯然對她而言更是種煎熬。她垂下眼去,神色十分難看,“那,也不能一直這樣待著?!?br/>
陸瀾川提議,“我陪你去更衣室?!?br/>
蘇繡皺眉看著他,大抵在疑心他為什么突然變得好心,可很快又頗無語地反問道:“這樣去?”兩人跟連體嬰似的,被人看到更滑稽好嗎?
陸瀾川本就為自己去而復(fù)返不自在,為了掩飾那點司馬昭之心,刻意板起臉,“我都沒嫌你,你還嫌我?”
蘇繡翻了個白眼。只聽陸瀾川又說:“以為我愛管你?要不是我錯手造成的,我才懶得理。”
聞言蘇繡忽然認(rèn)真看了他一眼,陸瀾川只覺得心臟猛跳了幾下,不知道她那一眼是什么意思?接著蘇繡就若有所思地端詳起他來,眼神一直在他身上打轉(zhuǎn)。
兩人離得太近,陸瀾川與她四目相對,鼻端又都是她身上好聞的氣息,胸口又被她軟綿綿的部位來回摩擦著,真是……要命。
接著蘇繡忽然伸出一只手,然后慢慢地攀上他肩膀,繼而一路滑到了他領(lǐng)口。
***
陸瀾川一怔,復(fù)雜地看了眼懷里的女人。
曾幾何時她也這樣溫順地躲在自己懷里過,或許當(dāng)時年紀(jì)小,每每有稍微親昵的舉動便雙頰紅的似血,那時候他從不覺得這有什么,總覺得她對他的迷戀和喜歡都是理所當(dāng)然。她的愛,他也從沒覺得有多珍貴,和她的那段關(guān)系里總是有種莫名的優(yōu)越感,就仿佛她應(yīng)該這么愛自己,心甘情愿一輩子。
如今記起那一切,都覺得恍惚,可他卻依舊記得她那時給過的溫柔,她的細(xì)致、她的體貼,那些東西都是他這些年不曾再擁有過的。別人待他好,可真心究竟有幾分,用心程度遠(yuǎn)不及那時的她——
他像是忽然陷進(jìn)了某個時空,緩慢地抬起手,試圖去撫摸她白凈的臉龐,可掌心還未觸到,她的聲音已經(jīng)在耳畔響起。
蘇繡說:“你能,把外套借給我嗎?”
她小心而謹(jǐn)慎地詢問著,蔥白一般的指尖怯怯地抓著他外套邊緣,原來剛才那樣的舉動,是在琢磨這件事?
陸瀾川的心忽然被一種近乎失落的心情給填滿了,他居然又一次地失控,掉進(jìn)了那個叫做蘇繡的漩渦里。他往后退開一步,為自己方才的妄想覺得難堪,但又隱隱有些落寞,蘇繡并不留戀他,對,怎么可能留戀呢?她恨不能逃開他遠(yuǎn)遠(yuǎn)的,如果不是形勢所逼,她大約早就跑開了。
蘇繡見他眸色疏冷,了然地點點頭:“我洗過之后,快遞給你?!?br/>
陸瀾川抬眼看著她,這字字句句如烈油澆得他胸口那團(tuán)火更加旺盛,那一刻的心情惡劣透了。他狠狠盯著蘇繡,從唇間蹦出三個字,“做夢去!”
“……”
作者有話要說:陸渣每次鼓起勇氣示好,都要被繡繡給打擊的體無完膚。。。/(tot)/~~
今天家里停電一整天,實在抱歉,大家久等了,霸王票明天一起感謝,先上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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