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復(fù)制品朗基努斯的槍尖點在.t.field上,激起一圈圈漣漪緩緩擴散開。也僅此而已了,它的身體便在那層看似極輕薄脆弱的.t.field之后,但槍尖卻再難寸進(jìn)。
這柄朗基努斯雖然只是復(fù)制品,但也具備了一定朗基努斯的貫穿萬物的屬性,可是它穿透歷經(jīng)數(shù)千萬甚至數(shù)億年歷史才沉積下來的巖石毫無阻礙,面對惡魔的.t.field卻是無能為力。
它高速運動產(chǎn)生的強勁沖擊通過朗基努斯傳遞到了三號機身上,讓三號機的雙腳在地面上留下兩道刮痕火花。
好痛喔……
機體傳回的麻痹感與疼痛讓克里斯蒂不由得痛呼起來,而且這幾下連它的身體都沒有碰到著實讓她很沮喪。
我都無法攻擊到它,這可怎么打嘛……
他們的n2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呢,我建議你還是專心對付它吧。
可是……打不贏就是打不贏喔……你們真的應(yīng)該讓真希波來喂……
我就不打擾你了……待會他們引爆n2的場面肯定很壯觀!
普歷布諾的影像從屏幕上消失,環(huán)繞式的屏幕上就沒有其他雜物了,全部用于顯示外界的實時監(jiān)控畫面——除了右上角紅色的數(shù)字倒計時,上面剩下的示數(shù)是04:44。
這讓克里斯蒂不禁有些氣惱:這個數(shù)字還真是不吉利喂……他們真是不負(fù)責(zé)任耶……
.t.field保護(hù)下的惡魔卻驀然撤去阻隔在自己和三號機之間的那層.t.field,雙臂只是向前一甩便直接跨越了與三號機之間的距離。
不斷拉長的手臂越變越細(xì),但沒有人懷疑它的力量,像剪刀的兩腳迅速咬合,而三號機的腦袋則是那待剪的線頭。
三號機的身體不可思議地往后一仰,手上的朗基努斯也迅速后撤,折到三號機身后像支架一樣撐住它即將傾倒的身體。
被撕裂的空氣和惡魔雙臂留下的殘影混合成兩個白色的相交扇形,惡魔的兩只手爪深陷在通道兩壁的巖石里,以此為支點,已達(dá)到它身高兩倍長度的手臂怪異地彎曲,像彈弓的皮筋將它白色的身體彈射了出去。
它的身體劃過一道精準(zhǔn)的拋物線,雙臂也在此時恢復(fù)正常,目標(biāo)直指還未恢復(fù)平衡的三號機。
三號機用槍撐起身體,腳跟在地上點出坑,奇異地翻出了它的攻擊范圍。
沖擊波與碎石粉塵一起擴散開去,污濁空氣包圍中惡魔身體隱約可見,攻擊無果的它四肢撐在地面上,低伏著身體如同即將撲食的猛獸。
鏘——鏘——鏘——
.t.field形成的正八邊形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通道兩邊,像兩片相互吸引的磁片拍近,三號機疾步后退,錯失目標(biāo)的.t.field拍合在一起,隨即便逐漸消散。
但跟隨著三號機的.t.field好像無窮無盡一樣,如展開折扇般層疊著生成,連接成一道金色的光壁立在通道中間。
生成與消散,光壁于此間平移般地前行。
退到安全范圍的三號機腳步一停,直接將朗基努斯橫在身前,兩道.t.field撞在槍柄和槍尖上碎成細(xì)微四散的光點。
就算它的.t.field足夠強大,也不是每次都可以有那種幾乎讓人難以理解的強度。
克里斯蒂表情很無奈地吐了吐舌頭:打不贏喂……又逃不掉……真是讓人惱火喂……
如普歷布諾所說,這個東西真的相當(dāng)麻煩,不過從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這個惡魔的戰(zhàn)斗力足夠強大,但它表現(xiàn)出的智慧水平卻不是很高。
否則,它應(yīng)該在第一時間離開地下而不是在這里和三號機糾纏,而且,如果它擁有等同于人類的智慧,怎么會看起來占盡上風(fēng)卻沒有給三號機造成實質(zhì)上的傷害?
可是,就算它只是依靠本能,也很是棘手。
使用三號機根本就是個錯誤的決定!
應(yīng)該讓二號機或者日本人的零號機過來的。
我們和日本的合作有待深入,而且碇源渡不是省油的燈,這里的情況讓他知道了會有很多麻煩產(chǎn)生。
那么二號機呢?
從日本調(diào)機體過來是很容易暴露的。
這都是你們的借口!
現(xiàn)在我們面前的不是簡單的政治問題,但我們是政客出身,在這方面還是比你們專業(yè)的。
初代三臺機體雖然性能出眾,但ev能發(fā)揮出多少戰(zhàn)力是由駕駛者決定的。
難得的靜謐沒有持續(xù)多長時間,尖利刺耳的咆哮從惡魔咧開的嘴里發(fā)出,它頭頂上的光環(huán)更亮了幾分,由此地下明亮的區(qū)域也向通道兩側(cè)伸展了幾分。
在無際的黑暗里突然出現(xiàn)這樣的光線,在沒有適應(yīng)之前應(yīng)該是讓人覺得很刺眼,但它發(fā)出的光芒雖然明亮,但卻有著與這明亮極不相稱的柔和,沒有一點冷硬逼人的感覺。
進(jìn)化?覺醒?越來越麻煩了喂……
可是戰(zhàn)斗真的很討厭喔……
克里斯蒂有些氣惱地看著只剩下不到四分鐘的活動時間,很不情愿地抓上了操作桿。
一直防守閃避的三號機忽然換上了一副主動攻擊的姿態(tài),龐大的身體展現(xiàn)出與其體形極不協(xié)調(diào)的速度與協(xié)調(diào)。
朗基努斯劃出一道流光幾近筆直地消失在上方的黑暗中,原地也只剩下三號機深深的腳印,而三號機的身體留下的殘像組成的弧線彎向光亮區(qū)域中心的惡魔。
僅僅一瞬間雙方便完成了攻守互換,面對三號機的主動進(jìn)攻,它恢復(fù)了直立的姿態(tài),一層層.t.field被推送開,輕飄飄迎向半空中撲來的三號機。
嘩——
像是拍電影用的糖化玻璃破碎一樣聲音,薄薄的.t.field在五指成爪的三號機手下潰散,濺起漫天的光點飄揚。
盡管它似乎只擁有本能,但也知道現(xiàn)在的情況應(yīng)該怎樣處理,.t.field的產(chǎn)生永遠(yuǎn)大于被破壞,三號機像是撲到了金色的彈簧上,下沖的速度銳減。
鏘——
淡淡的漣漪在.t.field上擴散開去,三號機兩掌拍在那層淡金色的薄膜上換來的只有機體傳回的劇烈疼痛。
它的雙手再度甩出,阻隔在前的.t.field也再次消失不見,這樣對于他們巨大身體來說近在咫尺的距離瞬間便被穿過。
三號機避無可避,而它也即將捏住三號機的脖子——下一瞬便是擰下它的頭顱。
同樣的淡金色,同樣泛著微微的七色條紋,三號機展開的.t.field不知何時浮現(xiàn),讓它氣勢萬鈞的攻擊戛然而止。
喔……我要贏了???
空氣被撕開的厲嘯中,先前被拋上空中的朗基努斯以根本無法被捕捉的速度直貫惡魔,只留下與空氣摩擦產(chǎn)生的熹微火光。
它的.t.field雖然再度出現(xiàn),但此時卻根本無法阻擋如此高速的朗基努斯。
噗——嘩
利器貫穿血肉的沉悶聲音讓人毛骨悚然,緊接著便是lcl沖刷地面的水流似的聲音。
身體前傾惡它被朗基努斯從背部穿入,從腹部通出,從它身體里穿過的大半截槍身糊上了一層艷紅的lcl。大半的槍頭已經(jīng)扎進(jìn)了地里,它頭上的光環(huán)也逐漸暗淡了下來,整個地下又重新陷入了絕對的黑暗,不僅是光線,連聲音也一同離去,只剩下lcl奔流的聲音回蕩。
裝死喔……真狡猾喂……
雖然在黑暗中,憑借機體自身的視力無法看清周圍的情況,但輔助的成像儀器卻可以捕捉到清晰的圖像。
繞到它背后的三號機雙手抓住朗基努斯,隨著朗基努斯被抽出它的身體,恐怖透明的貫穿傷口也清晰地暴露出來。細(xì)小碎末般的碎骨碴黏附在外翻的暗紅色肌肉上,lcl洶涌外流,它的身體也一軟,卻沒有倒下。
你的核心在那里喂?
朗基努斯槍尖再度靠近卻在刺入身體之前停滯下來,淡淡的.t.field詭異地出現(xiàn),它低垂的頭顱也再次揚起,幽綠色雙瞳倒映著三號機盡在咫尺的粉紅色機體,暴戾毀滅的氣息從它身上緩慢發(fā)散,讓這里真的有了地獄的恐怖氛圍。
誰都可以感覺得到它毀滅一切的強烈**。
好強的.t.field喔……反.t.field,全開!
沒有新的.t.field生成,只看得到它的.t.field不斷減弱,在朗基努斯的槍尖之下由最初的紋絲不動到漣漪叢生再到閃爍不定,最后轟然消散。
正反.t.field相互接觸便悄無聲息的湮滅,瞬間便消除了它最大的倚仗。
朗基努斯刺入血肉的聲音再次響起,同時而來的還有類似晶體破碎的淅嘩聲。它伸手抓向三號機的動作一澀,隨即便無力地低垂下來,整個身體也在這一瞬間解離成鮮紅的lcl。
克里斯蒂松了口氣,不由自主地拍了拍胸口,好像是要穩(wěn)住自己要跳出來的心臟。
普歷布諾如釋重負(fù)的聲音也再次出現(xiàn):怎么樣?你這不是沒問題嗎?
可是我晚上肯定會做噩夢喂……我的假期什么時候開始喔?
如果你愿意的話,明天就可以——你有什么打算嗎?
沒有喂……
和我一起旅游怎么樣?
可是我真的不喜歡你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