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接近尾聲時,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和西裝筆挺的市一醫(yī)院院長的出現(xiàn)再一次掀起一陣熱議。
陸君豪不顧其他人異樣的目光,下臺和他們說了句什么,又返回臺上,安靜地站著。
“居然連市一骨科主任和院長都來了,看來陸少是真的很喜歡這個歐陽敏。”
“其實想想,好羅曼蒂克哦,一個堅強執(zhí)著,一個毅然守護,我的天,好感動!”
“呸!我看他們就是為了博眼球!我告訴,等會兒若是她畫得很差卻進了決賽,我絕對會質(zhì)疑這就是他們的作秀!”
最后五分鐘,其他人基本上都已經(jīng)停筆,歐陽敏身旁的女生擔(dān)心地看著她。
只見整張畫紙都零零散散地布落著一些色彩,最下面,是幾片孤零零的荷葉。
看起來是想畫荷塘,只是完成度太低,到現(xiàn)在才畫完三片荷葉,其他的都還完沒有成型,可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平心而論,用的是不常用的左手,且遲到半小時,有這樣的程度,已經(jīng)相當(dāng)了不起。
尤其是那荷葉,不管是顏色的層層遞進,還是上面的水珠,都惟妙惟肖,雖然細節(jié)的處理因為左手的原因沒有非常到位,卻已經(jīng)非常難得。
一旁看好戲的參賽者在看到這一切時都不由得收起了輕視的表情,各個惋惜地看著她。
這個歐陽敏,若非手受傷,若非遲到這么久,或許能進決賽的。
陸君豪看著那副零散的畫,眉頭極其輕微地擰了一下,卻在仔細看過兩眼后,眉頭頓松。
歐陽敏確實是個天才。
這樣的境地下,選擇這樣的場景入畫,確實是最好的。
臺下,孫意洲原本很擔(dān)心,卻在發(fā)現(xiàn)陸君豪的表情變化時,眼里蹦出一絲希翼。
難道事情還有轉(zhuǎn)機?
很快,歐陽敏再次拿起另一只畫筆,蘸了些黑色和灰色和在一起,然后慢慢地在畫板上細細勾勒。
她身旁的女生,表情從原來的擔(dān)心,到最后逐漸地震驚,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只見原本零散的一切,幾朵荷花,幾塊零散的色彩,在畫筆勾勒下,竟逐漸成為白堤前荷塘美景的一部分。
棕褐色的堤壩一直延伸到很遠,形成一個半圓形。
遠處的堤壩因為距離太遠,只淡淡描了一條黑線,再遠處,隨意的幾筆,影影繚繚的,好像是山,又看不分明,意境模糊卻有給人一種朦朧的美感。
只幾筆,就將這些零散的部分匯成一個整體,真真是厲害!
女生看得呆了。
底下的人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各個好奇地伸長了脖子。
因為是初賽,這里的設(shè)備并沒有非常先進到可以進行直播,所以大家只能等一會兒時間到,所有人進行作品展示。
女生崇拜地看著歐陽敏,呢喃道,“好厲害??!”
歐陽敏淡淡一笑,準備再拿一個色號,剛抬手,卻被身后的陸君豪塞了個東西進手心。
歐陽敏側(cè)眸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對,兩人誰都沒有說什么,卻已經(jīng)心意相通。
對,這幅畫,要想營造出一種意境,還差了一個關(guān)鍵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