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山,又是一處高聳入云的山峰,又有一段云霧小木道。
競爭從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開始了,有本事的自然先行渡過木道,反應慢實力弱的就只能等在后面,說是按順序,實則憑實力。
隊伍中幸虧有紅蓮的存在,除了有幾隊身法出眾的,大家都離柴蝶小隊遠遠的,誰也不想招惹紅蓮,這可是一位,急了敢揍外門長老的主兒。
小隊成員各自神通,胖子眨眼間就消失不見。
柴蝶踏云而去,靈光涌動紅衣飄飄,飄飄兮美若天仙。
劍書生也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把大寶劍,整個人往大寶劍上一趴,嗖!~
莫問看了眼云霧木道,咽了口唾沫。
一咬牙,一跺腳,老辦法裝暈!一只乖巧的小貓咪,蜷在放聲大笑的紅蓮師妹懷中…
現(xiàn)身琉璃山,莫問還沒下地,就順理成章地收到了一波嘲諷,是他趴在紅蓮懷中惹的禍。
“這不是宗門第一笑話,莫問老先生嗎,怎么頭撞壞以后,學會躲在女人懷里撒嬌了?”
幾名身背長劍的家伙,沖著莫問譏諷道,還有一個沖著柴蝶拋媚眼。
“喂,莫問,像女人一樣的趴在女人懷里,是什么感覺啊?快看嗨,他隊伍還有一位紅衣服的美人,小美人,來我們隊啊,師兄們保護你啊?!?br/>
身為隊長的柴蝶一臉冰霜,冷哼一聲說道:“再廢物也是我柴蝶的隊友,竟敢嘲諷我的隊友?紅蓮,接下來就看你的了?!?br/>
得來,大家分工不同,干架是紅蓮的活兒。
紅蓮腳底一頓,風一樣沖了出去,跟打了雞血似的,嘲諷的人群當場雞飛狗跳,片刻功夫,地上除了陣陣呻吟聲,再沒有人大聲說話。
“簡單粗暴,是解決麻煩最快的方法。”柴蝶抬手一縷自己的長發(fā)。
“啊風,啊風蕭蕭,啊兮,易水寒,大,大,大小姐,啊一怒兮,有,啊有人真慘!”劍書生搖頭晃腦。
“賤兄,真尼瑪?shù)暮迷姲?。?br/>
“柴蝶小分隊跟我走,我們去闖智關。”
“隊長,以我們小分隊的實力,去闖難度這么高的關卡,是不是太難了?”
“哼!有本郡主在,你們有什么好擔心的?”
“是,是,我的意思是有莫問在,我們是不是應該找簡單點兒的?!?br/>
莫問:“對啊,為什么要闖那么難的?”
一只大手,溫柔地落在莫問的肩膀上:“師兄,雖然你那個啥點兒,但是別擔心,師弟我會保護你的。”
“好弟弟,你這么一說,為兄這個心里啊,難受多了?!?br/>
劍書生舉了舉手說道:“啊要,啊要是,就闖,闖不到,第第第五關那?”
“劍兄問的好,只要你站到最后,哪怕你啥都沒做,也照樣能過關,只不過這樣一來,最終得分會很低,只能得到保底的五分?!?br/>
莫問眼睛一亮說道:“我們宗派這么人性化了嘛?太好了,我爭取拿五分?!?br/>
胖子始終一臉微笑,繼續(xù)說道,
“莫兄勇氣可嘉,根據(jù)闖的塔不同,按照勇,靈,智,體,悟五個級別計算,智塔屬于第三難度等級?!?br/>
胖子話音一落,柴蝶就用眼角瞥了莫問一眼,慢條斯理地說道,
“大家怎么闖關都行,但給我記住了!遇到看不懂的別裝懂,直接挽袖子就上。不會下棋就掀桌子過關,嘎嘣利索脆。急智也是智起碼會得兩分。我們小隊誰最終只得五分,我就罰他給大家洗褲衩,洗襪子?!?br/>
眾人齊齊看向莫問,哎!~莫問的臉都成囧字了。
不愧是仙宗氣派,試煉之地的五座高塔,氣派非凡各有風采,底下粗來上面細的建筑風格,古香古色之中,似乎還蘊含著天地至理。
柴蝶白了莫問一眼后,輕飄兒地率先進塔,都懶得說話了。
劍書生沖著大家,抱拳鞠了一躬,也翻身進了高塔。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輩尚需努力,二位共勉。”胖子笑瞇瞇地,也進了塔。
“師兄給?!奔t蓮遞給莫問一個錘子:“師兄體弱多病,身體纖弱,若是掀不動桌子,就用這個砸,這個大家伙叫錘子?!?br/>
紅蓮說罷,給了莫問一個加油的表情,也進了高塔。
“全特么的表情包啊,真把哥當個錘子!”
莫問拿著鐵錘欲哭無淚,心中暗想:“哥有這么廢物嗎?嗯,好像是有那么點兒。”莫問摸了摸頭。
進入高塔之中,莫問只覺得一陣失落感,就像是睡夢中衰落一般,等莫問翻過神兒來,已經(jīng)站在一方桌案前。
“不會吧,這么簡單?”
莫問看的是一個九宮格算數(shù)題,橫豎左右交叉得十五。
“小學三年級的題目?這也算智!?”
莫問隨手把數(shù)字填上,桌案上又出現(xiàn)一個算題,這次是雞兔同籠。
“我去,哥的強項??!這如果全是數(shù)學題,以哥大二肄業(yè)的水平,那就簡單了!”
莫問又是隨手解答。
果然第三次桌案上的問題,變得復雜多了,這次出的是一個數(shù)列問題,1,1,2,3,5,8乃至無限,問第三十位是多少。
“啥子?修仙還懂斐波那契數(shù)列!這跨度有點兒大啊,哥算算…”
修過仙的人確實不一樣,左掐右算之下,莫問填寫了八三二零四零。
轟?。
這次地面似乎上升了一段,莫問面前依然是一個書桌,和以往不同的是,書桌前有一副圍棋殘局。
大學生涯枯燥無味,莫問也喜好在網(wǎng)絡上手談一二。
平時閑來無事,莫問還真閱讀了不少古譜仙局,可眼前的這盤棋處處危機,子子相連且契口繁多,稍有不慎便滿盤皆輸。
此棋局環(huán)環(huán)相扣,步步有契,卻步步是陷阱,想第三步時就要推翻前兩步,不論怎么落子,后面都會有無數(shù)變化…
莫問不禁深陷棋局之內,這一看就是滄海桑田,觀棋柯爛。
時間像是過去了百年,又似乎只過去一瞬間,莫問感到一陣眩暈,桌案旁邊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盞油燈。
“不對,這只是一個智力測驗,絕對不會讓我陷入這么深,這莫非是傳說中的玲瓏棋局?!”
想通了關節(jié)的莫問長身而起,隨手抄起一顆黑子,放到天元的位置。
“玲瓏棋,棋玲瓏,落子無悔天元中!~”
“轟隆!~”
一陣震天響地翻動,地面一陣抖動,場景再一次轉換。
這次眼前放了一張書桌,桌子上一道題顯現(xiàn):洛陽城的中心是什么?
“呵呵,這種腦殘的急轉彎,也敢拿來考我?當然是中字了。”
莫問隨手寫下中字,隨即房間之內再起變化。
“應該結束了吧?”莫問喃喃自語道。
“不錯,你已經(jīng)到了第六層,而且是所有選修者中,你是智力過關速度最快的。我看了你的比賽很精彩,你叫什么名字?”
“第六層?不是只有五層嗎?”
莫問聞聲看去,只見一位鶴發(fā)童顏的老者,胳膊上搭著一柄浮塵,后背一柄長劍,正盤膝端坐在堂前,笑盈盈地看著自己。
雖然不認識對方,可莫問不傻,急忙一個箭步上前,施禮說道:“外門弟子莫問,見過師門長者。敢問長者是頒發(fā)獎勵的嗎?”
“獎勵?哈哈,老夫姓崔,你可以稱呼我崔堂主,老夫手上正在辦一件棘手的案子,一籌莫展之際,聽聞這次宗門選修,就特來見識一番?!?br/>
崔堂主看著莫問有些迷糊,便繼續(xù)說道,
“你們這次外門選修,本來就是給我懲戒堂選拔人才,我想借用你們外門弟子的思路,看看能否對我有幫助,所以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若能在案件中幫到我,我可以直接提拔你懲戒堂主辦,位同內門弟子之位。”
“若是晚輩幫不到崔堂主,又會如何?”莫問很謹慎,不思進先思退。
崔堂主有些意外地看著莫問,開口說道:“不錯,現(xiàn)在很少有如此沉穩(wěn)的年輕人了,幫不到我也無妨,你可以回到這里,繼續(xù)參加比賽?!?br/>
“成交!~”
“哈哈,有趣的小家伙,跟我來。”
崔堂主一把抓住莫問的胳膊,縱身飛出了智塔。
此時已是深夜,山上霧氣蒙蒙,莫問什么也看不見,只感覺到身邊強風陣陣,自己一路往上飛,越高就越冷,勁風吹得自己七葷八素。
好容易到了地頭,莫問急忙盤膝而坐,運行體內的真元,因為他快被凍僵了。
“倒是我疏忽了。”
崔堂主伸出手掌貼在莫問的背心,一股雄厚的真氣渡過,片刻后莫問長身而起。
“多謝前輩!”
“好了,跟我來看卷宗,把你看到的想到的告訴我?!?br/>
崔堂主到也痛快,直接帶著莫問進入到一個房間。
房間之內擺設極其簡單,除了一張書桌,還有一張云床之外,別無他物。
書桌上整整齊齊擺放了,十七本案卷。
“距離第一輪選拔結束,還有兩天的時間,你有兩天的時間來做出分析,我需要的就是你的想法?!?br/>
崔堂主說罷,便盤膝坐在房間內的云床上。
“太好了!哥看了這么多偵探小說,今兒算是派上用場了?!蹦獑栃闹邪档馈?br/>
“是,弟子必竭盡所能!”
莫問按捺住心中的激動,沖著崔堂主施了一禮后,默默走到書桌前。
他沒著急翻閱,反而先看卷宗上案發(fā)的時間。
莫問這個小小的舉動,讓云床上的崔堂主暗自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