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這些來自五湖四海的華夏年輕中醫(yī)一輩齊聚江杭市最大的酒店――明月樓。明月樓足足有三十多層之高,因其高度而得名。酒店氣派超然,雄踞商業(yè)及休閑中心地帶,俯瞰廣州城,大家風范,舍我其誰。
唐老和他的那些老友商討完正事,也盡情地放歌縱酒。人垂老矣,能夠滋養(yǎng)身體的便是清酒,能夠滋養(yǎng)精神的,便是小曲兒。推杯又換盞,縱情處,一位滿面紅光的老大爺起了身,他雖然滿頭銀發(fā)、胡子斑白,卻顯得精神抖擻。他像年輕小伙子一樣,利落地跳上臺面,拿起話筒還給在場的所有人都唱上了一曲。
夢回鶯囀,亂煞年光遍。
人立小庭深院,炷盡沉煙。
拋殘繡線,恁今春關情似去年。
曉來望斷梅關,宿妝殘。
你側著宜春髻子恰憑欄。
剪不斷,理還亂,悶無端。
已吩咐催花鶯燕借春看。
云髻罷梳還對鏡,羅衣欲換更添香。
唐思瑤和蕭檣坐在宴廳一角,那倍兒有腔調的音準聽得二人都是淡笑。唐思瑤將盤中的薯球扒拉進嘴里后,含糊不清地給蕭檣介紹著:“臺上那老先生叫仇申杰,來自川蜀。聽說早年的時候,他曾游歷四方,治病救人只憑一盒銀質毫針,是咱們華夏的針王?!?br/>
“看來這仇老爺子蠻喜歡昆曲的。”蕭檣吃得不少,滿足地往著椅子靠背一倚,輕松愜意地笑著。
“你還懂這個?”唐思瑤詫異一問,又捧起杯果汁喝了起來。她的胃口絕對是蕭檣所見過的女人當中最大的一個,本還有些詫異這妞怎么光吃不胖,不過再一看唐思瑤的胸脯,蕭檣就都懂了。
這絕對是女人夢寐以求的愿望,可以盡情吃東西,而且肉還長在該長的地方。
“不懂,其實我聽不明白這種調調的曲子,就是對曲詞比較熟悉。梅艷芳大師唱過這首《牡丹亭》,我比較喜歡他,所以這會兒一聽就想起來了?!笔挋{聳肩答道?!赌档ねぁ分v了杜麗娘柳夢梅從夢中相遇到結成連理的故事過程,而仇老爺子唱的游園驚夢只是故事開始,杜麗娘春日游園,然后做夢夢見柳夢梅的這一小段。
仇申杰老爺子的聲音蒼老卻又別有韻味,灑落在宴會的大廳,夾雜上了眾多男女肆無忌憚的笑聲。
酒席散了場后,有兩位老爺子已經醉的不省人事,被他們的弟子給抬走了;就連素來沉穩(wěn)的唐老也在晚上多喝了不少杯,走路一步三打晃的,著實廢了唐思瑤好大功夫才把他摻回屋子。
看著爺孫二人進了屋子,蕭檣這才放心的轉頭,刷了房卡回了他的房間。漆黑的室內通上電,登時滿壁輝煌,再看了一眼墻上的數字時鐘,蕭檣不禁有些驚訝,剛才那一頓飯居然吃了將近四個小時?
“給馨兒打個電話吧。”錯愕間,蕭檣心頭忽然冒出這么一個念頭來,念頭出現得有些毫無緣由,可卻是猶如水到渠成般,堂而皇之地涌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他想聽聽少女的聲音和呼吸,立刻、現在、馬上。
電話很快被接通,林雨馨娓娓動聽的笑音傳來:“嘻嘻,你現在忙完啦?我怕你一直有事情,所以就沒敢給你打電話。”
“我一直不忙,隨時都可以給我打電話?!笔挋{輕笑道。他很忙,但對她一直有時間。
“嘿嘿,貧嘴?!绷钟贶班林?,但是卻很高興的樣子:“明天就比賽了,今天和你的對手打過照面了吧,感覺怎么樣,有信心嗎?”
“也沒說上兩句話,看不太出來什么,不過沒事,這并不妨礙我對自己有信心?!笔挋{心說豈止是打過照面了,連人都快打了,不過他自然也不能把這話告訴林雨馨,再害她擔心可就不好了。
“那就好,你一定要加油。雖然我對那個醫(yī)學交流會的情況知道的不多,但還是能夠看出來你所要做的事情很重要,我支持你。”林雨馨在電話那頭吐氣如蘭,給著蕭檣打氣。
蕭檣貪婪地聽著林雨馨的呼吸聲,壞心地笑道:“是不是得拿點實際行動支持我???”
“???”林雨馨微微一愣,旋即問道:“怎么拿實際行動支持你?”
“親我一下怎么樣?”蕭檣說道。
不等林雨馨答話,單妙兒的聲音居然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可能是因為有些距離的緣故,所以音量稍微模糊了一些:“哎喲~~~我踩到檸檬了啦,腳好酸啊喂,都站不起來嘍,馨兒你快來扶扶我?!?br/>
“單妙兒!你知不知道偷聽人家講電話很不道德!”林雨馨抓狂地尖叫起來,震得蕭檣的鼓膜一陣生疼,就連腦袋里都是跟著嗡嗡地響著。
“不要生氣嘛,要不然,我親你一下怎么樣?”單妙兒學著蕭檣的語氣揶揄林雨馨,而后付之一笑,跳腳跑開。從她的笑聲迅速變小就可以感覺的到,這妞在林雨馨發(fā)飆前就逃遁離去了。
別墅中,指著閨蜜跑上樓的背影,林雨馨被氣得一陣跺腳。剛想把手機丟出去砸那個死丫頭一下,卻想來電話這頭的蕭檣在,登時就把火撒在他身上了:“親親親,親你個大頭鬼,都怪你沒個正經,害我又被妙兒嘲笑!我告訴你,你要是沒被選上的話,這個家你就不用回了!”
說罷,林雨馨果斷地按下掛斷,把手機扔在了沙發(fā)上,然后左瞧又瞧,抄起一個抱枕就是跑去二樓找單妙兒算賬了。這個死妙兒嘿,還真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看來自己有必要給她緊緊皮子了。
“怎么跟妻子埋怨丈夫不爭氣的樣子似的呢?”
聽著話筒中“嘟-嘟”的占線聲,蕭檣也是哭笑不得地收了線。剛把上衣脫下,忽有清脆的叩門聲響起,一下又一下,節(jié)奏感十足。無奈之下他又踱回床前,把上衣重新套上,這才去打開了房門。
唐思瑤抱著一打啤酒,在門口探頭探腦:“我可以進來嗎?”
夜晚、酒店、孤男、寡女、啤酒,有點要發(fā)生某些大事的前奏啊這是!
不過好在蕭檣定力不錯,只搖了一下頭便壓抑住了心頭的那抹激動,屏氣凝神,努力地將自己的心境安撫而下。他指了指唐思瑤和她帶的酒,問道:“你大晚上不睡覺,抱著酒瓶來我房間做什么?明天就要比賽了,你該不會是打算把我灌倒讓我發(fā)揮失常吧?”
“你要是覺得你連一個女人的酒量都不如,可以這么想。我是想來和你說說上次你幫我改進藥方的事情,喝點酒好說話不是?”唐思瑤白了蕭檣一眼,也不等他的答復,便是從蕭檣和門口的縫隙中擠了進來。
暗喜了一下自己沒有將事情想得太歪,蕭檣一甩手便是將門給關了上去??刺扑棘幍臉幼右膊幌袷且驗槭《鴣砼d師問罪的,想來應該是在自己的指點下有了不小的進展吧。
明月樓整個的19層都是被這一行來參加選拔賽的人給包了場,每個房間都有著兩張床,即使蕭檣一個人住也是如此。唐思瑤把酒放下,坐在靠窗的那張床上,拍了拍手將兩掌里側的灰塵拍掉,而后伸手探進領口,從胸前的溝壑中拿出了一個開瓶器?
蕭檣一陣無語,他發(fā)現這女人不光是極品,而且還是個奇葩。
給自己的傷口止血,唐思瑤就是從她胸前拿出了一瓶藥粉;看自己痛的出汗了,她又是從同一個地方取出了一塊手帕;現在居然又掏出個開瓶器,真想扒開這女人的衣服,看看她胸前到底都塞了些什么東西。
“胸這么大,該不會都是塞東西塞的吧?”
就在蕭檣一臉壞笑地思索時,唐思瑤已經啟開了兩瓶酒,她將一瓶遞到蕭檣手里,自己也拿著一瓶和他碰在一起:“謝謝你幫我解決了藥方的麻煩,我聽了你的建議,給我的藥方中加了紅花和香附,祛疤效果很明顯,而且味道也比以前好聞了不少。這瓶酒我干了,算是表達我對你的感謝?!?br/>
我們生活的世界每天都會發(fā)生翻天覆地的改變,現在看來,男人和女人都是發(fā)生了些類似的變化。
男人越來越像女人,女人越來越像男人,于是就冒出了女漢子和娘炮這類新穎的詞匯,瞧著唐思瑤和前幾天單妙兒喝酒的猛樣,當真是巾幗不讓須眉,讓蕭檣這么個大老爺們兒都是自愧不如。
眼看唐思瑤越喝越急,蕭檣急忙把她按了下來,笑道:“喝得太急對腸胃不好,而且咱倆就干坐著對瓶吹?。縼砀冶硎靖兄x卻連點就酒的零食都不買,你是不是有點摳搜得過分了?”
“你看我像那么有錢的人么,開個破診所能賺多少錢?請你喝酒你就知足吧,多少男人想和你一樣都沒那榮幸呢。”唐思瑤用手背擦了擦自己修長的脖頸,剛才有些酒水灑在了上面。
正說話間,門口又傳來一串急促的敲門聲,感情這回來的人是個急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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