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錯,腿沒抖,比那唐胖子強多了。給第九峰爭臉了?!?br/>
從第三層出來,關(guān)師姐心情大好,和陳平并肩而行時,偷偷豎起大拇指。
陳平:.“我腿有沒有抖師姐也能猜出來?”
“切,這心魔塔我來過無數(shù)次,從師弟走出第三層時所外泄的氣息,師姐就能猜出個七七八八。可懂?”
“懂?!标惼劫澩溃?br/>
“就是熟能生巧嘛。就像一些丹藥師,練出的丹藥有沒有毒,一吃就知道?!?br/>
關(guān)師姐滿意地點點頭,覺得陳平說的很有道理。
就是不太對勁。
“師姐和唐道友有仇?”陳平問。
關(guān)師姐一副‘什么檔次,他也配和我有仇?’的模樣:
“那倒沒有。不過這宗門之內(nèi),也是有潛在的競爭的,各峰可以獲取的宗門資源與自身的實力直接相關(guān)。所以各弟子對峰與峰之間的榮譽還是挺看重的?!?br/>
“不說這些了,走吧,去宣講臺。很多弟子還在等著聽你講述心得和感悟呢?”
“還要宣講?”陳平一愣。
“是啊?!?br/>
“此前怎么沒聽師姐提過?”
“宗門剛頒布的新規(guī)矩?!?br/>
“剛頒布的?”
“三個月前吧。你該不會不知道你已經(jīng)在前三層歷劫了半年了吧?”
陳平又是一滯。
沒想到都過去了六個月了。
完全沒感覺啊。
還以為是今天上午剛進的心魔塔。
不過想到魏恂當初歷劫時所花的時間還遠遠不止這一點。反應(yīng)過來這是合理的,歷劫本身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是一個對心境慢慢磨礪的過程。
聽關(guān)師姐介紹才知道,因為人魔大戰(zhàn)在即,天衍宗為了鼓舞眾弟子努力提升戰(zhàn)力,已經(jīng)放出了不少功法和法術(shù)出來,眾弟子只需要花費非常少量的功勛即可習修。
磨礪心境的法術(shù)便是其中之一。
心魔塔的使用成本也進一步降低。并且搞出來一個感悟介紹會,由通過金丹之劫的修士或習修相關(guān)法術(shù)有所悟的修士進行宣講。
也正是因此,關(guān)師姐今日才過來專門接陳平。
當然,上臺講道是自愿的。
不強求。
聽完這話,陳平一臉苦澀:
“師姐,伱這不是為難我嗎?我勉勉強強才通過金丹之劫,對這心魔塔更不熟,師姐讓我上臺進道,能講出個什么大道來?”
上臺講道雖然沒有什么風險,屬于順手而為之的事情,但對他來說也同樣沒什么意義,純純浪費時間。
有這個時間往上多走幾層心魔塔不香嗎?
還是回第九峰和自己媳婦待一起不夠有吸引力?
關(guān)師姐詫異地看向陳平:
“師弟不想去?師姐可是專門去給你報了名的。要知道這樣的進道亦是師弟的自我表現(xiàn)的機會,若能在宗門大長老、各峰主那里留下好的印象,以后只有好處沒有壞處?!?br/>
我要其他峰主和長老欣賞有何有?
就師尊就行了。
陳平一臉沮喪,他不常駐天衍宗,和關(guān)師姐這樣的宗門在冊弟子是不一樣的,沒有去各大峰主、長老面前刷臉的必要性。
但話不能這么說,得委婉一些:
“能博得各大峰主、長老的好感自然極好。但我實力低微,對心境磨礪一道的領(lǐng)悟遠遠不及其他道友,實屬金丹之劫的領(lǐng)悟入門者,主要是怕誤導了其他道友?!?br/>
“況且,心魔塔才走了一半,還急著去歷劫呢?!?br/>
關(guān)師姐眼睛睜的大大的:
“陳師弟為何妄自菲薄?能在心魔塔里面度過金丹之劫,本身就不是容易之事,何來誤導一說?唐惜文那種雙腿打顫的都好意思上臺,那才有可能誤導他人,師弟有何好擔心的?再說,這也是難得的榮耀一刻?!?br/>
見陳平不為所動,關(guān)師姐道:
“師弟有當真不想去?機會難得哦。”
“不是不想去,是不合適去?!?br/>
關(guān)師姐有些遺憾:
“那算了,師姐為你退掉便是。挺可惜的,心得感悟講道并沒有什么硬性要求。雖然有長老進行評估,講道講的越無私評分越高,獲得的靈石報酬就越多。但即便有所保留,只要上臺就能獲得一定的靈石報酬?!?br/>
“還能有靈石報酬?”陳平一震。
“是啊?!?br/>
“只要上臺就有?無論講道之深淺?”陳平精神微蕩。
“是啊,怎么了?”
這么一說,陳平就來精神了。
他雖然現(xiàn)在有符箓店、藥田和自己畫符三條進賬渠道,但前兩者走的都是量,收益不算太多,后者則非常耗時。
他當前其實是非常缺靈石的。
煉體耗靈石,出門競拍一些看得上的財物、陣法器具同樣非常耗靈石。
若不是從師尊那里白嫖得來了不少東西,他現(xiàn)在恐怕早就是妥妥的凌霄宗‘首負’了。
至于上臺講道,只要把握好火候,并沒有什么風險。
這個付出絕對值得。
這師姐真是,有靈石不早說,一點不懂得輕重緩急。
“走吧,師姐幫你去推辭掉即可?!?br/>
“師姐且慢,師弟突然覺得,既然都用了宗門的心魔塔,為宗門適當回饋也是應(yīng)當之舉。這臺師弟上了?!标惼脚闹馗馈?br/>
關(guān)師姐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
“不是擔心誤導其他道友嗎?”
陳平義正言辭道:
“唉~,師姐哪里話?正如師姐所述,講道講道,僅供參考罷了,何來誤導一說?”
“再說,師姐也說了,同為天衍宗,各峰之間也是有競爭的,師弟身為第九峰的弟子,若能上臺為第九峰拋頭露面,在眾人面前博回榮譽,自當不惜一切代價,區(qū)區(qū)上臺進道算得了什么?”
關(guān)師姐:
“不是急著去中四層歷劫嗎?”
“師姐誤會了,是去歷劫,但不是中四層。去宣講臺講道,對師弟來說本身就是一種歷劫?!?br/>
關(guān)師姐:
我看你是掉錢眼里了是吧?
榮譽打不動你,長老們的青睞機緣打不動你,說到靈石你來勁了。
兩人當即到了心魔塔的大講堂。
陳平和唐惜文兩人的歷劫結(jié)束時間已經(jīng)提前被大佬們估算出來,再加上關(guān)師姐提前給陳平報了名,所以今日便安排了一場進道。
當然,講道的人不止是陳平和唐惜文,還有其他兩個以前就參加過金丹之劫的道友。
陳平兩人到的時候,臺上的講道已經(jīng)開始。
臺下濟濟一堂。
有金丹真人,更多的則是筑基修士。
眾人都非常珍惜這難得的機會,聽到津津有味。
這些都是天衍宗不錯的弟子,陳平順便默默記下了這些臉,以后在外遇到時不至于臉盲。
臺上的講道陳平大概也聽了聽,講的很細,包括了如何把握好‘通過金丹之劫’和‘獲取心境磨礪的最大收益’之間的平衡性。
過于追求‘僅僅是通過金丹之劫’,可能會采取一些極端手段降低心魔引子對自身的侵蝕,會導致歷劫過程中失去很多好處。
甚至歷劫不完全。
過于追求‘獲取心境磨礪的最大收益’,則有可能失控,最終連金丹之劫都無法通過。
屬于真正的本末倒置。
陳平聽的認真。
雖說自己是以講師的身份坐在這里,但這些經(jīng)驗對他來說同樣有價值,他接下來還需要走中四層。
這次講道沒白來。
一陣子之后,輪到了陳平和唐惜文。
在經(jīng)過執(zhí)事的介紹之后,陳平上臺。因為執(zhí)事剛才在介紹時格外強調(diào)了他和唐惜文剛剛完成金丹之劫。
屬于‘新鮮出爐’。
這樣的感悟最熱乎。
最不容易出現(xiàn)偏差。
所以臺下聽道的修士一時間都變得更加的聚精會神。
陳平清了清嗓子,先是一連串客套語,然后開始按流程發(fā)表感言。
對他來說,能耗掉時間的流程都是好流程:
“.今日能順利通過金丹之劫,首先要感謝曦月師尊的培育,曦月師尊為人樂施,平易近人,在這個過程中給了我極大的幫助和教導.”
臺下的關(guān)師姐聽到陳平這么講,頓時精神一震。
鑒于峰與峰之間是有競爭的,特別是同境界弟子之間的競爭,陳平這樣的感言非常有利于讓其他弟子對第九峰產(chǎn)生非常好的觀感。
如此,任務(wù)間的合作更容易獲得優(yōu)異者加入。
她見陳平目光剛好瞥過,忍不住偷偷舉起了一個大拇指,偷偷傳音:
“師弟,挺好的,繼續(xù),回頭師姐額外給你支取十個上品靈石的報酬?!?br/>
臺上。
陳平聽到關(guān)師姐的傳音,當即精神抖擻起來。
講道都無意識地停頓了一下。
居然還有報酬?
陳平深吸一口氣,加碼道:
“.不只是曦月師尊。更是要感謝第九峰,第九峰修行氛圍濃重,峰上所有的弟子心無旁騖,即便你帶過去一本閑雜之籍冊他們都不會看一眼,一心沉浸在修行之中。這讓我也能更好的沉靜下來.?!?br/>
臺下的關(guān)師姐身軀站的筆直,默默地伸出了兩根手指。
大意是說:二十顆上品靈石。
陳平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加大聲量道:
“.第九峰不只是修行氛圍好,師兄師姐們也非常樂于助人。只要有疑惑,隨時都有師兄師姐能夠給予幫助,傳道受業(yè)解惑。”
臺下的關(guān)師姐精神抖擻,默默伸出了三根手指。
陳平加快語速:
“.在此,我特別要感謝一個人,那就是第九峰的關(guān)師姐。在我修行的過程中,關(guān)師姐可謂是我的第二領(lǐng)路人,是我的小師父。關(guān)師姐不但修為高,人還大方,有求必應(yīng),在修行上給予了我極大的幫助.”
臺下不少修士都豁然轉(zhuǎn)頭看向了站在最后面的關(guān)師姐。
關(guān)師姐若無其事地對著眾人點了點頭。
一副理所當然但又毫不在乎的高人形象。
與此同時。
偷偷伸出的手指變成了四根。
“.我還有感謝.”
臺下不少人都很詫異,都說第九峰的曦月師尊非常嚴苛不易接觸,沒想到居然如此平易近人,第九峰的氛圍居然如此之好。
陳平把第九峰上能感謝之處都感謝了一遍,才轉(zhuǎn)入正題,介紹起金丹之劫的經(jīng)驗。
在介紹經(jīng)驗時他刻意把握好了火候,多多少少講了自己的一些獨到的見解,但又不是很多。
即有獨到的干貨,又不突出。
一切恰到好處。
一番講解之后,才走下臺去。
“師姐,師弟講的怎么樣?”陳平輕聲問關(guān)師姐。
在剛才的那一番開場白感言之中,陳平短短數(shù)十息的過程中賺取了七十顆上品靈石。
當然,這主要是關(guān)師姐后來沒繼續(xù)伸手指,否則他可以把第九峰感謝到倒閉。
“師弟能如此精準地評價第九峰,師姐覺得非常之好?!标P(guān)師姐理所當然猛點頭。
“那就好?!标惼揭操澩?。
“.”
接下來是唐惜文的講道,陳平和關(guān)師姐則繼續(xù)坐在臺下輕聲細聊,作為講師,不方便提前離場。
不一會兒,一個修士走了過來,輕聲道:
“久聞陳師弟知名,不曾想居然今日才得以一見,幸會幸會?!?br/>
眼見來人,陳平連忙起身見禮:
“陳平見過西門師兄,幸會幸會?!?br/>
來人陳平認得,是天衍宗的長老西門鶴。
當初剛來天衍宗時,關(guān)師姐就給他介紹過各個峰和主峰的一些關(guān)鍵性人物,西門鶴就是其中之一。
西門鶴也正是當初曦月在蒼瀾草原上給他介紹的天衍宗最厲害的劍道大師,說有劍道上的任何疑惑都可以來向西門鶴請教。
“不必客氣,陳師弟坐,坐著聊。久聞陳師弟也是劍修,果然造詣不錯,恭喜陳師弟順利通過金丹之劫?!蔽鏖T鶴是評分長老,見到陳平講完了便走過來坐了坐。
看了看陳平,覺得這個師弟什么都好,就是眼神不太好。
居然認為曦月平易近人。
想到動不動被曦月罰閉關(guān),他就嘴角抽搐。
“西門師兄過譽了,只不過是一個金丹之劫罷了,素聞西門師兄乃劍修翹首,西門師兄才是我輩之楷模?!标惼巾槑牧藗€馬屁。
陳平所在的位置比較偏,所以幾人輕聲交流時也不會影響臺上的講道。
雖然叫西門鶴為師兄,但陳平還是拎得清關(guān)系的。
西門鶴金丹九層大修士,也是天衍宗的劍修第一人。
且入門早。
在天衍宗是很多人的師叔,師伯,甚至師祖伯的存在。
陳平因為是直接拜師于曦月,所以輩分高,和西門鶴反倒是同輩分的存在了。
“哈哈,陳師弟過譽了?!蔽鏖T鶴一笑。
“喂,你們倆互相吹捧真是夠了啊。有事說事?!标P(guān)師姐看不順眼橫插一句。
西門鶴尷尬一笑,沒搭理關(guān)師姐,對陳平道:
“此前曦月師叔曾和我提過,陳師弟也修劍道。倘若有何疑惑,可隨時來主峰一起論道。”
陳平明白,曦月應(yīng)該是在西門鶴面前提過他的劍修一事,提過想要了解本命法寶一事:
“論道不敢。但倘若日后有幸進入金丹中期,還需要過來向西門師兄請教劍修一道的本命法器抉擇一事。屆時還要勞煩西門師兄。”
“不礙事,隨時來便行。如今選擇劍道法寶作為本命法寶的也不多了,你們也算是有緣?!蔽鏖T鶴爽快道。
陳平倒是心想還不一定呢。
等到金丹中期之后再作權(quán)衡,再考慮要選擇何種法寶作為本命法寶。
不過有了師尊這層關(guān)系在,金丹中期之后若有疑問可大方去問西門鶴即可,也算是免去了到處尋找解決之道的麻煩。
有師尊真好。
“.”
兩人聊了一會兒,西門鶴還需要去評分,便提前離去,陳平則和關(guān)師姐繼續(xù)聽了一會兒。
講道結(jié)束之后,陳平和關(guān)師姐再次返回心魔塔的歷練層。
“對了,師尊在天衍宗嗎?”
半年過去了,也不知道師尊對青云域暗紋解決了沒有,也不知道那暗紋到底有沒有直通魔界?
“沒有,自從上一次你來了之后不久,師尊就離開了第九峰,至今沒有回來。”關(guān)師姐也不知道師尊去了哪里。
這么久沒回來?
都半年了啊。
看來修補暗紋不是容易事。
不過墨洋界壁是曦月的主場,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
與關(guān)師姐告別之后,陳平回到第四層入口,繼續(xù)磨礪心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