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叩謝王爺?!?br/>
凌云殿內(nèi),祁瑾將施太傅攙扶起身,“皇帝龍?bào)w欠安,本王代為處理朝政,竟不知皇后從樓臺(tái)摔下,昏迷不醒?!?br/>
“是本王疏忽,太傅與皇后父女情深,皇后顧念親情,想回家休養(yǎng)幾日,也是人之常情?!?br/>
施太傅退下后,祁瑾喚來暗衛(wèi)。
“她當(dāng)真在信封外滴了蠟油摁上指??!”
聽罷暗衛(wèi)稟報(bào)祁無涯的傻皇后前幾日從樓臺(tái)滾落,撞破了腦袋,蘇醒后卻與從前判若兩人,更是寫了書信送回施府,祁瑾急聲問道。
“屬下并未攔下信件…”主子只吩咐不許皇后踏出宸陽宮,并未吩咐不許皇后與施太傅互通家書…
“本王并不想知道她家書內(nèi)容,”他怎的派了這木頭疙瘩前去看守宸陽宮,“本王問你,她當(dāng)真在信封外滴了蠟油摁上指印?”
“是,但屬下并未攔下…”
“退下!”
信封滴蠟,她曾教過祁無涯,施蕓若為何也知道?
祁無涯自大婚后,便被祁瑾以養(yǎng)病為由軟禁在宮外別苑,并未與施蕓若過多交集。
施蕓若此舉,莫非只是巧合…
……
……
近日,古洲城暗里流傳,攝政王祁瑾府中養(yǎng)著一名絕色面首。
要說這消息是如何一夜之間不脛而行遍傳街頭巷尾,還得從半個(gè)月前說起…
華燈初上,古洲城夜晚的街上,人煙漸少。..cop>但有一處地方,卻是人來人往,繁華更盛白日。
“小…”白衣少年一瞪眼,一旁的隨從連忙改口,“公子。”
少年搖著折扇,風(fēng)姿倜儻,“說。”
花街兩旁樓臺(tái)上,花娘揮舞著手絹,“公子快來呀,陪奴家吃酒?!?br/>
手掌心湊近粉唇輕吻,再對著樓上花娘輕佻送出,惹得花娘尖叫連連。
“公子,”崔心扯著主子衣袖,“咱們不去了…”這些花娘個(gè)個(gè)濃妝艷抹,跟吃人的妖精似的,“我害怕…”
“?!币宦暣囗?,少年將折扇收起,扇柄敲上隨從腦袋,“膽小鬼,有公子我在呢,怕什么!”
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賽即將開始,美女如云,不看豈不是浪費(fèi)了。
雙手背在身后,少年大搖大擺進(jìn)了盼月居。
“公子為何不要雅間…”崔心望著滿堂吆喝的大老爺兒們,下意識緊了緊領(lǐng)口。
“坐下,”少年拍了拍凳子,“吃茶,嗑瓜子,別吵著公子我看美人?!?br/>
“好!好!”
一番爭芳斗艷,一名少女脫穎而出,奪得頭魁。
花魁大賽既已結(jié)束,少年捉了一把盤子里還未嗑完的瓜子,站起身,準(zhǔn)備離開盼月居。
“崔心?”走出兩步,發(fā)現(xiàn)小隨從并未跟上。..cop>“公子,她好可憐…”崔心指著臺(tái)上花魁。
少年望向高臺(tái),只見老鴇不斷奉承著一個(gè)肥頭大耳的男人,“八十兩,看來今晚,我們悠悠姑娘非陳公子莫屬?!?br/>
面容姣好的少女面如死灰,入了青樓,雖說身不由己,但,這樣一頭人形肥豬,換了誰,也不能情愿…
“八十兩并非高價(jià),怎的無人喊價(jià)?”少年疑惑發(fā)問。
“公子面生得很,”一旁看客回話,“不像古洲人氏?!?br/>
少年揮開手中折扇,虛擋了一把,“在下初到古洲,確實(shí)非本地人氏,兄臺(tái)好眼力?!?br/>
見少年擋住半張臉,一對粗眉雖是英氣逼人,但眉間卻印著一抹赤紅,說話間,眼角含笑,一雙美目顧盼生輝。
看客不由得呆楞住,這小公子,究竟是男?是女?
少年輕咳一聲,“兄臺(tái)還未告知,為何無人敢喊價(jià)?!?br/>
看客回神,訕笑兩聲,“喝了幾杯酒,有些暈乎,小兄弟見笑了?!?br/>
“樓下出價(jià)之人,乃是郝貴妃兄長,為了區(qū)區(qū)一名青樓女子,誰人會(huì)與這位國舅爺較勁…”
郝貴妃?少年發(fā)覺自己腦中一片空白,該死的…
崔心見主子皺眉,湊近少年耳旁細(xì)語了一番。
哦…
又是那個(gè)壞大叔!
哼,原本還不愿惹閑事,既是如此,那便以暴制暴…
“我出八十一兩?!鄙倌瓿瘶窍潞暗?。
人群爆出陣陣驚呼,哪個(gè)不開眼的,竟不知死活,與郝建,郝國舅杠上了!
“崔心崔心,快,送我下去?!?br/>
眾人回頭朝樓上望去,只見一名白衣少年翩翩朝著花魁身旁飛去…
與那精心裝扮的花魁一同比肩,白衣少年竟比那娘子還有美上三分!
郝建被少年美色驚住,直到一聲響指將他喚醒,“豬頭,看什么呢!小爺挖了你眼珠子!”
青蔥玉指作勢對著郝建一雙腫泡眼窩挖去。
“哪里來的小娃娃,”郝建色欲熏心的豬臉滿是垂涎,“跟哥哥回府,哥哥保你吃香喝辣…”
說罷,一只豬手襲向少年。
“放肆!”崔心一掌將郝建震開,“我家小,公子豈能受你這登徒子覬覦!”
幾名隨從上前圍住崔心,“小辣椒,”郝建捂著胸口將隨從遣退,面上越發(fā)猥瑣,“哥哥喜歡,你與這小公子一同隨哥哥回府,哥哥帶你二人玩雙珠會(huì)龍…”
臺(tái)下一片哄笑。
“公子…”崔心動(dòng)武可以,動(dòng)嘴,真不是郝建對手。
“吧嗒”一聲,“哪個(gè)不長眼的敢偷襲你郝爺爺!”郝建捂著臉。
“小爺我扔的?!痹S久沒玩投壺,失了準(zhǔn)頭,沒砸瞎這豬頭的眼,可惜了…
聞言,郝建色迷迷看向少年,“原來是你,”撿起地上金色塊狀物,“既是小公子送與哥哥的定情物,哥哥收下便是了…”
“公子!”見主子受了侮辱,崔心怒不可遏,但主子遲遲未下令,崔心于是不敢上前擰下郝建狗頭。
“稍安勿躁。”少年輕笑,安撫著崔心。
郝建被少年曇花一笑迷得神魂顛倒,姿色上乘的面首他玩過不少,如這小公子這般的極品,真叫他食指大動(dòng),無法按耐。
“小公子喜歡這妓子,哥哥買下來送給你,”郝建擦著手掌,“春宵苦短,小公子快隨哥哥回府吧?!?br/>
“死豬頭,”少年冷眼一瞪,“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手里拿著甚么?!?br/>
“不就是小公子送與哥哥的…”定睛一看那金色塊狀物,郝建雙腿一軟,“撲騰”一聲跪倒在臺(tái)上,幾名隨從連忙攙扶著郝建。
“混賬!”郝建趴在臺(tái)上,罵道,“別扶!快跪下!”
幾名隨從面面相覷,不約而同跪下。
“這是為何?”臺(tái)下人群議論紛紛。
“狗東西,”少年扮了個(gè)鬼臉,“把令牌給小爺送過來!”
“是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誰讓你站起來了,”少年勾著指頭,“跪著過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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