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至珈接到小王的消息的時候,正好還在直播。
他原本在直播間和粉絲聊天來著,看見小王的消息過來,雖然沒看到消息的具體內(nèi)容,但是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關于付兮亭的,畢竟兩個人也只有這個媒介是互通的。
許至珈對著話筒說了句“我回個消息啊朋友們”,拿過手機一看果然是關于付兮亭的。
發(fā)就發(fā)嘛,告知就告知嘛,“免得你擔心”是什么意思?
還“免得你擔心”呢。
許至珈現(xiàn)在擔心得不得了。
也不全是擔心付兮亭的安全,是擔心付兮亭去了那邊之后和他徹底斷了。
這都讓人傳話了,是想慢慢斷了聯(lián)系的意思?
許至珈人都恍惚了,雖然也在跟觀眾互動,但是腦子不太清醒。
直到開始和支助打游戲才恢復了一點。
不過狀態(tài)很差,各種送人頭,大輸特輸,花樣百輸。
支助打了兩局看不下去了,語氣里充滿嫌棄:“肆珈,你說你好歹也是經(jīng)常做游戲直播的人啊,你這打得也太差了!你狀態(tài)不太好啊今天!”
許至珈沒辦法反駁,他也知道自己打得不好,只得尷尬地笑笑。
“你是不是有心事?。俊?br/>
不愧是你,直擊要害,靈魂拷問。
但是許至珈覺得直播說這個事情不太好,也就隨意找了個理由搪塞了過去,支助也感覺出來許至珈不太想聊這個事情,也就沒有再繼續(xù)問,而是又開了一局游戲。
打到一半的時候,支助突然說:“肆珈我打完這局就下播了。”
“那么急是有事?”
“冷冷給我發(fā)消息去接她?!?br/>
【冷冷姐姐來了?】
【支助結(jié)束異地了嗎?】
【哇這就是愛情嗎?】
“她直接發(fā)消息給你說的?”許至珈冷不丁地來這一句,語氣還不太好,聽起來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四爺想跟支助一起】
【肆珈支助】
莫名其妙磕起了cp。
不過兩個人也沒太在意這些,粉絲也很克制沒有不停地刷屏,哄鬧了一會兒就停了。支助一面操作著游戲一面說:“肯定是直接發(fā)消息啊,她是我女朋友誒!難不成告訴我助理然后又告訴我嗎?那算怎么一回事?”
這不就是他和付兮亭的情況嗎?
那是不是沒有中介,付兮亭就會有什么事不通過中介而是直接告訴他?
許至珈想著這個有點荒唐的想法,游戲也沒有打得很認真,支助走了他也就不想玩了,隨便和觀眾們聊了幾句就下播了。
例行下播時間。
“下播啦朋友們!”好像大家都習慣了這個樣子的互動,大家在網(wǎng)上,甚至素未謀面,但每次下播都要互道晚安,仿佛成為了一種儀式。
【拜拜】
【四爺晚安】
【早點休息】
【晚安】
“你們也早點休息,不要熬夜了。”
【你也是】
【好的哦】
【晚安】
許至珈怎么可能不熬夜呢?
倒也不是他想熬夜,主要是付兮亭這個人吧,也不知道這人是心理學研究過于深入,還是對于男人,不對,是對于許至珈研究得非常透徹,她就總是能讓許至珈整個人魂不守舍的。
仿佛她在哪,許至珈的心就在哪。
迫不及待光速下播之后,許至珈摘下耳機靠在椅子上,拿著手機扒拉了半天,點進了與小王的聊天界面。
如果沒了中介,付兮亭是不是就會主動找自己,而不是通過別人去傳話。
想著已經(jīng)點到好友界面了,離刪除小王的好友只剩一個“確認”按鈕了。
小王:罵罵咧咧
許至珈想了一會兒還會算了,萬一刪了小王以后付兮亭也不找自己,自己也什么消息都得不到,那豈不是虧大了?
再說了,加小王微信還是付兮亭讓加的,刪了不太好吧。
退出,許至珈還是選擇進了與付兮亭的聊天界面。
消息停留在自己給她發(fā)的消息上,然后就沒有了。
不知道她現(xiàn)在在干什么,就挺想跟她聊一聊的。
他打了一堆字又刪掉,最后還是發(fā)了一句:在干什么?
可是一想到她今天不回他的消息,而是找別人傳話,心里氣不打一處來,趁著還有時間趕緊把消息撤了回來。
然后就接到付兮亭的消息:我都看見了
許至珈覺得窘迫急了,只好回了一句:發(fā)錯了,不好意思
但這在付兮亭看來多少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她笑笑,然后回了消息:你確定?
許至珈真的覺得要瘋了,自己面對的不是一般人,一個心理學博士,加上警局的刑偵顧問的身份,buff加滿了,簡直就是人肉測謊儀吧!
他不知道怎么回,付兮亭也適時地終止了對話避免更多的尷尬:早點休息吧許先生
許先生?
許至珈看到這三個字整個人像點了火一樣,原本窩在椅子里的他整個人瞬間支楞起來。
故作鎮(zhèn)靜地發(fā)了個“晚安”之后,他到廚房拿了一罐可樂。
這是他的習慣了,心里亂的時候就會喝一罐可樂。他很享受指尖觸碰到易拉罐時的微涼感,那種涼意順著指尖一直傳遍全身,最后聚集在心臟,可以讓他燥熱的情緒得到舒緩,減少他的焦躁。
特別在遇到付兮亭以后,焦躁的感覺開始增多,對于微涼感覺的需求也隨之增多。
像是疼痛的人,越來越依賴布洛芬。
關于許至珈的直播。(付兮亭沒聽到的完整版)
直播間對話。
“我來遼兄弟們!開始直播了!”
【晚上好】
【四爺晚上好】
“晚上好晚上好!大家晚上好!”
【四爺之前說的懸疑視頻做的咋樣了】
【大膽!竟然敢催更!】
【老鴿子了】
“我這……啊這……不是……這之前說要和我做視頻的人有點事,在籌備了在籌備了。”許至珈看著這些突如其來的催更,又想起早上跟付兮亭在機場的事情,腦子都快要炸了,只好敷衍著說了幾句。
【在信了在信了】
【你猜我信嗎?】
【當我好騙呢?】
【你最好是】
“不信我是吧?不信的話以后就月更好了?!边@種情況許至珈也只能啟動威脅戰(zhàn)術(shù)了。
【???】
【我眨眼睛,我被威脅了】
【信的信的】
【好奇那個人是誰啊?】
“誰?不告訴你們,反正很厲害就對了!”
【是小姐姐嗎?】
【小姐姐我要看】
【我愛美女姐姐】
“性別不明確。”
【???】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你們總有一天會知道的好吧?她是個很厲害的人,反正我覺得我活了這些年她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了?!?br/>
雖然說今天早上跟付兮亭在機場發(fā)生的事情令許至珈不是很愉快,但是該夸的時候還是要夸的。
【哇我喜歡厲害的人】
【更好奇了!快告訴我吧!】
【我叫你一聲爺,別賣關子!】
“你們不是一直叫我爺嗎?”
【所以你別賣關子了】
【前面的絕了啊】
許至珈突然覺得被套路了,有點點氣急敗壞:“套我話是吧?你們作業(yè)做完了嗎就在這里關心我?嗯?”
【在寫了在寫了】
【別罵了別罵了別罵了別罵了】
【管好你自己】
許至珈看著飛快刷過的彈幕,猶豫著問出口:“誒,你們說要是我主動問她視頻的事她會不會反感???”
【看你們兩個人的關系】
【一般不會】
“關系?我們關系……啊呀我也不知道啊”
【有貓膩】
【你看上人家了】
【肯定是漂亮姐姐!】
【漂亮姐姐我要看!】
【性別別卡那么死,男嫂子也行】
“什么玩意兒就男嫂子!”許至珈看著彈幕眼睛瞪老大,“哎喲臥槽我裂開!你們瘋了吧?!”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他在狡辯】
“我狡辯什么了?男嫂子就很離譜好吧?居然還有男嫂子這個詞,我裂開了?!?br/>
【你的粉絲很有文化的】
【文化綠洲】
【所以到底是男嫂子還是女嫂子?】
“女的!肯定是女的!”
【他承認了!】
【官宣了嗎???】
【我居然在現(xiàn)場見證了這一刻?!】
完了完了,怎么今天直播這腦子就是轉(zhuǎn)不過來呢?許至珈扁扁嘴:“別亂說啊你們!沒有嫂子啊,我和她就是朋友而已?!?br/>
【我們沒有!】
【你冤枉我們】
【被傷過的心還可以愛誰?】
“我怎么了?我又怎么了?剛跟你們講講小故事你們就妄加揣測,還說我冤枉你們,我才應該傷心啊兄弟!我委屈了……”
【撒嬌怪】
【你委屈個泡泡茶壺】
【你好可愛!】
“我不可愛!”許至珈在聽到別人說自己可愛的時候第一反應還是反駁,但是又突然想起付兮亭也說過自己可愛,也便充滿了求知欲,“話說,你們說一個男生可愛是為什么啊?”
【夸你呢!】
【因為你真的可愛!】
【喜歡你唄還能有啥!】
喜歡?!
許至珈眼睛睜得比剛剛看到“男嫂子”這個詞的時候還大,緩了好半天才想起來還在直播,調(diào)整了情緒趕緊接話:“不可愛不可愛啊,不要亂說了?!?br/>
【四爺你很可愛的】
【你可能不知道你狡辯自己不可愛的樣子有多可愛】
可是看著彈幕不停地刷又忍不住好奇:“所以你們說我可愛是因為喜歡我?”
【對啊】
【你就是很可愛,不要懷疑了】
【喜歡你的人會看到你可愛的一面的】
“知道了知道了,好了不要再刷我可愛的彈幕了,我尷尬朋友們。”
【喜歡你啊】
【你真的可愛四爺】
“我堂堂七尺男兒可不能用可愛來形容,你們應該形容我兇猛之類的比較好?!?br/>
【更可愛了】
【那小姐姐怎么形容你呢?】
“管那么多干什么?玩游戲吧!”
【他在逃避】
【有問題】
【小姐姐也形容他可愛】
關于他有點逃避的狀態(tài)是為什么,其實直播間的觀眾們大概也能猜到幾分。
好吧,細想下來,感覺全世界只有許至珈自己不知道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