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報在第一天就成為熱門,都城人都知道朝廷發(fā)出了這么一種特別的刊物,上面記載著國家方方面面的新聞,有小事有大事,包羅萬象。
周報價格很便宜,就連販夫走卒,也能夠買上一份。學(xué)子們更不用說,必讀必看。
隨著兩三期過去,周報朝著全國各城市蔓延,不但引起大量人關(guān)注,還捧紅了一批編輯。
令狐蘇也會偶爾在上面以筆名令狐發(fā)表文章,多是民生問題,如何灌溉,如何栽種,等等。久而久之,百姓們都知道有個博學(xué)多識的令狐先生。
當(dāng)然,學(xué)子士紳們不關(guān)注令狐蘇的文章,他們更關(guān)注國家大事,官員更迭。
編輯的人選是由嚴(yán)峻的考核選出來的,只要在周報上發(fā)表了文章,就算是正式官員,之后升遷考核,全是靠文章數(shù)量和質(zhì)量,以及民間反饋來決定。所以,當(dāng)周報編輯的選拔要求公布出來后,不少落榜學(xué)子都想去試試,他們別的不會,就會寫文章。
令狐蘇本著寧缺毋濫的原則,絕不要迂腐之輩,他的周報注定走在時代前言,只會歌功頌德,之乎者也的編輯不需要,以至于,大批學(xué)子考核失敗。
“蘇蘇?。∥矣X得那個周生挺好的,作的文章漂亮極了?!?br/>
蘇柳拿著一篇文章愛不釋手,讀了又讀,令狐蘇也讀了,除了驚艷漂亮的詞句外,沒有任何實用價值,不適合周報,畢竟周報面向的是所有百姓。
“母后,如果您真喜歡,可以另外創(chuàng)建一份報刊,獨立于周報,比如文報之類的,專門刊登這種文章,面向讀書人?!?br/>
“好,就這么做?!碧K柳眼露驚喜,令狐蘇的話正中下懷。
雖說令狐蘇是宣傳部尚書,但實際上,幾乎是蘇柳在管理,尚書名存實亡。令狐蘇很欣慰,這能讓母后不至于幽居深宮,日漸憔悴。
一個月的時間,令狐蘇的能力得到兩位宰相的認(rèn)可,周報不用說,如火如荼,其他各種大事令狐蘇也從來沒有出錯,總能夠想到新奇點子。
于是,南書房幾乎成了令狐蘇的辦公場所,到得后來,老皇帝直接讓令狐蘇坐主位上,理由是方便處理政務(wù)。
四位王爺每天的大事便是在朝堂上互相爭辯,誰也不服誰,誰都奈何不了誰。
文仲總是在南書房感嘆,滿朝文武形同廢物,朝廷大事只有他們?nèi)四軌蛱幚怼?br/>
令狐蘇習(xí)慣這種節(jié)奏后感覺挺好,比起以前無規(guī)律的生活更加有意義。
他學(xué)會了早睡早起,學(xué)會了以上位者的角度考量天下,學(xué)會了與大臣們和睦相處,學(xué)會了很多很多。
令狐蘇的改變被老皇帝看在眼里,所以這一天,他們在御花園里曬太陽。
“我看你處理每件事都井然有序,總有新奇的辦法,且效果斐然,你說,你這小腦瓜怎么長的?!崩匣实坌呛堑貑?。
令狐蘇眼珠子一轉(zhuǎn),說:“小時候我做過一個夢,夢到有神靈帶著我前往另一個世界,在那里生活了七十年,所以,我才得以知道這些?!?br/>
老皇帝居然信以為真,說:“那神仙定然不凡,蘇蘇,你是老天給我的最好禮物。”
令狐蘇心臟一顫,這話說到他心坎上了。他曾經(jīng)有父親,不過,他的父親一心撲在生意上,對他不聞不問,現(xiàn)在有老皇帝如此關(guān)愛他,這讓他莫名得受寵若驚。
“蘇蘇,你怎么哭了?”老皇帝手足無措。
令狐蘇擦擦眼睛,笑著回:“沒什么,有感而發(fā),今天的太陽很好?!?br/>
他第一次感覺到做女孩挺好,總會有這樣的父親呵護(hù)和庇佑,男孩肯定不會有。
“蘇蘇,我問你一些正事,你覺得文仲和費青如何,我的意思是指能力,以及忠心上?!?br/>
令狐蘇想也不想回:“文相和費相是朝廷的中流砥柱,能力凌駕于諸臣之上,對國家忠誠不二?!?br/>
“我問的是,他們是否對皇室忠誠。”
這可難住了令狐蘇,他怎么知道兩位宰相是否忠于皇室。
“父皇,我覺得宰相乃國之宰相,不是皇室之宰相,他們只要能夠辦好事,便是極好?!?br/>
老皇帝皺起眉頭,搖搖頭,而后嘆氣,最后說:“你說的也在理,罷了罷了,你看著辦。但無論如何,對皇室不忠者不能重用?!?br/>
令狐蘇聽出這話的深層次意思來,老皇帝的意思是他當(dāng)皇帝,這還真是有些驚奇了。
老皇帝不能在外面待太久,一會兒就被宮女太監(jiān)們送回屋子,令狐蘇告退。
但還沒有走開多遠(yuǎn),許亦跟上來。
“七公主,等一下。”
令狐蘇止步,轉(zhuǎn)身等他說話。
“陛下說,今晚有家宴,到時候,陛下,皇后,王爺們,您,都得參加?!?br/>
“好,我知道了?!?br/>
到了晚上令狐蘇才知道,所謂家宴,并不是皇室的家宴,而是國家的家宴。
除了皇室成員,還有諸位大臣,把天和大殿坐得滿滿的。
令狐蘇前往時,殿內(nèi)氣氛已經(jīng)極為活躍,大臣們,王爺們,已經(jīng)全部到達(dá)。
“七公主到。”
令狐蘇的到來,引起了所有人重視,都知道,如今的七公主,深得陛下寵愛,就連國家大事,都得問他。
“見過四位哥哥?!绷詈K作為妹妹,也得見禮。
“蘇蘇怎么不早點來,二哥準(zhǔn)備禮物給你呢!”
“二哥,我不要布偶玩具了,有沒有其他的。”
“當(dāng)然有其他的,你絕對喜歡,但有點大,等到宴會結(jié)束后我再給你?!?br/>
“好??!”
令狐蘇與幾位王爺分別說說話,才在太監(jiān)的引領(lǐng)下坐到自己的位置。雖然座位上沒有寫名字,但誰該做什么位置,已經(jīng)定好。
令狐蘇坐在左側(cè)的陳赟下首,他的前面是四個哥哥,他后面是諸多皇室成員。大殿右側(cè)都是大臣,文仲費青為首,六部尚書居后,然后是其他大臣。
戌時,也就是七點鐘,老太監(jiān)許亦匆匆走上殿,高聲宣道:“陛下皇后駕到?!?br/>
所有人起身,對著上方躬身行禮。
老皇帝不能獨自走路,在蘇柳及兩個宮女的攙扶下走出來,坐在上方的皇座上。
“眾卿免禮?!?br/>
“謝陛下?!?br/>
老皇帝的到來,使得殿內(nèi)的氣氛愈發(fā)嚴(yán)肅,失去了初始的活躍。
為了緩解氣氛,許亦宣布宴會開始,當(dāng)即,有樂隊奏響樂曲,一群舞女從天而降,跳起優(yōu)柔的舞蹈。
同時,殿內(nèi)殿外穿行著密密麻麻的宮女,端著膳食進(jìn)來,擺放在所有人案上,既然是宴會,肯定要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