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吃得哪兒都別扭,后背還嗖嗖地刮涼風(fēng),陳千語撐著笑臉把低胸晚裝往上提了又提,恨不得找件大披肩全給圍上。
張家亮說話聲音很低很穩(wěn),向陳千語介紹了這家店的幾樣菜,讓陳千語品一品。
陳千語腦門都是麻的,哪還有心思品什么菜,但爸爸請客豈有悶頭不應(yīng)的道理,嘴上掛著“好吃好吃”,桌下尋思著如何能掐到張靜欣的腿,心中恨死長桌遠距而張靜欣這奸詐的混蛋早就逃遠了!
第一次和張靜欣爸爸的會面來得如此突然,陳千語雖沒做好準備反而還差點直接出柜,但幸好爸爸的話題都很輕松,聊聊家常,說說工作,陳千語本是七上八下的心也算是漸漸平和。
只是原本計劃的告白可能要落空了。
陳千語一心都撲在怎么給張爸爸留下第一面的好印象,完全沒有注意到由遠而近的jeanne。
“喲……真是大開眼界,依舊是男女通吃老少不拒,雙飛?。俊?br/>
陳千語和張靜欣都是一愣,沒想到會在這里又遇見jeanne!
jeanne臉上帶著鄙夷的笑,這句話說得格外清晰,就選在路過陳千語這桌離張家亮最近的時候吐出來。
張家亮回頭看了她一眼,jeanne歪著腦袋用眼角看張家亮。
一段時間沒見jeanne瘦了,臉上的棱角更加分明,顴骨高聳,抹了兩片艷紅的嘴唇,整個人棱角分明,像是能將周圍的一切割開。
想起她的出庭作證、在法院外互撕的那一幕陳千語胸腔里燃起熊熊怒火,手指關(guān)節(jié)握得咯咯作響,恨不得上去將這滿腹惡意陰魂不散女人撕個支離破碎!
可是張靜欣的爸爸就坐在這里,陳千語不想把場面弄得這么難堪。
忍嗎?忍嗎?忍……只能忍。陳千語喝了口水壓壓火……
“賤人始終都是賤人,啊不,說是賤人都抬舉了,畜生和人的區(qū)別在于人會選擇,畜生呢只會饑不擇食,懂?”
jeanne對著女伴補了這句,特意提高了聲音要讓張家亮聽個明白。
張家亮皺眉:“小姑娘說話怎么這么難聽?!?br/>
jeanne:“喲,嫌我說話難聽,你怎么不問問你對面坐的那個賤人都做過什么更難看的事兒???”
陳千語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不能在這個時候發(fā)作,不能。
難道要反駁她?難道要真的和她在公共場合大干一場?
陳千語已經(jīng)搞砸過很多事了,溫馨的晚餐,和張靜欣爸爸的首次會面她不想再搞砸。
就在陳千語要緊牙關(guān)吞下憤怒時,突然見到張靜欣拿著鋒利的餐刀起身,長臂一展直接拽住jeanne的衣領(lǐng)把她往衛(wèi)生間的方向拖。
“干什么!你放手……放手你聽見沒有!”jeanne大喊大叫,發(fā)了瘋一樣掙扎,張靜欣卻充耳不聞,步伐穩(wěn)健而迅速,扯著她的手也絲毫不放松。
jeanne的女伴嚇著了,看一眼同樣陷入震驚的陳千語,掉頭追上去。
陳千語也呆住了,迎上張家亮錯愕的眼神,名為“千語”,此時縱使有千言萬語都無法解釋了:“張叔叔,其實、其實那個人……”
張家亮卻是很鎮(zhèn)定,嘴角還隱約露著笑容:“沒關(guān)系,這種事讓靜靜自己解決吧?!?br/>
張爸爸如此淡定,但怎么可能真的讓她來解決!
陳千語也沒時間再和張家亮多說,迅速跟上。
“救命!”jeanne整個身子往后仰卻被巨大的力量拉扯無法停下腳步,高跟鞋的鞋跟磨在地面上把結(jié)實的地毯都卷起,踉蹌了好幾步張靜欣都沒給她摔倒的機會。
服務(wù)員上來勸道:“小姐,有什么事好好……”
張靜欣看也沒看一把將他推開,繞過拐角撞進衛(wèi)生間。衛(wèi)生間的隔間都敞著門,有倆女的在水池洗手,看見張靜欣和jeanne滿臉莫名。
“出去?!睆堨o欣沉著臉說。
兩人迅速跑了。
張靜欣甩手把jeanne摔進去,反手把衛(wèi)生間的門鎖上。
jeanne后腰撞在洗手池上,疼個半死。她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只高不壯的女人力氣會那么大!
見張靜欣向她走過來她倉皇地往隔間逃,張靜欣抬腿一掃把jeanne要逃往的隔間門踢合。jeanne再往邊上擠被張靜欣拉了回來,單臂卡在她的喉嚨上將她整個人壓在門上。
“咳……咳咳咳……”jeanne喉嚨劇痛,以脖子為界腦袋和身子像是被分了家,血聚在顱內(nèi)舌頭都快吐出來了。張靜欣壓著她的那只手中還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刀,jeanne寒毛倒豎,前所未有地恐懼!雙手在對方身上亂扯,卻被對方的手肘隔開了一段距離,無論怎樣都無法造成威脅。
張靜欣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打開一個視頻放到j(luò)eanne的面前。
jeanne見那視頻中衛(wèi)風(fēng)和martha摟在一起,嘈雜的聲音里隱約能聽見衛(wèi)風(fēng)的聲音:“買,你喜歡的都買!”
衛(wèi)風(fēng)的聲音她不可能聽錯。
martha心花怒放,在衛(wèi)風(fēng)的臉上親了一口,衛(wèi)風(fēng)抬手將她摟入懷中……
陳千語趕到衛(wèi)生間時和jeanne的女伴以及一些想要解決人生大小事的人一并關(guān)在了門外。
“怎么回事???”
“剛看見有兩個女的進去了,好像要打架?!?br/>
餐廳經(jīng)理也來了,拍門:“小姐麻煩開一下門,有什么事情冷靜解決,不要造成不必要的傷害好嗎?”
jeanne的女伴已經(jīng)在報警了。
陳千語急瘋,用力拍門:“張靜欣!你開門!不要胡來??!張靜欣!”
拍門、吶喊的聲音被一道結(jié)實的門隔在外面,jeanne看著視頻雙眼發(fā)直。
“看清了嗎?”視頻播完,張靜欣把手機收起。
jeanne呵呵地笑起來:“你這算什么意思?跟蹤偷拍?你以為他們兩人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只是沒拆穿而已!”
jeanne眼前一閃而過寒光,張靜欣手里的刀往她臉上刺了過來,她大驚,嚇得尖叫!
餐刀貼著臉邊從她的耳垂之下準確無誤地沒入門縫中。張靜欣雙眼中帶著火光和屠性:“你們那些爛事與我無關(guān),我只要你明白一件事,如果你再來找麻煩,下次我的刀不一定會再避開你的臉。”
張靜欣放開jeanne,jeanne還想再說什么卻感雙腿發(fā)軟,身子往下滑,控制不住地坐在了地上……
張靜欣開門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喊叫聲戛然而止。
jeanne的女伴和餐廳經(jīng)理看了她一眼,立刻走進衛(wèi)生間。陳千語將張靜欣拽到安全通道,把門關(guān)上。
“你這是做什么!”陳千語急得眼睛都紅了,“你有沒有受傷?!”
張靜欣搖搖頭。
陳千語從上到下快速地打量一遍,發(fā)現(xiàn)她真的沒受傷,火氣這才沖上來代替了擔(dān)憂:“你爸爸還在那里你就拽個人走,你到底在想什么!萬一受傷怎么辦!或者警察來了把你帶走呢!”
不過低喊了這么兩句陳千語的聲音就啞了,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為什么哭?”
“我擔(dān)心你啊混蛋!”
“擔(dān)心我?”張靜欣凝視著她問道:“你這么關(guān)心我,你喜歡我嗎?”
陳千語立刻反問:“你那么在乎我的事,你喜歡我嗎?!”
張靜欣直言不諱:“喜歡?!?br/>
一種溫暖的力量撞進陳千語的心里,讓她眼淚更甚,哽咽卻又朗聲承認:“我也喜歡你??!”
張靜欣摟住陳千語的腰將她拉進,什么也不再說吻了過來。陳千語激昂又搖擺的情緒被她這一個吻揉酥,心尖上像被揪了一把,緊到窒息,想要更急切的深入,卻不得法門。
沒想到,竟會這樣接吻了……
張靜欣的唇又軟又甜,熱舌掃在陳千語的唇上,繼而往里□□。陳千語忍不住的將手臂環(huán)在張靜欣的脖頸上面,暗示她再深入一些,整個人急切又熱情。張靜欣騰出一只手來固定住陳千語的腦袋,繼而往向內(nèi)深入,舌尖輕輕掃在她的牙床上,這種溫吞水的感覺令人心癢。等到陳千語有些焦躁才啟開她的雙齒,一改之前的溫柔,深深地纏進去……
安全通道里很安靜,陳千語可以清晰地聽見自己的低喘。
張靜欣的手撫摸在她的后背上,往下伸,吻從她的唇上轉(zhuǎn)移到小巧的耳廓上。
濕濕熱熱的感覺像蟻群在她身體深處爬行,唇上真實的觸感一次次激著她承認這是真實的,卻又立刻沉醉。
張靜欣身上的香味將她遙遠的記憶喚醒,好像在某個夜晚,相似的氣味也曾進入到她的深處。
“吱”地一聲,像是關(guān)門的聲音,陳千語立刻將張靜欣推開往聲源望去。
“怎么?”張靜欣的眼神有點兒迷離。
“沒……我怎么覺得,好像剛才有人?!标惽дZ腦后的頭發(fā)被張靜欣弄得有些凌亂,耳朵通紅,雙手夾在身前神情都恍惚了。
張靜欣的唇發(fā)紅,看了周圍一眼,笑了:“你太緊張,出現(xiàn)幻覺?!?br/>
“誰緊張……接吻而已,才不會緊張!只是在公共場合……然后你爸爸還在等著……”
“說話都不利索了,還說不緊張?!睆堨o欣又靠近過來,陳千語有點兒沒地方躲了。她勾著手指托了托陳千語的耳垂道,“只是親了一下就紅成這樣了。千語是很少和別人這么親近吧?”
陳千語將她手推開,怒視:“你是經(jīng)常和別人這么親近?混蛋張靜欣?!?br/>
“怎么這會兒開始罵我了千語?”張靜欣手臂轉(zhuǎn)了半圈又回來了,雙手扶住陳千語的臉龐,將她臉抬起目光鎖定在自己的臉龐上,“剛才不還說喜歡我嗎?”
這個說起甜言蜜語和吐槽一個水準的壞蛋到底是誰啊!
兩人接吻之后互相看對方都有點兒奇妙,大概是先前天南地北走下來都相安無事,平時吐個槽吃個飯聊聊天的人剛才居然躲在安全通道里接吻……陳千語今晚雖是奔著表白來的,卻沒想到事情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斷后直奔主題。
張靜欣又來吻她,她抬起頭閉眼迎上這個吻,耳朵的熱度分外有存在感,心跳比之前那番熱吻時還快。張靜欣的吻溫柔纏綿,特別體貼地扶著她腦后,以防接吻時間太長酸了脖子。
“該回去了……”陳千語開口,終結(jié)這個吻。
“也是,不然我爸該著急了。”
兩個人頗有點兒做賊心虛地一前一后回到餐廳,張家亮問張靜欣:“沒事吧?!?br/>
張靜欣喝口水:“沒事,打發(fā)了一個神經(jīng)病而已。”
張家亮定定地看了女兒一會兒笑道:“你和你媽媽真是很像,太像了……”
這頓飯到這會兒算是沒人有食欲再吃下去了,陳千語向張家亮道了謝后一行人打道回府。
張靜欣是坐爸爸車來的,外面雪下得很大,張家亮說送張靜欣回家,陳千語腦子一熱就接了話:“叔叔,我和靜靜同路,我順道送她回去就好?!?br/>
張家亮:“也好,那開慢點,路上小心?!?br/>
“誒!叔叔晚安!”
張靜欣上了陳千語的車,第一時間拉安全帶。
雖然安全第一沒錯,但陳千語還是覺得受到了傷害:“是多不放心我的車技?!?br/>
張靜欣笑道:“沒有,靜靜不敢。雪天路滑,靜靜還想多活幾年?!?br/>
“……倒是叫自己小名叫的很愉快嘛?!睆堨o欣真是個老奸巨猾的主,被她揶揄了一晚上“千語千語”的,想要扳回一城卻又被她給搶先了!
抓心撓肺地踏上了歸家之路,出了五環(huán)上沿海公路后燈火變暗,加之大雪,非常影響視線。雖然這個點鐘這條路上車不多,但一想到張靜欣就坐在副駕上,陳千語雙手扒著方向盤眼睛瞪著前方都要瞪出血來,開得很緩。
原本四十分鐘的路陳千語硬是開了一個小時,到了鹿山小區(qū)門口時她才算是松了口氣。
張靜欣有點兒疲憊,在五環(huán)上就睡著了,到了7棟樓下陳千語將車停到一邊,不舍得離開,就看著她的睡臉。
長而濃密的睫毛輕輕閃動,唇上紋路極淺,回味著先前接吻時的感覺,陳千語差點兒又吻下去。
“嗯?”張靜欣睡得很淺,車一停她就迷迷糊糊地醒了,看眼窗外,“到了?辛苦你了陳老師?!?br/>
“睡迷糊了吧,又叫回陳老師了?!标惽дZ偷吻不成,咳嗽了一聲調(diào)整姿勢,保持鎮(zhèn)定。
張靜欣笑,陳千語說:“不早了,趕緊上去休息吧,今天你也是累了……”
“你要回家?”張靜欣很少會插話,配合她古怪的表情真讓陳千語覺得自己說錯話了。
“不然……”一個陌生的可能性在陳千語的心里升起,狹小的空間里變得燥熱,“去你家?”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啊各位,時間設(shè)定成19號更新了。。剛經(jīng)提醒發(fā)現(xiàn)...大家原諒腦殘兒童吧!
一切都在脖子以上
沒!錯!都在脖子以上!
坐者君節(jié)奏感搖擺得不錯吧,說三章,就是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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