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張艷說的對!我不能小瞧李恩重,我也從來沒小瞧過他。當一個人在瘋狂的道路上狂奔久了,他真的什么可怕的事都能做得出來。
我知道這一切不過才剛剛開始,搶戲搶代言還只是用不屑的手法去搶的,到后來,我漸漸地開始接不到工作了,甚至就連網(wǎng)上的八卦新聞都看不見我的名字。
漸漸地,我開始淡出大眾的視野,甚至有很多我的粉絲在我的微博下面留言,詢問我是不是息影了,還是真的懷孕了在家安胎了。
我捧著手機,多想告訴他們,我想工作啊,我一直都很努力的工作,可是我卻被“封殺”了。
但這些話我卻不能對他們說,只能當做默認一樣,強忍著,一條都不回復。
葉耀宇現(xiàn)在忙公司的事就已經(jīng)分身乏術了,所以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多余的能力來管我,他說如果我現(xiàn)在暫時沒有工作的話,就當是他給我放了一個長假,讓我出去度假,讓我好好放松一下。
現(xiàn)在這么危機的時刻,怎么能是出去度假的時機呢。
我知道現(xiàn)在葉耀宇非常難,之前被李恩重滲透進來的那個項目開始暴露出越來越多的問題,而且這個項目進過這幾年的運轉,已經(jīng)成為葉耀宇公司中最大的一個項目了,可以毫不夸張地說,如果這個項目垮了,那葉耀宇的公司也就跟著垮了。
我雖然心里很著急,可表面上還得裝出一副淡定自若,無所謂的樣子,偶爾和公司里其他藝人聊天的時候,我還會鼓勵她們要相信老板的實力。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樣相信葉耀宇,隨著公司不景氣,發(fā)展受限等各種原因,又一批小有知名度的演員都紛紛跳槽了。
眼看著公司就快成一盤散沙了,我的心里越來越著急,因為每天都在想這些事情,所以幾乎是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
張艷見我現(xiàn)在的狀況,勸我一定要多注意休息,別多想,她擔心我剛剛康復的病情再次復發(fā)。
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我?guī)缀趺刻於寄芙璧嚼疃髦氐碾娫挕?br/>
每次李恩重都會在電話里都會說一些他又對葉耀宇的公司的項目上做了什么手腳了,還會問我究竟什么時候才肯離開葉耀宇,是不是要等到葉耀宇完全破產,一無所有的時候離開?
還是說,我寧可守著什么偉大的愛情誓言,不惜犧牲葉耀宇的事業(yè)?
有時候他就會跟我談,一個男人,白手起家,在創(chuàng)業(yè)的道路上是多么的不容易,更何況葉耀宇這樣前方還有阻礙的,還問我,怎么忍心看著葉耀宇的心血就這樣一點一點被我毀掉了。
每次李恩重的話都不多,也就說個一兩分鐘。但這一兩分鐘足可以刺激我的大腦神經(jīng)了,甚至到了后來,我都不等李恩重把話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然后把手機扔的遠遠的。
見我的精神越來越差,張艷幾次沒收我的手機,堅決拒絕我再接聽李恩重的電話了。我也下了決心,想著任由他怎么說,我就是愛葉耀宇,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只要葉耀宇不嫌棄我,我絕對不率先離開他。
可是每次手機一響,我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說什么都要把電話接起來。即便張艷怎么恨鐵不成鋼地罵我,都無法阻止我。
“何秋,你還真能堅持?!?br/>
當我再次接起手機的時候,我聽到了李恩重帶著笑聲的感嘆。
“就因為你愛著葉耀宇,所以葉耀宇就要受到現(xiàn)在的懲罰,你覺得你的愛究竟是成就了他還是毀了他?”李恩重見我不吭聲,便繼續(xù)說道。
我蹲坐在沙發(fā)上,雙手握著手機,緊緊地貼在耳朵上,聽了他的這番話,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張艷眼疾手快,一把從我的手里搶過手機,掛斷,然后丟在一邊。
“艷姐……”我看著張艷,一臉痛苦地說道,“你讓我把他的話聽完!”
“聽什么聽!你是不是有受虐傾向啊!明明知道他說的那些話都是為了刺激你的,你卻還自己主動過去讓他刺激!”張艷氣得就差用手指戳我的額頭了。
“可是,有時候,我覺得他說的話也挺有道理的……”我重新坐回到沙發(fā)上,喃喃地說道:“葉耀宇現(xiàn)在遇到的困難,完全是因我而起……如果我沒有在他身邊,如果我不那么執(zhí)意地留在他身邊,他可能根本就不會遇到這樣的事,說不定現(xiàn)在公司已經(jīng)做得很大了……”
“說什么呢!”
張艷坐在我身邊,遞給我一杯水,然后把藥瓶塞進我的手里,說道:“該吃藥了!”
我看了看張艷,然后開始乖乖地吃藥。
大概兩個月前,我的精神狀態(tài)就一直不是很好,每天都睡不著,看什么都煩躁,尤其是在接聽完李恩重的電話后,就會產生一種很深的自我厭惡的感覺,甚至覺得就是因為這樣的我,才毀了原本可以更好的葉耀宇。
因為害怕我的這種想法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發(fā)展下去,所以我主動去看了醫(yī)生,然后在醫(yī)生的指導下,開始服藥。
“艷姐,你說,李恩重說的是不是對的,其實我就是葉耀宇的災難,就因為認識了我,他原本一個好好的有錢人家的少爺卻混成了今天的這個樣子!我昨天見他,好像又比之前瘦了不少?!?br/>
吃了藥,我拿著水杯在手里把玩著,看似漫不經(jīng)心地說著,可內心卻難受得要命,才說了這么兩句,眼眶就已經(jīng)開始濕潤了。
“你什么時候開始覺得那個李恩重說的話是對的了!你被他洗腦了吧!”張艷狠狠地白了我一眼,“兩個人在一起合適還是不合適,別人說的不算,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就像我們腳上穿的鞋,合不合腳,只有你的腳最清楚?!?br/>
“你說的道理我都懂……”我轉頭,眼光無神地看向張艷,對她說道:“現(xiàn)在我要面對的問題,已經(jīng)不是我倆合適不合適的問題了,而是因為我的事情,完全影響到了葉耀宇的生活和事業(yè)了……所以,我有點想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