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薇緊緊的抱住蘇晚舟倒下去的身軀。鮮紅的血如同血紅的薔薇,一路攀巖,灼熱的盛放。
蘇晚舟的嘴唇失去了血色,蒼白的臉上看不出一絲傷心。他吃力的牽動嘴角,艱難的對著若薇微笑。
“若兒……”蘇晚舟伸出修長的手,緩緩撫上若薇的臉,手指縫里滲出血,一滴,一滴,砸向地面。
“晚舟,我在,若兒在?!比艮边B忙緊緊抓住蘇晚舟伸出的手,聲音顫抖不已。
“我……做到了,此生……只愛你……一人……”蘇晚舟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十分吃力。
若薇頓時泣不成聲。眼淚掉進地面上的血花中,融為一體。
“不哭……若兒不哭,我覺得很,很幸?!軌蛟谀銘牙锼廊?,多好……”蘇晚舟緩緩的抬起手,像曾經(jīng)那樣,替若薇拭去眼角的淚,嘴角淺笑著。
“不!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辦?你死了我也活不成了啊!”若薇聲淚俱下,心都要揉碎了。
幫若薇擦眼淚的手忽然落了下去,蘇晚舟仿佛睡著了,長長的睫毛緊緊覆蓋著他曾經(jīng)閃閃發(fā)亮的眼睛,嘴角還帶著一絲微笑。
“晚舟!不要啊,你不可以死?。 比艮睅缀跻沽?,幸而酒鬼上前扶住了她。她神情呆滯,靈魂好像也隨著蘇晚舟的沉睡而緩緩消逝了。
“快!把太子送回宮中,宣太醫(yī)!”酒鬼上前探了探蘇晚舟的鼻息,還有一絲微弱的呼吸!他大聲囑咐現(xiàn)場愣住的侍衛(wèi)。
沒過多久,之前還熱鬧非凡一片歡騰的京都大街上,又回復(fù)到平常的狀態(tài),只是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絲沉重。
“啪!”一只玉琉璃杯子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舟兒!”云隱國皇宮里,皇上得知了京都街上發(fā)生的一切,又是驚愕又是傷心。他連忙往太子宮趕去。
太醫(yī)也全被宣到太子宮去了。
蘇晚舟躺在床上,衣服早已換過了,傷口也被包扎好,纏上了繃帶。若薇一聲不吭的坐在床頭,緊緊握著蘇晚舟的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死死的盯著昏睡過去的蘇晚舟,怕一眨眼他就會消失不見。
皇上進來的時候,眼睛瞄了一眼床邊的若薇,卻也沒說什么?,F(xiàn)在他所有的心思都在受傷的蘇晚舟身上,其余的事,卻是懶得去管,也沒精力去管了。
皇上看著一動不動的蘇晚舟,眼里閃過一絲心疼。他轉(zhuǎn)過身來,詢問太醫(yī)蘇晚舟的傷勢。
一個老太醫(yī)顫巍巍的回答道:“啟稟皇上,太子殿下被利刃所傷,失血過多,現(xiàn)在還在昏迷當(dāng)中。幸虧匕首刺進去的時候偏了一點,否則……不過經(jīng)過我們的搶救,太子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
在場的人都松了一口氣。若薇的臉色似乎好了一些,她微微嘆了一口氣。
“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上街,他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了?!比艮弊载?zé)不已。
“哼,你知道就好!”皇上的臉色突然難看起來,對若薇怒目而視。
若薇并沒有退縮。相反,她又再次陷入了沉默,似乎別人現(xiàn)在罵她什么都無所謂額,哪怕是要她的性命,但只要蘇晚舟能好起來,她也愿意立馬去死。
“啟稟皇上,犯人自殺了!”一個侍衛(wèi)模樣的人進來報告。
“自殺就自殺吧,不過是個犯人而已,早晚都是要死的?!被噬喜灰詾槿唬@種小事也來煩他,實在有些不耐煩。
“但是皇上,那個犯人不是別人,正是陸青瓷。”侍衛(wèi)補充說明道。
“什么!她自盡了?哼!真是便宜了她,朕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了!”皇上怒不可遏。
門外一個身影忽地打了一個冷顫,停在原地,但過了不久又悄悄離去了。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慧妃。
本來她是想來看下太子的情況,順便向皇上謝罪的,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陸青瓷自盡的消息,如同五雷轟頂,身子卻是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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