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看到防盜, 你清楚的。不過可以刷新看看,是不是被誤傷了。
“你們在這等著,我……一個人去就行了?!?br/>
陰宥對于自己已經(jīng)成為人的事實, 還有些生疏, 說起“一個人”的時候, 還有些不大熟練。
“我去就行了!”陰淮惴惴不安地說道:“村長, 你有傷在身……你的手……”
陰宥的左手一直在滴血,她中彈的地方還沒有得到治療。剛才在搬運物資的時候, 還在物資箱上印上了一個個血手印。
不止是陰淮, 敏然、德成和德雅都非常擔憂, 她們齊聲說道:“我們?nèi)?。?br/>
陰宥看了看她們, 再看看自己的手,點點頭,“陰淮, 你和德成一塊兒去?!标幓慈钟^好,德成靈活變通,她們倆合作,勝算比較高。
陰宥帶著她倆通過密道, 走到了人少的地方。
“你們從這里出去。不過在十分鐘內(nèi)一定要回來?!?br/>
這事得速戰(zhàn)速決,才能全身而退, 若是晚了,怕節(jié)外生枝。
陰淮和德成一出密道, 沒有耽擱, 立刻就抓了個人, 詢問醫(yī)生的下落。
解放軍的醫(yī)生,都被派到了前線,在營地里只有一個留守的醫(yī)生。
陰淮和德成的目標,就是這個留守的醫(yī)生。
敏然在密道中來回踱步,擔心地自言自語:“她們能順利綁到人嗎?能嗎?應(yīng)該能吧。”
德雅的脾氣火爆,她被敏然走來走去的身影弄得有些頭昏腦脹,“你能不能別走了?累人!”
敏然撇撇嘴,但還是停下了腳步。不過即使她的腳步停止了,可是嘴巴卻沒有停,“都十分鐘了,她們怎么還不回來?”不會出什么事了吧?
陰宥睜開眼睛,這十分鐘里,她在閉目養(yǎng)神。人類的身體實在是有些累贅,剛才在忙碌中的時候,她并沒有察覺到身體的疲憊,但是這才坐下十分鐘,就覺得眼前有些暈眩了??磥?,她得快一點處理身上的傷口才行。
不好!情況有變,陰宥撐著墻,站了起來。有一隊人,正往竹林這邊來,他們似乎是解放軍的援軍。
“跟我走?!?br/>
陰宥在密道中不斷往前走,原本沒有路的地方,漸漸生出路來。像是她們在走,而前方有神靈幫她們開辟道路一樣。
敏然和德雅目瞪口呆地跟在陰宥身后,這神奇的一幕,令她們久久不能言語。傳聞老村長陰暮靖的言靈力強得五百年難得一遇,不過她們沒有見過,因此將信將疑,可是這會兒,她們相信了,槐西村村長的存在,是不可替代的。
“她倆就在上面,你們快去幫她們。”
陰宥手指指向的地方,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臺階,沿著臺階往上走,就到了地面。
“快!”
陰宥的呵斥聲,驚醒了目瞪口呆的敏然和德雅,她倆往地面上跑,舉步生風。
在她們消失在洞口的時候,陰宥跌坐在地上。
她搖了搖頭,想要把眼前的那片灰色給晃掉。
“人類的身體,真的是太弱了?!?br/>
她嗤笑一聲。她不知道自己這是不是作繭自縛。曾經(jīng)的她,擁有仿真的人類身體,從不會累,也不會痛……
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只是過了一小會兒,陰宥終于見到了陰淮她們。陰淮懷里抱著一個比她嬌小很多的女人,敏然則背著一個白色的醫(yī)藥箱,德成、德雅則在后方打掩護。
“幸好有密道,不然肯定會被他們抓到?!泵羧粺o比慶幸,如果再晚一步,她們就被敵人給抓住了。
“他們會不會發(fā)現(xiàn)密道?”陰淮最擔心的就是這點。她和德成出密道后,很快就找到醫(yī)生,并敲暈了她,可是剛打算運回來,沒想到竟然碰上了一隊人馬。幸好敏然和德雅來救急,她們才得以脫險??墒且惨驗樘o急,她們來不及掩飾,就這樣突然消失在那些人面前。
“發(fā)現(xiàn)也沒事,他們找不到。”陰宥非常篤定,因為只有她能夠控制槐西村密道。
映著昏暗的光,陰淮看到了陰宥額頭上大滴大滴的汗。
“村長!你沒事吧?”
陰淮嚇得臉色都青了。萬一村長出了什么事,她的存在就沒有什么價值了,她陰淮是為了守護村長而存在的。
“醒醒!”敏然使勁搖晃著昏迷不醒的醫(yī)生??墒莿偛抨幓丛谇冕t(yī)生悶棍的時候,下手太重了,醫(yī)生此刻并沒有那么容易就能醒。
陰宥指著敏然背上的醫(yī)藥箱說:“把她的箱子給我。”
“這個?”敏然拿著這個她順手牽羊牽來的箱子,驚訝地問道。
她曾經(jīng)在鎮(zhèn)上見過游醫(yī)背這樣的箱子,因為眼熟,也因為陰淮一個人就解決了醫(yī)生的事情,她總覺得自己什么都沒干,所以就順手牽羊,拿了箱子。
陰宥打開醫(yī)藥箱。作為戰(zhàn)地醫(yī)生,這個醫(yī)生醫(yī)藥箱中的藥品,算是比較齊全的了。陰宥嘴里咬著布條,把消毒水往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倒,再用消過毒的刀和夾子,開始按照搜索到的治療方法,自己治療。
“村長……”
陰淮她們都不敢看向陰宥手臂上的傷口,那里血肉模糊。但是陰宥臉色都不沒變一下,她那往傷口里伸夾子的手都不帶抖一下的。
“找到了!”
陰宥吐出口中的布條,看著被夾出來的子彈,語氣異常平靜。
取出子彈后,止血、上藥、包扎,一系列動作做下來,陰宥的表情都沒有一絲變化。若不是她額頭上不斷落下的大滴汗珠,陰淮她們幾個都以為她不會痛呢。
回去的路上,五個人之間靜悄悄的,陰淮背著醫(yī)生,其余三人都背著些裝備、藥品、食品。
槐山村的上百名幸存者在密道中的石室里,待了兩個晚上,偷回來的醫(yī)生也被壓著幫受傷的村民治療。陰宥把陰周留在石室內(nèi)安撫眾人,自己則帶著陰淮他們幾個,在戰(zhàn)火中搜索著剩下的幸存者。只可惜,幸存者見得不多,犧牲者倒是不少。
發(fā)生在地面上的戰(zhàn)爭也接近了尾聲,陰宥和陰淮幾個人,在敵對雙方都疲憊的情況下,發(fā)動偷襲,打起了游擊戰(zhàn),她們有如神助,刀槍回回不落空。
黎明時分,陰宥回到了石室中。
在她出現(xiàn)在石室里的那一瞬間,石室內(nèi)原本歪歪扭扭的人,立刻坐直了身體,甚至直接站了起來。她們挺了腰桿,齊刷刷地望向她,就像是群狼在首領(lǐng)出現(xiàn)時,嚴正以待的模樣。
“是時候,該回去了?!?br/>
陰宥淡淡地說道。她的聲音不帶什么情緒,可是卻令人覺得鏗鏘有力。村民們不由得跟著她一塊兒往槐西村祠堂走。她原本是想等戰(zhàn)爭結(jié)束后,找個新的地方,重建槐西村??墒且粋€晚上后,她改變了主意?;蔽鞔宓男掖嬲撸⒉幌腚x開故土,而原身當初說的也是保護她的村子,并不是重建一個村子。
槐西村,在這場戰(zhàn)爭中已經(jīng)成為了一片廢墟,祠堂也不例外,只剩下餓破壁殘垣。
“砰砰砰——”
陰宥她們一從密道中出來,迎接她們的就是槍聲、炮聲。
幸而陰宥早就知道有十多人埋伏在祠堂旁,所以她讓人在洞口往外拋衣服,而自己則帶著陰淮她們繞到了這些人身后偷襲。
經(jīng)過一天兩夜的合作,陰宥和陰淮她們四人的配合已經(jīng)非常默契了,陰宥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她們就知道怎么做。
當最后一個敵人死后,陰宥渾身是血地站在被血浸染的祠堂廢墟中央,做了一個“建帝功”的動作,天空瞬間變得血紅。這個動作是槐西村流傳下來的,最高級,也是最難的靈舞動作之一,若配以相應(yīng)的言靈,定能讓言語的力量增強百倍。
“我以我業(yè)敬天常,我以我功建天臺。華國五年內(nèi)必安定,安定之日,所有沾染上槐西族之血的人,生時當受焚心之苦,死后必患焚魂之罪!以血償血,方可不相欠!”
陰宥說完這些后,天空開始變成血紅色,恐怖的氣息開始蔓延。
“轟隆——轟隆——”
一道道驚雷突然劈了下來,像是要把整個天空,整個大地給劈成一半。
天地間除了雷聲,一切都變得寂靜。陰宥背著光,站在紅色的天空下,地上的廢墟和火光,把她的身影拉得老長。
周圍聽到動靜漸漸圍上來的敵人,愣愣地看著這一幕。這一幕已經(jīng)超出他們想象的范圍了。
“畫地為牢,從今往后,除了槐西村人,其他人再無法出入槐西村。”
陰宥像是一尊豎立在天地間的雕像一般,圍上來的敵人驚恐地開槍,可是沒一顆子彈能到得了她身邊。她身邊就像是有一層無比堅硬的玻璃一樣,把每一顆子彈都擋了下來。
當頭頂這一片天空全部被染成血紅色時,那些槐西村的外來者,像是被人推著往后退,一直退到了槐西村村外。當他們清醒過來的時候,卻再也找不到槐西村了。
陰宥就維持著“建帝功”的動作,站在祠堂中央一動不動。
陰周和陰淮心中一跳,兩人交換了個眼神,朝陰宥飛奔了上去。
“村長!”
她們站在離陰宥一個手臂遠的地方,忐忑地叫道。
陰宥一動不動,她的眼睛還閃著藍光,熠熠生輝??墒侨螒{陰周和陰淮怎么叫,她都沒有給他倆一分回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