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慘叫聲,在山腳下回蕩,回音響了三聲。引得眾人回身望去,卻是讓他們見到震驚的一幕,那三長老生硬的臉上的笑意,此刻臉上像是吃了豬肝一樣難看,那里不是想象中的葉青長劍在割皇月舌頭的場面,而是反被皇月左手掐住脖子,臉色鐵青,因為被人制住,只能干瞪著眼睛,嘴里發(fā)不出半分聲音,胸前清晰的腳印,想也不用想,那慘叫自是腳踢的后果。
將葉青就這樣提起,看著那發(fā)白的臉色,皇月解氣一笑,道:“人吶,有時候還是低調(diào)點的好,萬一惹到了你惹不了的人,而自己卻是自不量力,那時可收不住場,就尷尬了,你說是么?三長老。”轉(zhuǎn)過頭,看著那一臉怒氣的三長老?!拔宜貋聿幌矂e人將我與畜牲歸類,辱了師門顏面,若是不知道也就罷了,可偏偏就于我面前說。這口氣自然是不能忍的。哦,對了,三長老,難道你這些弟子中,就沒人與您說過,您這面相還是好好呆在山里,省得看見某些比你長得好看的人,氣了您就不好了。哦,也對,想來這些弟子也是怕傷了您的自尊,才故意不說的吧?!?br/>
“你找死。好,很好,你也知道不能惹你惹不起你的人,可天劍山你就惹得起?欺到我天劍山未來劍主,那我今日就廢了你,代你師門教教你什么做人。哼”那三長老最忌人說他面皮不好,被皇月這般說道,只覺胸中一陣怒火燒起,當即靈力匯聚于手上,手掌如鷹勾起,身形一動消失在原地,直指皇月,一出手便下了狠勁,他要讓皇月付出代價。
皇月一驚,便是想向后退去,卻是發(fā)現(xiàn)周身空間已被一股強悍的靈力鎖定,移動不得分毫,只能將全身靈力倉促運于掌間,一掌迎上那直指己身要害的青色掌勾。
嘭,皇月不過筑基境后期的修為,在年輕一輩,鮮少有人能與他比肩,但在修煉了無數(shù)年的老妖怪面前,他只不過是天賦異稟的后輩,頂多贊賞一番,可要想達到他們的修為,此時還是差了不止一點半星,皇月自然不是對手,身體受創(chuàng)倒飛而去,慢慢撐起,輕吐了一口血,看著右手間裂開的傷痕,緩緩抬起頭,雙眼冰冷如末冬寒雪,盯著那三長老,“化神境?很好,前輩果然好修為,只需一掌就把晚輩打得吐血,天劍山果然不愧為大派宗門,隨隨便便一個長老就能橫掃千軍。著實讓人佩服、佩服?!睂⑴宸忠У脴O重,皇月站起身,掏出手巾,將嘴角的血跡擦個干凈。
這番話雖明著說是夸那三長老修為厲害,但暗地里卻是嘲諷其不顧顏面、仗著修為高對一個晚輩出手,絲毫沒有前輩的涵養(yǎng)。因此聽得那三長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掌握緊卻又只能放下,“你住口?!?br/>
“就是,如此不要臉,就懂欺負我們晚輩,天運宮就在這里,有本事去和宮主打一架啊?!?br/>
“罷了罷了,瞧人家的臉氣得……就不要太為難他了,誰不知道那天運宮宮主早已是渡劫后期,天下間除了那幾個,有誰是對手,他不過化神,也就能在我們這些小輩,找找虛榮而已,何必讓人下不了臺面呢?”
早在皇月將那葉青掐住時,就已吸引不少人圍觀,此時見到那三長老不顧顏面對比他們還小的少年出手,一時間議論紛紛,稍有點同情心的,且背景不懼天劍山的,都是站出來為皇月說話。
“住口,那小子得罪了三長老,那是他該死。”
“喲,真當我們瞎了眼?看不見是非曲直,別人怕你天劍山,我可不怕,明明是那三長老見不得他人面相好,欺他沒有背景,便出言侮辱,那少年不甘受你們?nèi)枇R,不過言語反抗幾句,卻被他叫你割了人家的舌頭,所幸人家還有幾分修為,將你這未來劍主一招掐住,真是窩囊。后來你三長老卻是出手,毫不留情,一掌就打得人家吐血。果然好風采,天劍山風姿不減當年,還是如此厲害?!比巳褐姓境龊谏L袍,長得高高瘦瘦,一臉正氣的男子,出聲道。
“張寒,又是你,怎么,你要為他出頭?”葉青看了那出聲之人,認出了他來。
“你錯了,我只是看不慣你們行徑而已,非為他出頭,若今天不是他,是另一人,讓我遇見,也是要說上幾句公道話的?!蹦潜粏咀鲝埡哪凶?,挺起腰間,直直看著葉青,眼里絲毫未有懼色,這讓得皇月一陣詫異,不過細想之下,怕是有著不下天劍山的背景吧。
“你”
“葉青,算了?!蹦侨L老喝叱住葉青,看了看張寒一眼,而后冷眼一轉(zhuǎn),看向皇月,“看在天陽閣的面子上,今日暫且饒你一命,哼。我們走。”說完當先向著山上走去,縱然活了那么久,但那么多嘲諷的目光射在臉上,面子也是掛不住,只能匆匆離開。只是有人卻是不會那么容易放他離去。
“慢著,打了我一掌,就那么走,我應該不是這種會把虧往自己肚子里咽的人,所以請三長老記住,今日之事,日后定要還的。慢走”皇月對著那三長老,認真的道。
“好啊,只是別不小心死了?!?br/>
“謝謝閣下仗義執(zhí)言,皇月感激不盡,此情記住了?!被试聦χ菑埡Я吮?,“聽得剛才那葉青所言,閣下是天陽閣之人?”
“哈哈,正是,我見你有緣,就別閣下閣下的叫了,倒顯得生分了,觀你年紀不過二十,若是看得起我,就稱呼我為一聲張大哥吧,”張寒爽朗的笑了一聲,拍了拍皇月的肩膀。
“那倒是小弟的榮幸了。”
“只是你得罪天劍山,這點確實有些麻煩,依著那三長老睚眥必報的陰冷性子,此事你卻需小心一番了。不過,也無需太過擔憂,他天劍山也還不能為所欲為。此間事了,我會親自送你到你師門。想來他也不敢再找你。”張寒見皇月不過一人,只以為他師門不過三流門派,得不到天運宮1的邀請,而年級尚小,耐不住性子來玩而已。
“多謝張大哥了。”皇月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一口應承道,心想只能暗地里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