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好像他會吃了她似的。
“二小姐!”
就在這時, 桃紅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響起。
夏憐像是突然驚醒,而夏意也已經轉過身, 抬步回到房中。剛剛的一切都仿佛從未發(fā)生過。
“大哥……早些休息。”
說完這句,夏憐便為他關上了房門。這樣一個看起來很貼心很善解人意的舉動,于她而言卻是為了解脫。
“我在這邊?!?br/>
隔著房門,夏意聽見夏憐回應了桃紅。
接著, 兩個姑娘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
第二日,夏憐隨著夏意一起前往煙花樓。而昨晚的事,他們誰也沒有再提。
馬車停下后,夏意先下了車,接著, 他對她伸出了手。
夏憐先是愣了一下, 轉而才意識到,他是在等自己。
她不是很懂這種大戶人家出門在外的規(guī)矩,畢竟以前未曾經歷過、也未曾見過。她便只當是一種禮儀,心道若今日同行的是夏盈, 他應也是如此。
于是便伸出手, 放進他的掌心中。
那是她的手第一次被他握在手心中。他的手修長而有力,手掌很寬厚,能夠給人一種安全感。
這一瞬, 夏憐的心頭突然滋生了奇妙的感覺。
說不清、道不明, 有些微妙, 卻難以捕捉。
“在想什么?”
突然, 耳邊響起了他的聲音。
夏憐忙收回思緒, “沒什么?!?br/>
二人一前一后走進煙花樓。煙花樓里上到老鴇下到每一個姑娘,沒有人不認識夏意。夏憐跟著他剛剛進門,老鴇便一臉諂媚地迎上來,“夏少您可到了,洛公子他們已經在包廂了?!?br/>
說著便轉過了臃腫的身子,為二人引路。眼見前面的人明明身材很臃腫卻故意扭捏作態(tài),夏憐抿著唇強忍著,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笑出聲來。
到了包廂,夏憐先聽見了一陣悠揚的琴聲。三樓的包廂與樓下不同,更為高雅別致,顯然這里的客人身份更加尊貴。
老鴇為夏意推開包廂的門,夏憐打量著這個曾經她從來無法想象的世界。這是一間很大的廂房,兩面豎著屏風,分別繪有梅蘭竹菊和四大美人,精致而古樸。中間是一張木桌,能供六到八人坐的大小。夏憐定睛細看,發(fā)現(xiàn)那木桌的材質竟是上等的紫檀木,并且紋路極為規(guī)整漂亮,一看便知價錢不菲。
他們進去的時候,木桌前坐著兩男三女。兩個衣著華美的男子懷中各自擁著一個美人,還有另外一位美人單獨坐在角落,在撫琴助興。
“夏少來了。”其中一個墨綠色錦袍的男子站起來,“就等你了?!?br/>
給夏意留的位置是主位。
夏意并不推辭,他也沒有開口,直接過去坐下。很顯然他對這一切并不陌生。
“這位是……”
另一個紫衫的男子注意到了夏憐,她是和夏意一起來的。
“妹妹。”
“噢,是叫……小憐?”
因為二人之前都見過夏盈,所以便想能到這應該是另一個,不久前剛剛認祖歸宗的。
“嗯?!毕囊馐疽庀膽z在他身邊坐下,接著為她簡單介紹了一下這兩個人:“洛公子,嚴公子?!?br/>
穿墨綠色錦袍的是洛子容,穿紫衫的是嚴清秋。二人皆是朝中一品官員之子,京城中的風云人物。
“見過洛公子,嚴公子?!?br/>
“不必那么見外,我們和你大哥很熟的?!甭遄尤莨雌鸫浇牵D過頭與嚴清秋相視一笑,二人心照不宣。同樣是夏意的妹妹,這個小憐看起來十分乖巧聽話,和夏盈的嬌縱截然不同。
“我今天是來找人的?!毕囊鉄o心理會洛子容和嚴清秋那點心思,直接轉頭對老鴇說道:“把這里所有的姑娘都叫來?!?br/>
“好嘞?!崩哮d笑得一臉諂媚,“您稍等,這就去!”
洛子容和嚴清秋聞言,皆露出曖昧的神色:“夏少終于開葷了?”
“說了,找人。”夏意神色淡淡,漆黑的眸子波瀾不驚。
夏憐卻是微有些驚訝,她原本以為……夏意會有很多女人的。
在她的印象中,夏意這樣身份的男人,應該和眼前的洛公子和嚴公子一樣,經常來這煙花之地左擁右抱,佳人在懷。
可是聽剛剛洛子容那么說……似乎不是。
轉而一想,確實,不能拿他和一般的男人來比較。而且就算是這里的姑娘,面對這么一座冰山似的主兒,恐怕也是一身嫵媚無處可施吧。
他們并沒有等很久,老鴇便帶了煙花樓里所有的姑娘過來。但是由于人數(shù)太多,便只能分批次讓她們進來,每次十個人左右,讓夏意挑選。
夏意轉頭,示意夏憐去認,哪個是她要找的姑娘。
夏憐一一望過去,搖搖頭。
老鴇也是個精明的,一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這次要找姑娘的不是夏意,而是他身旁這個小姑娘。見她搖頭,便不等夏意開口,直接揮手叫這些姑娘下去,讓下一批進來。
又進來十個,夏憐掃了一眼,接著又搖頭。
姑娘們一批一批下去,又一批一批上來,但夏憐始終在搖頭。
老鴇的額頭上開始逐漸滲出了薄汗。
當最后一批姑娘上來,夏憐卻依然搖頭的時候,老鴇的身子有些顫抖了。
“姑娘……您看您是不是……剛剛看花眼,沒認出來?要不您再看一遍?”
夏憐卻堅定地搖頭,“我不會認錯的,我和小雪從小一起長大,哪怕是她上了脂粉我也一定能把她認出來。剛剛那些人里,真的沒有我要找的人?!?br/>
“這……”
老鴇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去看夏意。
洛子容和嚴清秋則默默在一旁看著,突然嚴清秋感嘆了一句:“好可惜,煙花樓這么多美麗的姑娘?!?br/>
“是啊是啊,這么多好看的姑娘,要不,您直接再另外挑一個?”老鴇連賠笑說道。
“我說,您是不是理解錯我的意思了?”嚴清秋儼然一副看好戲的神情,“我是說,煙花樓是這么多姑娘的棲身之所,可你卻得罪了夏少,唉,恐怕要開不下去了。你說,我能不覺得可惜嗎?”
老鴇